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啊?怎么会这样?”
“只能等严昊回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祸不单行。唉!”
蓝瑶悲伤无奈地叹息了一句。
“唉,有些事没办法。我们好生照顾堇琳。”
是啊。有些事,不是我们人能阻挡得了的。只能听天命,尽人意了。
但是,在很多时候,我们一个念头,或是一个选择,就可以改变一件事,或是一个人。
蓝瑶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双手肘搁在窗台上,手掌托着下巴。
她抬眸望着窗外的夜空,那一弯下弦月细如丝线,软软地镶嵌在碧空中不显眼不出色。
满天的繁星倒像赶集似的跑了出来,像一粒粒珍珠洒落在碧玉盘上耀眼夺目。
夜宁静安详,清风吹来,似乎可以听到窗外树叶在沙沙作响的声音。
蓝瑶想起小时候的夏夜,自己和家人一起坐在屋门乘凉。爸妈有时聊天,有时吵架。
她和弟弟有时抬头仰望星空。那些小星星们一闪一闪,个个都是调皮鬼,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蒙着眼睛捉迷藏。有的还眨着眼睛围在月亮姐姐旁边。
那时,她会想,是不是月亮姐姐在给小星星们讲嫦娥奔月的故事呢?
有时,她和弟弟会去追在空中飞舞的小精灵萤火虫。那一闪一闪的小精灵,带给他们无穷的快乐。
他们屏息静气跟着小精灵走,悄悄地伸开手掌,悄悄地合拢,然后再小心翼翼,把手心里的小精灵放进玻璃瓶里。
那情那景多温馨多快乐。可是,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自己来到海城已经十年了。自己和弟弟大了,父母老了。什么都变了。
自己每天过着酒醉不醒的生活,戴着假面具,对人虚假笑着,说着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语。
或许,自己拥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是否自己有一颗干净的灵魂呢?自己没法回答。
或许世人多有好看的皮囊,鲜有干净的灵魂,大多数都是只有好看的皮囊,肮脏的灵魂。
听说,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是真的吗?如果我是颗星的话,我愿做最璀璨的,最引人注目的星星来点缀夜空,把世间的永恒尽收眼底。
就算只能做一颗渺小的星星,我也愿把灿烂的星光与光明的温暖传递给你——我的爱人。我的爱人?你在哪里?
蓝瑶不知今晚为什么感慨如此多。或许是想着在医院的洪堇琳,想着她的孩子,想着黄云月,想着严昊,还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路。
她不知自己的追求和选择是对是错。她只知自己只能一往直前,不能停下来。
董杯碧以前脾气很好,这几年也不知咋了,动不动发火。
以前,董杯碧宠着蓝瑶,把她当宝贝似的,蓝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蓝瑶如果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可能都会想办法搭个天梯上去摘下来给她。
可现在,不仅对她呼来喝去,把她当管家使用,甚至是当佣人当保姆,而且还有意无意盘问她的账目。
刚开始,她暗自流泪,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后来,终于在一次吵架中,她知道了原因。
她一筹莫展。
结婚几年,蓝瑶肚子雷打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董杯碧说是她有问题。
她不相信自己有问题,偷偷跑去医院检查。
她没问题。
她告诉董杯碧检查结果。
董杯碧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他大笑,骂蓝瑶不要脸,明明自己有问题,还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他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并且那女人怀上了孩子。可是,孩子还未出生,那女人和孩子一起出车祸死了。
如果他有问题,那女人的孩子是怎么怀上的?他才不相信他有问题。
当然,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那女人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他被绿了。
吵归吵,董杯碧没有说离婚的话。
蓝瑶有时想离婚,但左思右想,没有勇气更不甘心提出离婚。她想努力劝董杯碧去做检查,或是自己做试管婴儿。
董杯碧很想有个孩子,来继承他的家业,最好是个男孩。可是,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问题,他无法面对自己有问题。
如果他承认自己有问题,那他就得承认曾经被绿了。这让他情何以堪?无论是自己不能生孩子,还是自己被绿,都让他情难堪。
这段时间,蓝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饱受煎熬。
这些事,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自己一个人独自品尝痛苦。
自己的选择,怪谁呢?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
蓝瑶没有黄云月的电话,她心里一直知道黄云月不是很喜欢自己,所以也没有主动问黄云月要电话。
她下午在洪堇琳的手机里找到了黄云月的电话。
蓝瑶想着事,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只听里面着急叫的声音:蓝总,你快下来!
