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梦里,你教的”陆幼恬诚实回答。
梦里的事醒来后很容易就忘了,但她不止梦到过一次,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包括现在季臻言起伏的幅度,飘浮的嘤咛,颤抖的频率,都和梦里一样。
现实和梦境又有多大的差距呢?那条模糊不清的界限又是什么呢?
季臻言从没在梦里对她喊停过,现在却拉着她的手。
“停…..我…”声音抖得厉害。
在海面上的浮木,随浪翻涌至风口浪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到现在潮汐也未完全退去。
房间里只剩下海水的咸湿,满间旖旎,她被季臻言紧紧抱住,抬不起身。
陆幼恬埋头贴在季臻言的脖颈间蹭,乖巧得像只舔毛的小猫。
良久,海面才得以平息,她扯着少女的耳朵,好像这样能让少女听得更清晰。
她说:“去窗边”,放肆着温热的吐息打在少女的耳边。
季臻言想和她爱在黎明破晓前。
“会凉吗?”陆幼恬有些担心。
“不会,你抱住我。”
季臻言撑在玻璃上,陆幼恬一只手扶住她,贴在她耳边低语呢喃,“那边还有落地镜,也去看看好吗?”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被突然勒住,第一次站着,她不太清楚是不是弄疼了季臻言。
陆幼恬勤学好问,她停下动作,“不舒服吗?”
更勒人了….她有些慌乱,不敢再继续,刚退到一半。
“继续。”命令的语气,还带着些…咬牙切齿?
陆幼恬言听计从,用尽浑身解数卷起海浪,直到潮水打湿她的手。
两个人香汗淋漓,季臻言撑在玻璃上的手有些打滑,陆幼恬紧紧抱住她。
月光将肌肤上的水光照透,这一场爱是刻骨铭心的清晰。
陆幼恬抽出一只手贴在季臻言的脸上,使季臻言转头对向自己,带着未平的气息自然的与她接吻。
终于不再需要一个意乱情迷的理由。
干后的橡胶有些硌人,季臻言拍拍陆幼恬的脸,提醒她:“该换了。”
小盒子里还剩下两只,陆幼恬取了出来,没有着急撕开,似乎是在问她,你用吗?
“我没剪指甲。”
不是合理的理由,是借口,因为她包里就有指甲刀,她不忍心罢了。
她们坐在镜子前,季臻言比刚才更加勒人,陆幼恬扶着台面缓缓蹲下。
将吻送了上去,仅仅30秒,她便被淹没。
陆幼恬被海浪冲击着,吞咽的速度跟不上海水的涌入,她要呛水了。
多余的水顺着她的下巴流到脖子,那里的发丝也无一幸免的被浇湿。
陆幼恬抬起头,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吻依旧是咸湿的味道,但不再是眼泪的苦涩,是爱|欲的甘甜。
镜子或许本身就是有魔力的,放大人的欲望,直面内心的渴望,童话故事里的魔镜确有依据,她想。
她们对着镜子,不知疲惫的不断倾吐爱意,从落地镜到浴室里的半身镜。房间的遮光很好,不用知晓时间,她们很尽兴。
第25章
季臻言先些醒来,身体的酸胀感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痕迹,清晰而深刻。
她微微侧头,陆幼恬蜷缩在她怀里,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锁骨,带来细微的痒意。
季臻言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结果刚挪出半截身子就被人死死抱住搂了回来。
“你又要走吗?”,陆幼恬声音闷闷的,像在塑料伞下的阴雨天。
陆幼恬看起来像要哭了,季臻言挪回了原位,与她靠在一起,“我只是想拿件衣服穿”,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陆幼恬低头一看,两个人身上除了被子没有多余的遮拦,哦,如果红印也不算的话。
她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紧。
好像有些…不节制了…
“现在还早,你还想在睡会吗?”季臻言拢拢了她额头凌乱的发丝。
“你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问句,却揪得她的心生疼。代入陆幼恬的视角,很难受吧。
自己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明明是自己先靠近她的却反复推开她。事后清晨也是自己先走的,也是什么都不说。离开那段时间里,在林闻音发给自己的照片背后,她又是怎么过的呢?
