第18章
季臻言盯着照片,眯了眯眼,她有点酸。
说什么了,笑那么开心。
季臻言不带感情的问:“她们军训快结束了对吧?”
秦施芸点点头,“后天结训,然后下周一正式开始上课。”
她每天特别像一个私生饭,陆幼恬军训,她在操场看着。陆幼恬休息了,她就偷摸抓拍几张生活照传给季臻言。这几天下来,她都黑了一个度。
一个在意的要死,又不愿意说,一个独自黯然神伤,要当小哑巴。
季臻言是巧舌如簧,通晓人性的律师,陆幼恬讲八卦绘声绘色,怼人伶牙俐齿。
明明都长嘴了…但两个人却非要当彼此独一无二的哑巴。
有仇吗?
这两个人闹别扭闹得…这么会扭,干脆去扭安塞腰鼓,去传承非遗手工麻花好了呀。
秦施芸现在才反应过来,季臻言给她挖了多大的一个坑,两个人要是这样闹别扭到毕业,她不敢想。
果然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她,清楚,明白,但还是往坑里跳了。
为了早日从坑里爬出来,秦施芸决定拿上铲子,把旁边的土填进去。
“哦对了,结训那天上午有汇报演出,她在表演军体拳的方阵,要不一块去看看?人很多,不会看到你的,放心。”
棒打鸳鸯的事秦施芸不擅长,但撮合的话,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季臻言犹豫了一会儿,说:“到时候看吧。”
还别扭呢姐…真想给她塞一块吐真言面包。
“还有…”
秦施芸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刚刚那张照片…”季臻言话还没说完,秦施芸就比出一个“ok”的手势,手指一滑,发了过去。
秦施芸真想给她们写篇文,叫阴湿女鬼姐姐缠上我了怎么办。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怕季臻言也拿起武器,嗯,法律的武器。
第19章
“你不觉得最近秦老师很关心你吗?”宋鸢吃着烧麦,又啄了口豆浆。
几乎喝不出豆浆味,但喝到了豆渣。
宋鸢怀疑食堂是不是为了要让她们觉得豆浆是真材实料而做的,特意放的渣进去。
“还好吧。”
秦施芸出现的频率确实很高,军训没有强制要求辅导员必须天天在场,但秦施芸每天都来。
其他专业的老师几乎都是早上的时候来逛一圈就走了,秦施芸一天来三趟,每趟来待的时间还不短。
下训后还来特意关照她,拿水果给她说要多补充维生素。
会问她晚上吃什么,说要多吃有营养的食物。还嘱咐她要多喝水。
她好像没塞钱给她吧?
但陆幼恬也没太多的怀疑,只当秦施芸怕她身体差又出事。
秦施芸站在看台上,汇演马上要开始了,她朝下探望去,果不其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还是来了,啧,口嫌体正直…
季臻言一定是个超级闷骚!
大夏天的,宁愿挽袖也要穿长袖衬衫,秦施芸其实挺想问问季臻言,是不是有什么重度衬衫依赖症?
季臻言的衬衫都可以单独拎出来开一个展了,绵面的,绸面的,缎面的,网纱的…总之都特别好看。
“哟,来啦。”秦施芸笑嘻嘻的凑过去,语气像是在调侃她。
季臻言没理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陆幼恬的身影。
好冷漠的女人,眼里就她家那小孩,啧啧…
秦施芸“好心”地给她指了指,“在那的。”
陆幼恬的腰很细,即便是劣质的军训服也穿得特别有型,帽子规规矩矩的戴在头上,站在太阳底下,威武的打着军体拳,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陆幼恬,季臻言还是第一次见。
很认真,很有魅力,让她突然想起陆幼恬那句话,“我们多见一面,你也多见一面。”
她像异世界的旅人,初次降临在以面前少女而命名的大陆,充满新奇。
少女的一切都让她产生了浓烈的探索欲,她是她的伊甸园。她因此爱上,是依赖,是占有的爱。她想攀上山峰,穿过密林,趟过河流,永驻心湖。
季臻言清楚自己的想法,害怕自己真的经受不住诱惑,贪得那颗善恶树上的果子。因为她害怕被逐出。
那一晚,她双手反抓枕头,任由少女在自己身上肆意横行,任她采撷,情到深处时也只是克制地用嘤咛和拥抱回应少女。
或许守护那处伊甸园才是最好,即便她只能站在远处观望,她想。
“不过去打个招呼?”秦施芸在一旁串掇。
“不了。”
“但她们好像看到你了,往这边走过来了。”
“…….”