“又有人打架了?”
“不是,是清莲。你快下来救她。”
蓝瑶挂了电话就往楼下冲。她不知清莲是谁。猜想肯定是哪个姑娘喝醉了惹麻了。
每天在这里吵架的,不是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陪着喝酒的,就是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陪舞的。有时也有两个男人本来好好的,一句话没说,就吵起来,甚至打起来的。
她不明白,现在的人为何就这么浮躁,就这么爱上火。很多时候,能劝息的,她就劝息;不能劝息的,只能自己出手,陪喝酒陪跳舞。
开门做生意,不能得罪任何人,只能和气生财。
好在,这么多年,她也练就了一身泥鳅的本领,只要把人哄开心了,不吵不闹,继续在这吃喝玩乐,她就借故开溜。
海城瑶碧酒吧里面,七彩霓虹闪烁不定,绚烂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以及荷尔蒙的味道。
俊男靓女,或同坐一排,侧身四目凝视喝交杯酒,或相对而坐,举杯相邀,俊男双眸含情,美女面露娇羞,亮眸生辉。
他们有的低声细语说着情话,有的爽朗大笑旁若无人。
舞池中更有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地随着劲爆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地晃动自己的身躯。
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发或披肩或扎成马尾,在左右上下地来回摆动。
芳香醉迷的酒,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朦胧昏暗的灯光。
或许这一切可以让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们,忘掉现实生活中所面临的压力;忘记那曾经记忆深刻的往事;忘却那曾经留在心灵深处的痛,然后在耀眼的灯光中追求着自己的梦幻。
酒吧吧台前,一个身材高挑妖娆,面容姣好的女子独自一人坐着喝了两杯红酒。她看上去神情落寞,郁郁寡欢。
但她身穿白色连衣裙,坐在高高的旋转椅上,远看犹如夏夜在污泥中悄悄盛开的一朵白莲,清新脱俗,又芳香四溢样。这芳香让有的人神清气爽,也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生出一丝邪恶。
这个女子名叫清莲,曾和男朋友来过瑶碧酒吧一次。以前她从不自己一个人来酒吧这种“乱糟糟”的地方。
今天,她和男朋友吵架了,赌气跑来了,并且发誓一定要把自己灌醉。
“你好。可以陪你坐坐吗?”一个人高马大,腰肥膀粗的男人走到清莲身边,满脸横肉的脸上堆着笑,很绅士地问道。
他两只眼睛却从她面若桃花妩媚妖娆的脸,扫到她白皙的玉脖,再到她裙领处高挺的雪峰之颠。他叫梅瑙金,是一个工程队的包工头。
清莲侧脸,抬眸,柳眉一挑,随即又嫣然一笑,算是默许。她已经醉眼迷离,看不清眼前人。
“蓝总。我那老乡清莲,今天可能心情不好,一个人来喝酒了。喝得差不多时,一个男人坐到她身边了。
那个男人一个劲地邀她喝酒,爪子还在她身上乱来。她也不制止。我看她今晚可能……”服务员小梅在进门口拉住蓝瑶,心急如焚。
“哪个是清莲?”
“就是坐在吧台前那个穿白裙子的。”小梅用手一指吧台。
第18章 18 狼口救羊
小梅今天刚好在这边服务,清莲一进来,她就发现了她。
她心里还纳闷,今天清莲怎么一个人来了,再看她那忧伤的脸,猜想她可能和男友吵架了。所以,她更加关注着她。
在这里上班的人都知道,有很多女孩子来这里喝酒,遇到相投的人就会一起出去玩。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喝酒了不知情的。
小梅可不想清莲喝醉,迷迷糊糊被不怀好意之人带走。可是自己又想不到办法来帮助她。
眼看清莲越来越醉,脸红眼迷离,玉手都不知不觉搂着梅瑙金的脖子,脸挨着脸说话了。
梅瑙金的手更是没停过,在清莲大腿裙子上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