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到自己输了比赛,形势发生变化,想必父王也是惆怅的吧。
  这下,不仅不能把顾家军收为己有,还要看着顾家和南樾联姻,这样的存在对于王权来说岂不是更大的威胁?
  南樾据理力争,魏国自知理亏,最后也只能选择了妥协,同意顾羽做南樾的郡马。
  正当皇甫玉朗和皇甫玉溪欢喜的庆祝时,魏国使臣又送来了新消息。
  “什么?真是荒唐!我堂堂南樾的郡主要和别人共事一夫,想都不要想!”皇甫玉朗气的直拍桌子。
  魏国使臣连连赔不是:“王子息怒,王子息怒,我知道此事有些为难,只是我魏王爱女心切,实在不忍长公主远嫁他国,又实在怜女心切,想成全她的一番真情。”
  皇甫玉溪有些难以置信:“长公主同意了?”
  使臣忙不迭点头:“长公主说,郡主心地善良,又美丽可爱,她不介意和郡主共事一夫的。”
  皇甫玉溪愕然的瞪大了眼,心中直呼不可思议。
  她还记得第一次去找曹静璇,她端坐芙蓉阁,那样的清高优雅,如今竟然会同意和别的女子共事一夫!
  皇甫玉溪绞尽脑汁想来想去,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曹静璇真是喜欢极了那个顾羽。
  不然怎么会这么委曲求全呢!
  皇甫玉朗还在和使臣争论不休。
  皇甫玉溪懒得听他们叨叨,直接拉着秋月出门了。
  “郡主,天都要黑了,我们去哪儿啊?”
  “去吃东西。”
  “啊?”秋月很是无语,大伙儿为了她的亲事都吵的不可开交,她自己倒好,像个局外人一样。
  七拐八拐,皇甫玉溪熟练的找到了肉煎饼小摊,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登时乐了。
  蹦跳过去,拍了一下美人儿的肩,惊呼道:“嗨!”
  落雪身子一颤,猛地一回头,看到是皇甫玉溪,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
  想到什么,皇甫玉溪急忙曲右臂横在胸前,规规矩矩地行礼:“老师好!”
  落雪急忙欠身回礼:“郡主客气了。”
  皇甫玉溪拉过小板凳在她旁边坐下,笑嘻嘻的说:“老师,你也来吃肉煎饼吗?”
  “是啊,之前听郡主说这家的好吃,今日得了空便来品尝一下。”
  皇甫玉溪点头:“是真的好吃,还有他家的小馄饨也很好喝的!”说着便让秋月又去老板那里要了几份。
  “还要恭喜郡主呢!”落雪柔柔的笑着。
  “嗯?”皇甫玉溪腮帮子鼓鼓的,不解的看着她。
  “郡主赢了比赛呀,现在上京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是嘛。”皇甫玉溪嘿嘿一笑。
  “只是落雪惭愧,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是的,是我自己没好好学,知道琴抚的不好,为了不丢人,干脆放弃了。”皇甫玉溪安慰她。
  落雪忍不住掩嘴浅笑。
  皇甫玉溪想到什么,颇有些为难的说:“我虽然赢了比赛,不过长公主好像很喜欢顾羽啊,都不愿意放弃,还说不介意与我共事一夫呢!”
  落雪一惊:“顾公子才貌双全,确实令上京的很多女子倾慕,只不过堂堂一国公主,竟愿意如此屈尊?”
  “可不是嘛,我也很惊讶。你说这个长公主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顾羽?”
  落雪微微摇头,沉吟道:“皇室之事,岂是落雪这般小女子可以揣摩的,只不过自古以来,只有公主选婿、公主休夫的,没听过驸马可以纳妾的。”
  “纳妾?谁是妾呀?”皇甫玉溪怔愣的瞪大了眼,然后不满的叫嚣道,“她是公主,我也是南樾的郡主呀!”
  落雪“噗嗤”笑了,哄慰道:“是,是,而且还是南樾大名鼎鼎的郡主呢,现在整个上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啦。”
  皇甫玉溪一听,惊喜问:“真的吗?”
  落雪点头:“真的,都夸郡主呢,说郡主貌若天仙,武艺高强,简直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皇甫玉溪听到夸赞,乐的嘴角都合不上了。
  “郡主,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皇甫玉溪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听我哥的安排吧。”
  “其实,魏国的好男子还有很多呀。”
  “也许是的,”皇甫玉溪歪着头,“只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要是空手而归,到了南樾,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落雪有忍不住笑了:“原来郡主并不是多喜欢顾公子,而是怕丢人啊。”
  皇甫玉溪挑挑眉,连着吞了几口小馄饨,懒得去想头疼的事。
  吃饱喝足以后,皇甫玉溪提议:“要不我们去东市看花灯吧,听说东市晚上的花灯特别漂亮!”
