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们把哥哥送到护理院去,我们有空就去看他,也可把他接回家住几天。这样比让舅舅照顾好。”堇琳一脸诚恳。
  原来在回家前这半个月内,堇琳已经了解到海城有家仁爱护理院收残障人,并且评价还不错。
  于是,他们把严轩接到了海城,送去了仁爱护理院。
  仁爱护理院离严昊家有点远,为了看哥哥方便,他们商量后,咬牙买了一辆十来万的车。
  严昊每周六和堇琳买好多东西去看哥哥。有时不忙时,其他时间,他也会抽空去看看哥哥。
  每逢节日,他们会把哥哥接到家里来,推着他去外面散步,看海城美景。这时,严轩脸上总有温暖幸福的笑。
  严轩有时傻乎乎,有时脑子又很清明,甚至会说连累了弟弟的话。
  这时,严昊总会搂着坐在轮椅上的哥哥,说,“我们是兄弟,有我在,我一定照顾好你。”
  第22章 22 调职升迁
  春节假期结束后不久。葛耀前一天下班回到家,带来一个又好又坏的消息。
  “公司要在佛城开新公司,计划调我过去当生产部总经理。”他开心地望着黄云月笑,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以为这是公司看到他的能力强,重用他,所以沾沾自喜,那得意劲不光溢满全脸,几乎菊花都要开心得裂开,只是旁人看不到。
  “啊?都说人生要高瞻远瞩,做事要有计划,人生要有规划。我们刚在这附近买了房,你就要调动工作。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唉!”黄云月叹息着。
  去年年底,他们一家住进了新房。他们选的楼盘,就是上次洪堇琳和黄云月说起的漾湖居小区,这里离他们夫妻俩上班都近。
  葛耀前凭着自己的努力从基层做到了主管的职位,领导们也确实信任看重他。这次选人去佛城时,领导告诉说他是第一人选。这升职加薪的机会,葛耀前肯定不会放过。
  他想:别人想都想不到,我为什么要拒绝呢?这是对我能力的肯定啊。他未考虑其他就满口答应。他哪里知道这是公司其他人,都不想丢下妻儿不管不顾,不愿去佛城,公司才让他去的。
  “房子在这怕什么,你们仍在这住,我每周都回来一次。公司会给我配车,当务之急是去考驾照。”葛耀前对未来充满信心。
  他相信自己绝不会比严昊混得差。最起码我已经生了儿子,他儿子还是空气。他庆幸上次没有听云月的话进严昊介绍的公司,去了自己再怎么能干,也还沾着受照顾的光,好说不好听。
  “你去了佛城,我一个人又工作又要照顾一凡,可能忙不过来。孩子受苦。”黄云月眼里有着忧虑。她不喜欢两地分居,她想一家人天天能在一起。
  “要是忙不过来,你就辞工,全职照顾一凡。我的工资可以养活你们。”葛耀前财大气粗的样子令云月苦笑无奈。
  葛耀前很快就拿到了驾照,准备去佛城上班。这一去是福还是祸,无人知晓。
  在葛耀前去佛城前,一些同事和朋友想一起聚聚,庆祝他高升。
  酒店包房里,推杯换盏,觥触交错,口吐莲花,热闹喧哗,有多少真衷,多少虚佞不去计较。
  今天的饭局上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坐在葛耀前右边。他是葛耀前顶头领导司总的侄子司怀仁。对,就是严昊的部下司怀仁。这世界就是这么小。
  在大家都举杯邀了一次酒后,司怀仁站起身端起酒杯笑容满面说,“葛总,我敬您一杯,祝您高升。先干为敬!”说着他微仰脖子,一饮而尽,杯口朝下笑望葛耀前。
  “兄弟,你是司总的侄子,就是自己人,不要客气,尽兴喝。”葛耀前端起酒杯也喝完了杯中酒。心里不想喝,但这人是司总的侄子,司总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呢,这面子还是要给他。
  “谢谢葛总!以后请葛总多多指点迷津。”司怀仁很开心,叔叔说带他来见世面,锻炼自己,还真没错。
  “听你叔叔说,你在华昌公司上班,那里是不是有个叫严昊的人?”葛耀前笑问。
  “是,他是我的上司。葛总认识严经理?”司怀仁心花怒放。
  “何止认识,我们很熟悉。他很能干,但运气不好。他妈去年中毒死了,给他留下一个又残疾又傻的哥哥。他没办法,只得把他哥接到海城,送去了仁爱护理院。他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是吧?”