秦施芸早就拉拢了宋鸢,谁说铲子只能用来填土?也可以用来再挖一个坑呐。
季臻言扭头就想走,秦施芸眼疾手快的把她拖住,“诶诶!你丢不丢人啊,人小女孩过来给你打招呼呢,你躲什么?”
季臻言没说话,看着她,无声胜有声:你故意的。
秦施芸不语,食指对戳,闭眼嘟嘴摇摇头,她在赌,她赌季臻言不会在陆幼恬面前跟她生气。
陆幼恬走到跟前,“季律师对军训也感兴趣?”似乎还带着些挑衅。
“嗯,以前没看过,表演挺精彩的。”
陆幼恬觉得她纯瞎说,那些节目,除了上面的老头领导,谁爱看啊。
“那季律师品味还是蛮独特的。”陆幼恬气鼓鼓的。
她打军体拳那么卖力,不是因为上面有领导在看,也不是因为她喜欢,她纯是被气的。
宋鸢问她,觉不觉得秦老师格外关心她,她说还好。本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但结果是,宋鸢不停给她举例,一路上喋喋不休。
从食堂念叨到操场,陆幼恬终于忍无可忍问宋鸢:“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鸢反倒卖起了关子,“前两天,我去办公室找秦老师的时候,看到了季律师。”
她话没说全,但陆幼恬明白了,生气。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啊。
秦施芸立马察觉到两人不一般的气氛,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宋鸢就开溜。
季臻言没回答陆幼恬的话,好像她对自己的意见真的很大,她移开眼神,温声道:“去车里说好吗?”
“诶,她两怎么走了?”躲在不远处的宋鸢问旁边的秦施芸。
“不知道,跟着。”秦施芸打着遮阳伞,戴着防晒面罩跟了上去,宋鸢其实很想说,老师你真的很像一个贼。
陆幼恬拉开副驾驶的门,座位被一只狐狸玩偶占据着,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没上车。
这不像是会出现在季臻言车上的东西,谁的?
虽然上次是她把她推开,但这才过了多久?
陆幼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了眼季臻言,又瞄向那只狐狸玩偶,似乎在说:它占我位置了。
季臻言有些尴尬,她忘了这回事了,那只玩偶是她在路边的橱窗里看到的。
是一只幼年狐狸,穿着规规整整的校服,眼睛圆圆的,没有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呆萌可爱。
她看到它就莫名想到了陆幼恬,所以就把它卖了下来。
接陆幼恬放学的那段时间,她在车上扮演起了林黛玉,跟她开玩笑说:
“这车是坐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妹妹都有的?”模仿得惟妙惟肖,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季臻言想,如果陆幼恬未来要进军演艺圈,那必定是老天赏饭吃的那一类。
后来,季臻言就把买来的“陆小狐”安置在了副驾驶上,还贴心地给“陆小狐”系上了安全带。
“这两人干啥呢?怎么上个车也磨磨唧唧的?”
秦施芸有些看不下去,真是哑巴对哑巴,不想说话,打手语也可以啊。
陆幼恬还是上了车,大狐抱着小狐,她置气似的低着头,怀里的狐狸玩偶被越勒越紧,有些变形了。
“这个是我自己买的。”季臻言解释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陆幼恬却依旧抱着那只软乎乎的狐狸玩偶,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捏着它校服衬衫的小领子。
“噢。”陆幼恬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抬起头,她依旧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季臻言,但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问她为什么,她不想做一个只能提出问题,不能解决问题的孩子。
所以,陆幼恬一转态度勾起玩味的笑,“季律师这是几天不见就想我了?”
“碰巧路过想看看。”
车都停操场门口了,骗鬼呢。
陆幼恬故作相信的“噢”了一声,继续捏着那只玩偶。
季臻言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大狐好像不太喜欢小狐。
季臻言的车装的是隐私玻璃,秦施芸和宋鸢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但依旧探着脑袋,好像近一点能听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