陆幼恬讨厌枯燥乏味的课本,她不爱读书的,但她来了嘉大。她才18岁,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却被这么对待,她该多难过啊。
她还要推开她多少次?还要让她哭多少次?还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伤害她多少次?
纵容陆幼恬不断的得寸进尺到默许发生关系都是她自甘沉沦开始,内心其实早就替她做好选择了,不是吗?只是她从头到尾不愿意正视罢了。
她摸摸她的头,轻声道:“我不走。”听上去却更像是在说:“对不起。”
陆幼恬又往季臻言怀里蹭了蹭,小声喃喃道:“其实这样挺好的”
陆幼恬需要看见那些痕迹,才能真正确信现在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她不想有衣物的遮挡,至少现在不要。
“好。”
季臻言总会纵容她的,陆幼恬知道。
回到渝城后,陆幼恬向秦施芸递交了走读申请,秦施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只是小声的叮嘱了一下陆幼恬。
她说:“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下。”
又意味深长的瞄了眼陆幼恬身上未遮住的红痕,羞得她把申请往桌上一放就逃跑了。
她才18岁她能藏住什么啊?从她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脸上就已经挂着四个大字了—“春光满面”。
现在已经十一月下旬了,她们还在过春天。
陆幼恬没有搬回她原本的住处,而是和季臻言住在一起。她不是很粘人的人,相反她很享受独居的状态,但她还是主动搬到季臻言家里。
是安全感的缺失吗?好像也不是,陆幼恬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就是直觉告诉她应该搬过去。
从榕城回来之后,季臻言总是特别的忙,晚上回来后也是会房间继续忙工作。
她们没有住在一间卧室,有时她半夜起床还能看见季臻言卧室的门缝还透着光,她会敲敲门,然后进去抱抱她,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给她捏捏肩,揉揉手。
别墅的装修是现代简约冷淡风,但也因为陆幼恬的到来而散发着温馨。或许这就是房子和家的区别吧。
她们相处的时间多是在出门去学校的车上,在短暂的车程后,过各自的生活,扮演各自的角色。
宋鸢说她们像家庭伦理剧。
“什么家庭伦理剧?”
“就是一个不着家,一个独守空房。”
“……”陆幼恬没说话,她去踩宋鸢的脚。
宋鸢早习惯她那一套招式了,轻而易举的躲开,陆幼恬穷追不舍的踩,两个人像在玩跳皮绳似的。
以往陆幼恬踩几下觉得没意思就收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非要踩到宋鸢才算满意。
“哎哎,你差不多得了啊,难不成你是1啊?”宋鸢挪开右脚,往后退。
她是不信陆幼恬是1的,季臻言又a又御,那高跟鞋一踩,气势强得让人想跪下喊妈妈。她们俩,说陆幼恬是1…哈哈,谁听了不笑啊?
“反正我是不信”
“?管你信不信”
“靠!”
踩到了,满意了。
陆幼恬往食堂走,什么1不1的,又不是网课,会的扣1。
吃完饭,两个人又去逛操场消食,宋鸢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烟,递过去。
“哝,你让我找的”
陆幼恬把烟盒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确认了是那个牌子,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你又不抽烟,你让我帮你找这个干什么?”
“当道具”
“你们这还指定牌子和口味的?这么严谨?”
“那当然”
陆幼恬刷开别墅的指纹锁,刚走进去就感受到了客厅的暖气,季臻言回来了,她上楼瞧了一眼,她还在书房办公。
陆幼恬没去打搅她,先去浴室洗了澡,看样子季臻言今天应该不会忙到很晚,说不定晚上还可以一起睡觉。
嗯,只是睡觉。
她刚洗完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季臻言,像是等候多时了,脸上表情还有些严肃。
她呆愣在原地,看到对方把她揣进大衣口袋里的烟拿在手上。
“我好像没教过你这个吧。”
“这…这是道具”
她不诚实,季臻言手臂环抱在胸前,手指夹着烟盒在胳膊上敲着,凝视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结巴”
“真的是道具”
“道具需要买跟我的一模一样的吗?”
陆幼恬在最终败下阵来,老实交代道:“我就是有点…好奇”
季臻言敲盒的动作停了下来,蹙着眉,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