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苏雅欣轻轻扶住顾时序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佯装的惋惜:“时序哥,你别太伤心了。以前朵朵多依赖你啊!真没想到叶小姐这么狠,竟然利用一个小孩子来报复你。不过,以后我会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我一定会把他们教得很好,让他们孝顺你。”
顾时序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话,拨开她的手,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佛堂走去。
那里是他如今唯一能自欺欺人的地方。
……
宋今若带着朵朵出了顾家直接往警局赶。
可值班警察听完她的叙述,神色立刻凝重起来,道:“今天我们的确抓到两名进行非法买卖人口的罪犯,但我们不知道他们买卖的人,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朋友?”
宋今若听了之后,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警察立刻去提审那两名犯人,就在这时,又有几名警察押着一名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宋今若这才得知,这名犯人是今天抓到的那两名犯人供出来的。
刚好宋今若来报案,警察厉声问这个男人:“我问你,今天你卖给龙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以为意地说:“叶昭昭,就是顾氏总裁的老婆,没听说过吧?”
宋今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道:“你怎么知道叶昭昭是顾时序的老婆?”
毕竟,叶昭昭跟顾时序是隐婚,这个陌生人从哪里得知他们是夫妻?
男人嗤笑了声,毫无悔意:“我自然有我的路子!只可惜啊,顾时序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他逼死了我爸妈,竟然对老婆也没有丝毫感情。连五百万都不肯交!没办法了,那我只有把那娘们儿卖了。还好她姿色不错,一卖就卖出去了!”
宋今若恍然大悟,她早就听昭昭说过,顾时序以前刚上任顾氏总裁,大刀阔斧地扩展顾氏版图,逼得不少小公司走投无路,甚至还逼死过一个竞争对手,那对夫妇一起跳楼了!
原来,这是那对夫妇的儿子来寻仇了!
可是为什么,孽是顾时序造的,却要报复在叶昭昭身上!
宋今若崩溃地揪住男人衣领,猩红的眼睛瞪着他吼道:“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把昭昭卖到哪里去了!”
第133章 把自己给沈宴州,求你,要我(一)
警察忙控制住宋今若,道:“你冷静点。我们上午已经调查了,阿华和阿强这两个人只是背后卖主的下线。而背后的买主很可能跟缅甸那边有关系。”
宋今若彻底崩溃,浑身发软。
在警局做完笔录,她快速带着朵朵上车,往沈家开去。
虽然警察刚才说过一定会抓紧时间调查,可昭昭如果真的被卖到缅甸,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她等不起!
早就听闻君度律所的情报网遍布世界,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沈宴州了。
而一旁的朵朵刚才被带到休息室,并没有听见警察说的话。
可她看到宋今若路上一直在流泪,看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朵朵也想哭了,哽咽着问:“今若阿姨,我妈妈是不是……找不到了?”
“没有……”宋今若喉咙发紧,说话都变得艰难,“会找到的,很快……”
说着,她又加快了车速。
朵朵又问:“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呀?”
“沈家。”宋今若为了不让小丫头绝望,忍着焦躁,耐心的跟她解释:“还记得沈叔叔吗?他会想办法的。”
朵朵一愣,她当然记得沈叔叔。
可是,妈妈出事了,去救妈妈的不是爸爸,而是别的男人。
爸爸真的好心狠,好令人失望。
朵朵默默的想着,更难过了。
终于,车子到达沈家,宋今若说明来意,佣人很快将她领了进去。
沈老夫人大半夜的被叫起来,老太太格外慈祥的问:“今若啊,你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沈奶奶,沈律师在不在家?”宋今若爆哭,先让保姆带着朵朵下去了,然后断断续续的将事情告诉了沈老夫人。
老太太一听‘绑架’,吓得差点没站稳。
宋今若道:“老夫人,沈律师呢?现在只有他能救昭昭了!”
沈老夫人心急如焚道:“现在宴州不在国内,陪着他母亲去国外治病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就这样,老太太二话不说,打去了电话。
……
国外一家私立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单人病房,程冬青躺在病床上,化疗药物正缓缓注入她的血管。
沈宴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陪着母亲。
程冬青眼眶微红,哽咽道:“宴州,我没有对你尽到母亲的责任,你却还是选择了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陪我度过。妈妈对不住你……”
“别说这些了。”
沈宴州蹙眉,并不是很想提这些话题,因为曾经他亲眼目睹过父母的不堪,他不想回忆那段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在病房里响起。
他起身走到角落接起电话,宋今若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哭腔:“沈律师,昭昭……昭昭被绑架了!绑匪说把她卖到了缅甸,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我怕她出事……”
沈宴州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母亲,随即站起身走到阳台。
他喉咙发紧,停顿了好几秒才沉声道,“确定了吗?报警没?”
宋今若的哭声更甚,带着绝望:“警察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救救她吧,我知道您有这个本事!”
“我知道了。”
沈宴州只说了四个字,便挂了电话。
从阳台回来,他望着母亲,道:“妈,我让高朗留在这儿陪您,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
他刚要迈步,程冬青虚弱的声音叫住了他:“宴州,又是昭昭的事,对不对?”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能让他在自己化疗时如此急迫离开的,只有那个人。
沈宴州脚步一顿,回头望着母亲憔悴的面容,没有丝毫隐瞒,直言道:“对。”
程冬青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皱着眉,一遍遍重复道:“你怎么就非要跟昭昭扯上关系呢?你找谁我都不反对,可昭昭她是时序的妻子!你这么做,是有违人伦的!”
沈宴州不悦的开口:“我做什么了?我跟她清清白白,没有违法更没有违背道德。如果您明白‘人伦’二字,当年,您也做不出那种事。”
程冬青瞪大眼睛,沈宴州这话如同撕开了她最难堪的痛处。
她点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重蹈我的覆辙!我不想让你这辈子跟我一样,低人一等,被人指指点点。”
随即,她猛地抬起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针管:“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也不治病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昭昭每次都有什么急事,让你这样!”
针尖脱离血管,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手背滑落。
沈宴州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却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深如寒潭:“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做顾时序的离婚律师,是我做的最后妥协,我也已经做到了。但我不喜欢被胁迫,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想要,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不再看母亲震惊又受伤的神情,决然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程冬青僵坐在病床上,手还握着那支带血的针管,目光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沈宴州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呢?
她胸口一阵憋闷,一口气没上来,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也跟着涌了出来。
……
与此同时,沈宴州出了病房,便拿出手机,摁下一串号码。
他声音冷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命令道:“立刻启动缅甸附近所有情报点,重点查昨天和今天从国内流出的人口交易。一小时内,我要初步定位。”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应答:“是,沈先生”。
他挂了电话,大步走向停车场。
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凌厉的弧度,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重。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瞬间,他周身的冷硬骤然崩塌,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指节抵着眉心深深按压,却根本无法驱散头痛和焦躁。
多年来在商场与法庭的锤炼,早已让他练就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可此刻,他脑海中闪过叶昭昭可能面对的各种可能。
那些画面像铁锥,扎得他心脏缩成一团,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程冬青的来电,沈宴州直接按断通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逼自己冷静。
随即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向机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