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舒穗开心,笑盈盈地抱住他。
摊位上又多了一个人,搭档安静地做起电灯泡,听小情侣打闹。
敬鹤凌说话总是拐弯抹角。
舒穗以为他是因为无聊,所以跟他撒娇:“再等等啦,再等等我们就能回家了。”
“嗯。”
深吸口气。
不过——
敬鹤凌围观了全程,他的表情不太美妙,阴沉沉地重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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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黄心]某人很猛!
[空碗]细说~
第64章
在夏天的傍晚, 影子越拉越长,人声欢乐的背景音由远及近,洋溢着浓郁的青葱气息, 时光一下子被拉回高中。
恍惚间,光晕在敬鹤凌脸上变换。舒穗抬起头,对上他深深压着的目光, 怔愣半分。
她才注意到细节, 敬鹤凌背着的奢牌牛皮双肩包,里面装满了她爱吃的零食, 还有保温杯与湿纸巾……
他显然是做足准备陪她的。
现在他看起来脸色很差。
意识到敬鹤凌在吃醋, 舒穗无声地抿住唇角, 轻快地眨了眨眼,对视三、二、一……她忍不住复勾起来,哼笑出声。
敬鹤凌没什么神态地看她。
她笑眯眯地迎上去,踮起脚尖, 侧身,背在身后的双手拧在一起, 趁呼吸交叠时飞快吻过他的脸颊。
两颗心烫烫的, 敬鹤凌咳了几下。
视线变得粘稠,舒穗不敢再看他, 作出伸手的动作。
他拧开保温杯,递给她。
一套流程走完,她眼神示意地上的折叠板凳,敬鹤凌身高腿长, 坐在矮小的凳子上缩着腿,模样有点滑稽。
不太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摊位前来了女孩子,舒穗被同伴叫走帮忙, 敬鹤凌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好像他的全世界都在那里了。
没错,舒穗是他的全世界。
她的眉心怎么皱起了?
她将他拉到石柱后面。
“还要吗?”
“什么?”
“还要吗!”
“什么……”
舒穗着急地捏捏手心。下一秒,敬鹤凌的手伸了过来,要干什么?
唔。
唔!!!
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维持仰头的姿势,她微微张开嘴,眼眸闪烁。
节奏乱了。
某人犯规。
他俯身吻下,唇齿间发觉她有逃跑的意思,只好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吻得急了,舒穗挣扎着推开他。
“你疯了!”舒穗大口喘气。
确认眼神,敬鹤凌蹭着她的额角,低哑着声音:“别说话。”
打翻的醋意横生,舒穗只能咬他,敬鹤凌跟不怕痛似的,她尝到了血味,腰也软了。
脑袋上的手下移,正好支住她整个人。
眼尾泛红,终于放过她了。
舒穗紧紧抓着他的胸膛,靠在他怀里。
听见他说:“不舍得弄疼你。”
她有点后悔太用力了。
仅仅一秒。
也后悔问她“还要吗”。
多此一举。
可是刚刚没发生什么额外的事情呀。
就因为和谢汀桉说了两句话咩。
回到家,舒穗变得小心翼翼,要等敬鹤凌来了才踏出右脚,换拖鞋时把鞋子摆整齐,第一件事先洗手,然后给糯米的小瓷碗里到水。
敬鹤凌冷着脸,已经系好围裙:“晚餐吃什么?”
冰箱里有很多菜,都是今早才送的。舒穗撑着脑袋对着猫思考,她想吃香辣土豆片、干锅鱼、蒜蓉空心菜,麻婆豆腐……眼神望向敬鹤凌时,菜名变成两个字:“都行。”
敬鹤凌打开冰箱门。
舒穗改口:“想吃辣的。”
她跟糯米玩了一会,心总是悬起来,落不下,空荡荡的很难受。上楼去主卧躺了会,闭上眼脑袋里是敬鹤凌,换到客卧里休息,总去想他进行到哪一步了。
最终,舒穗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凑在敬鹤凌跟前要帮忙。
敬鹤凌不让她切菜,不让她洗菜,不让她拨蒜。舒穗气恼,会做饭有什么了不起?她从背后扯掉围裙系带,面前的人一顿,她说:“今天我做饭。”
敬鹤凌迟疑、疑惑。
舒穗放软语气,眨巴大眼睛,“亲爱的宝宝男朋友老公,我也可以做饭给你吃哒。”
“这些事我做就可以。”他答。
“你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舒穗撒娇,“你今天辛苦啦,专门陪我卖东西,又开车回家,那么远的路还有无良车加塞。让我也哄哄你?”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敬鹤凌揉揉她的脑袋,将围裙套在她身上。他不走远,就在身后看着她。
安全感满满。
因为菜已经处理好了一半,所以舒穗处理起来很方便,敬鹤凌指导她怎么放,她才发现,这正好是她想吃的,就这么巧。
舒穗感动地扭身看他。
他怎么与自己这么这么这么心有灵犀!