  落雪摇摇头,眉宇间浮上一抹惆怅:“不了,我也回飘红院了。”
  皇甫玉溪也不好勉强,只得看着落雪在小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然后马车渐渐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中。
  “郡主,我们回鸿胪寺吧,天不早了!”
  “来都来了,去东市逛逛吧!”皇甫玉溪说完,拉着秋月的手就走。
  第8章
  两人吃饱玩足回到鸿胪寺时,魏国的大臣已经离开了。
  “哥,我给你带了炸米花和点心,还有酸梅汤呢!”皇甫玉溪从秋月手中接过一提提的小食。
  皇甫玉朗接过,眉宇依然不展。
  “哥,你不要担心啦,又不是什么大事。”皇甫玉溪安慰他。
  “溪儿,魏国这边的意思是,要么选择与长公主同嫁顾羽,要么再在其他王室公子中选婿。——你怎么想呢?”
  皇甫玉溪不以为意:“我都行啊,要不问问父王的意思吧。”
  “溪儿!”皇甫玉朗对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很是着急,“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草率呢?”
  “我知道的,可是哥哥,你想呀,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和亲嘛。”
  “和亲不差,那到底也得你喜欢呀!”
  皇甫玉溪摩挲着下巴,俊眉微蹙,沉吟道:“可是那晚宴会中,我就只记住了公主和顾羽,其他人都没记住,而且也都不认识,只能看相貌凭感觉了。”
  皇甫玉朗命人快马加鞭传信回了南樾。
  南越王的回信言简意赅:溪儿喜欢就好。
  于是,双方又开始交涉不停。
  最后,还是皇甫玉溪拍了板:“就顾羽了。”
  一时间,举国沸腾。
  有人赞公主和郡主犹如娥皇女英,不仅美丽无双,而且气度不凡。
  也有人羡慕顾羽,说他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既成了魏国的驸马,又是南樾的郡马。
  魏王圣旨已下,三人算是正式订亲了。
  于是,魏王命工部大臣拨上千民工,耗资巨款,开始昼夜不停地建造公主府。
  因为此公主府非比寻常,还要住南樾的郡主,亭台楼阁、轩榭廊舫不仅俱全,还要格外精致典雅,所以工程巨大。
  魏王与皇甫兄妹协商后,亲自提笔命名:珏府。寓意两玉合一,两国最尊贵的公主合二为一。
  “溪儿,我们来魏国时间也不短了,父王信中说,要是事情办妥了让我们早日回南樾,而且回南樾也要修建郡主府。”
  “现在就走么?”
  皇甫玉溪自小长在南樾,第一次跑出来,犹如鱼如大海,新鲜劲显然还没过。
  她眼睛一亮,抱着皇甫玉朗的胳膊道:“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玩几天就回去,好不好?”
  “不好!”皇甫玉朗果断拒绝她,“我身为南樾王子,必须要回去帮父王处理政务,而且钱将军也有军中事务在等着他,我们都走了,你自己在魏国怎么行?”
  “怎么不行?”皇甫玉溪不服气,“我和秋月玩几天就回去了嘛,就几天而已,而且我还想看看建好的珏府呢!”
  “不行!”
  “哥!”皇甫玉溪撒娇,然后义正言辞道,“我已经长大了,而且在南樾,治理河患、放款赈灾,我都能帮父王做很多事了。”
  “那是在南樾。”
  皇甫玉溪功绩确实不小,不过那是在南樾,她有着郡主的身份,后面又跟着文臣武将,办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
  一番争辩,皇甫玉朗宠爱妹妹,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千叮咛万嘱咐秋月照顾好皇甫玉溪衣食起居,还留下了两个南樾士兵保护她的安全。
  鸿胪寺的大臣送南樾皇甫玉朗等人到郊外,还一个劲信誓旦旦的保证:“王子尽管放心郡主,在这里我们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的!”
  皇甫玉朗点点头,又悄悄嘱咐秋月:“看好郡主,千万不要让她任性胡来,若是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快马传书回南樾。”
  “是,王子。”
  皇甫玉朗和钱将军走后,鸿胪寺的大臣确实对皇甫玉溪关怀备至,还专门安排了小厮丫鬟入住鸿胪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一下子没了管束,皇甫玉溪一连几天都是睡到晌午才醒,醒后就和秋月出去逛,来魏国一个多月,她几乎要把上京玩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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