  葛耀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不会说严昊的不好,那样让人看不起,但他又想让人知道严昊的不堪。
  “真的啊?我们公司的人只知道他母亲去世了,还不知他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他能这样照顾哥哥,可算是义薄云天。”司怀仁知道严昊有个这样的哥哥,心里暗笑,但嘴上却在夸严昊。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能这样对哥哥,算是很好。换作别人,可能不管哥哥的生死了。”其他人附和道。
  葛耀前只是说说,发泄下心里的怨气。可是,他怎么知道,他是说者无心,别人听者有意。
  葛耀前升迁去佛城了,每星期六下班后,都开着公司配给他的车回海城。
  每次回来在小区停车时,见着邻居都会面不红心不跳地炫耀一番:“我这车怎么样,公司专门配给我的。”那神情好像全世界他最能干一样。
  “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当了老总。一般公司,只有当老总的才有车配。”邻居笑着恭维。
  “没办法。我不想去佛城,公司一定要我去。我也只好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了。”他又谦虚起来。明为谦虚,实为炫耀。
  黄云月有时听到他和邻居的对话,气得摇头,哭笑不得,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葛耀前去了佛城一个月后,黄云月就辞工了,全职照顾葛一凡。如果没有发生撞车事故,她可能还没那么快下定决心辞工。
  这一个月,黄云月像打仗一样,忙前忙后,忙里忙外。
  葛一凡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幼儿园。傍晚,小伙伴都走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幼儿园门前,双手抓着护栏,眼巴巴地望着妈妈出现。
  那天,黄云月工作上有事要处理,下班稍微晚了点。
  暮色四合中,她急急忙忙骑着自行车去接儿子。看到儿子瘦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她一阵心酸。
  “妈妈!老师,我妈妈来了。”葛一凡惊喜地叫道。
  黄云月和老师说着感谢辛苦之类的客气话。
  葛一凡和老师再见。黄云月抱他坐在自行车后面的儿童椅里。云月坐好,准备骑行。
  “妈妈,你明天早点来接我好不?我一个人在这好怕。”葛一凡搂着妈妈的腰说。
  “好。坐稳了。妈妈开车啰。”
  母子俩在人群车流中穿梭。这条路是他们必经的路,来的人去的车,没有方向没有规矩。经常有骑自行车的人碰到行人,或是两个骑自行车的相撞,然后吵起来。
  黄云月双手抓着龙头,双眼环顾左右前后,耳朵听着儿子说话,还时不时回一句。
  突然,一个男子骑着一辆车,旁若无人一样飞快冲过来。
  他车前杠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后座坐着一个胖女人。
  黄云月发现那男人时,已经躲闪不及,她的车和男人的车撞了个正着。
  她摔倒在地,车子压在她身上。葛一凡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头正磕在一块石头上。他“哇哇”直哭,喊着疼。
  “你没长眼睛啊,往我车上撞?”那男子破口大骂起来。可能是他技术好,人又高大威猛,他竟没事一样双脚踩地上,双手扶住车把手,屁股还贴着坐板。
  车前杠上的男孩摔了下来,但没有什么大碍。胖女人虽然胖,但动作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也没受伤。
  他们许是这种情况遇到多了,见怪不怪。那男人还在凶神恶煞般骂着。胖女人说话了,“快走吧,很晚了,小虎早就叫肚子饿了。”
  于是,胖女人,男孩子复归原位,三人没事一样呼啸而去。
  一个好心人帮黄云月扶起车子,检查了车子没有摔坏。另一个好心人把葛一凡抱了起来。
  黄云月挣扎起身,脚疼得站不直,弯腰把哭泣的儿子搂在怀里,眼泪在眼里含着,不停道谢。莫名的一股委屈和悲伤涌上心头。
  夜越来越黑。
  黄云月扶着自行车,忍着脚疼,一步一拐推着儿子,去了附近的医院,检查儿子头部的伤势。还好,只是破了一点表皮,没有大碍。黄云月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辞工。
  黄云月回到家,打电话告诉葛耀前,她说自己决定辞工。她不敢说把儿子弄摔跤了。葛耀前一连说了几个“好”支持云月辞工。
  黄云月忙完了一切, 把儿子哄睡了 。感觉脚腕处和膝盖都有点疼,她挽起裤脚一看,天,两个地方都有点瘀青,破皮了。等下洗澡了,找点药膏涂抹下。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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