敬鹤凌以为:“要不我来?”
“不用哒~”
舒穗内疚。
她就不应该和任何男生说话!
注意力从男人回到做饭,舒穗在围裙上擦干净手。第一步是什么啊?手忙脚乱,她记得是焯水,对,老豆腐要焯水。
等水烧开,敬鹤凌看不下去,往里面放了一点盐。舒穗立刻找补:“我刚要放呢。”
高中毕业后,舒晴教过她做饭,她和魏莱合租时也能做简单的菜,现在怎么都忘了。
她的手心皱巴巴的,全是汗。
不难的不难的,安慰自己。
油热下料,“嘭”的一声,舒穗往后躲,等料糊了才敢拿起铲子,豆腐被铁铲剁成小块,糟糕极了。
舒穗抿平唇线,“我……”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端着锅把麻婆豆腐倒进垃圾桶。
深呼吸,“对不起啊,我现在做下一道菜。”
她被敬鹤凌制住。
再次深呼吸。
她的肩膀被温柔地松气,敬鹤凌依偎着她,夺走了她手中的锅铲。
他特别擅长快速填饱舒穗的肚子。
直到坐在餐桌前,舒穗才有机会开口。她明知故问:“你是不是吃醋了,谢汀桉是我集训时的同学,我们认识三?不对,四年了。”
“嗯,比我们少不到一年,几个月吧。”
敬鹤凌眼睛都不带眨。
就是吃醋。
带着一种挑衅。
舒穗看着他卸下围裙,冷脸回顾醋意,眉心紧皱,委屈又从容,肩练得刚刚好,肌肉块明显。
竟然生出异样的感觉。
——人夫感。
敬鹤凌开始给她夹菜。
她继续说:“谢汀桉确实追过我,但我都拒绝了,我们一直保持朋友距离,没有任何逾越。”
“嗯。”
敬鹤凌心如刀绞,他明明看到谢汀桉主动找舒穗买东西搭话,之前也是他主动打伞。
他一点也不难过。
舒穗小心问:“还生气吗?”
敬鹤凌纠正:“我没生气,我吃醋。”
“真的真的!”舒穗晃着他的胳膊,“你不信吗?我可以让他来证明,算了。你看我手机吧,之前的消息记录因为手机被摔了没传过来,但是我备份到电脑里了,吃完饭恢复备份,我一直拒绝他的。”
敬鹤凌才不看。
他说他不吃醋了。
“好吧。”舒穗不信。
吃完饭,她还是恢复了备份,在书房沙发上缠着敬鹤凌。她躺在他的怀里一条一条地滑消息记录,到去年出差那里,她怕飞机偶遇露馅,语速快了些。
果然,“等一下。”
舒穗滚了滚喉咙,扬起尾音:“怎么啦?”
“你是不是和我坐过同一班飞机?那只涂鸦行李箱我在别的地方见过,不过只看见了行李箱,没看见行李箱主人。”
敬鹤凌拍了拍她的屁股。
压迫感瞬间升起,舒穗面色一热,“你知道了啊?”
“刚刚知道,继续。”
舒穗念得口干舌燥,听见身后的人最后问她为什么在飞机上不和他说话。
这是一个更前的时间点,是无意的联系。
舒穗回忆,那天明明是糟糕的改签,结果遇到了一直想见的人。惊喜与悲伤交织,她没有搭话,狼狈地匆匆而过。
“你看到我了吗?”
看到了,但她不敢。
她怕只是泛泛点头之交,从前不作数,往后无可能。
抓住一段没有形状的感情太难,不是相爱、没有相守,她从高中就追寻的悬月,是不是挂在星星中间比较合适?
她是什么位置?
她不知道。
在敬鹤凌的眼神鼓励下,舒穗纠结地抓紧他的胳膊,掐出痕,似乎是没力气思考了,她垂下脑袋,“我看到你了。我怕我们变得陌生,不能像之前那样做朋友,连下次相见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