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却有些心不在焉,手背上仿佛还残留他的温度。
直到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沈宴州坐了过来。
沙发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珊珊笑到没力气,突然往我这边歪过来靠在我肩上。
我被她这么突然一撞,重心顿时不稳,整个人往沈宴州那边倒过去。
他伸手揽住了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稳稳托住了我。
我撑着他的胳膊想坐直,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喉结微微滚动着,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顺着他的眼神,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我心一惊,连忙缩回手,脸烫的要命。
“不……不好意思……”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珊珊还在旁边看电视,小丫头笑的傻呼呼的,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和沈宴州之间微妙的气氛。
大概是我买家沙发太小,看电视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跟沈宴州近到好像要坐进了他怀里。
我觉得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再加上现在已经这个点了,沈宴州也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我硬着头皮准备开口婉转地提醒他太晚了。
就在这时,电视里开始倒数时间,已经零点了!
窗外有零星的烟花声。
沈宴州突然开口问:“珊珊,想不想放烟花?”
珊珊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随即,她突然想到什么,失望的说:“可是……我们没买烟花哎。”
沈宴州道:“我车里有。”
霍珊开心极了,已经开始去穿外套:“那我们走吧!”
沈宴州应着,目光却转向我:“你去不去?”
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我发现,我好像拒绝不了他。
……
楼下小区里早聚了不少守岁的人,大人小孩的笑声混着烟花的噼啪声,热闹得很。
我抬头看了眼身边的沈宴州,忽然晃神。
从没想过,今年,竟然会跟沈宴州一起跨年。
天空中放着烟花,而珊珊拿着仙女棒在一旁玩。
这时,沈宴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我面前:“新年快乐。”
我微微怔了怔。
自从结婚后,我就再也没收到过新年红包,父母觉得我长大了,连我自己都默认“收红包”是属于小孩子的仪式感。
沈宴州的红包是锦缎面的,触感细腻得像工艺品,看起来像是精神准备的。
我眼眶忽然一热,抬头看他,声音发轻:“为什么……给我红包?”
沈宴州笑了笑,道:“想让你开心。”
我抬头望着他,恰好天空中又不知是谁家放了烟花。
细碎的璀璨落在他肩头,暖光漫过他的眉眼。
男人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格外深邃,和他轮廓分明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暖意在我心中无限蔓延,我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我接过红包,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收回目光,像是不经意的问:“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
我顿了顿,问:“我的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意味不明。
‘帮我离婚’这四个字,我几乎脱口而出。
第124章 浴室里对舅舅投怀送抱
可就在这时,沈宴州手机响了。
他瞥了我一眼,迅速去了一旁接电话,像是刻意避开我似的。
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被我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接完电话回来,脸色不怎么高兴。
我更没敢再提让他帮我打离婚官司的事了。
“回去吧。”
他说了三个字,径直往楼道里走去。
珊珊和我远远跟在后面。
这时,珊珊疑惑地问我:“叶阿姨,现在都好晚了,沈叔叔今晚不回去了吗?”
我微微一顿,道:“应该……不会不回去吧?估计是他的围巾落在家里了,回去拿围巾的。”
珊珊点了点头,后来又笑嘻嘻地说:“其实沈叔叔不回去也蛮好的。每次沈叔叔在这儿的时候,都特有安全感。而且……朵朵爸爸就不敢来欺负你了!”
我欣慰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道:“人小鬼大!”
我们到家后,沈宴州换了鞋,却没要走的意思。
反而往客厅走了两步,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站在玄关踌躇了半天,对霍珊道:“珊珊,现在太晚了,你先去洗漱一下,好吗?”
“嗯。”
霍珊很听话地去了浴室。
将珊珊支走后,我走到沈宴州面前,真诚地说:“谢谢你今晚陪我们跨年,今天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沈宴州目光灼灼地望着我,道:“什么意义?”
我被他这直白一问堵得瞬间语塞,慌乱地避开他的注视。
明明心里翻涌着好多话,可那些话就像被卡在喉咙里。
总怕是我自己想得太多,怕我自作多情,更怕我的身份会给他带来麻烦。
可他就这么凝视着我,近乎于逼视。
我一紧张,到了嘴边的话竟然变成了:“你……一会儿怎么回去啊?现在挺晚了,你路上开车小心些。”
沈宴州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问:“你在对我下逐客令?”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
我组织了半天语言,可沈宴州却打断我道:“顾时序能住这儿,我就不能?”
我猛地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而沈宴州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不妥,他低低地说:“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再折腾。你帮我弄间客房出来,就行。”
说完,他往门口走去。
我以为他刚才那句话是在跟我开玩笑,连忙跟上他,道:“那我送送你吧。”
沈宴州停住脚步,冷哼了声,道:“我去车里拿行李。”
我尴尬得无所适从,道:“那……那我给你收拾客房。”
这时,霍珊洗完澡从房间出来,见我在收拾另一间屋子,她惊讶地问:“沈叔叔真不回去啦?”
“嗯,他说太累,不想开车了。”
我佯装平静地说。
霍珊开心地说:“太好喽,那明天沈叔叔可以给我们做饭哎!”
我无语极了,严肃地说:“还记得阿姨怎么跟你说嘛?沈叔叔是我的老板,我们不能总让他在这儿做饭。也不能麻烦他做别的事,明白吗?”
霍珊嘟着嘴,小声道:“可是这又不是上班,这不是下班时间吗?而且……沈叔叔肯定没把自己当作你老板。”
我一边铺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怎么知道?”
霍珊有理有据地说:“沈叔叔的公司那么大,他怎么不去别的员工家做饭,不陪别的员工过年呢?所以你在沈叔叔心里,肯定不是员工,他也没把自己当你老板。”
“你这孩子……你怎么……”
我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嘴能说会道的,以后跟我一样当记者吧!”
霍珊今晚因为放了烟花所以格外兴奋,还想跟我继续聊天。
我直接抱着她去了次卧,道:“你该睡觉了!”
我在次卧陪了珊珊一会儿,出来时,沈宴州已经回来了。
“我把客房收拾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我边说,边将他带到客房。
沈宴州淡淡‘嗯’了声,转头问我:“浴室在哪儿?我要洗澡。”
“浴……浴室……”
我尴尬地说:“珊珊和我都是在主卧洗澡的,外面的洗手间淋浴坏掉了。要不……你今晚先别……”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道:“哪个浴室可以用,我就去哪个浴室洗。”
这言外之意,不就是去我卧室洗?
就在这时,他缓缓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吓得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
沈宴州似笑非笑地问:“你脸红什么?我只是洗个澡而已。”
“我……我知道啊。我……我去给你调一下水温……”
我舌头打着结,步伐凌乱地跑去了浴室。
我调好水温的时候,沈宴州已经拿着睡衣进来了。
“你洗吧。”
我说完,立刻转身离开,路过他身边时,我都没敢抬头,而是侧着身子往外走。
可越紧张越乱,脚下好死不死地一滑,我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沈宴州的手臂稳稳圈住我的腰,指腹不经意蹭过我腰间的软肉,我瞬间僵得像块石头。
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能清晰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还有垂眸时落在我脸上时,漆黑深沉的目光。
他没有松开我,而是低低地笑了声,问:“这是今晚第几次了?叶小姐,你这算不算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