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程冬青却没完全放下心,道:“你救昭昭,是应该的。可你能不能告诉妈,你跟昭昭在江城游山玩水,还接受了记者采访是怎么回事?”
沈宴州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直直扫向姜淑慧。
姜淑慧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慌,眼神躲闪,满是心虚。
顾时序叹了口气,道:“外婆,我知道这事。昭昭被救回来后,说想在江城玩几天。刚好我那段时间没空,舅舅又正好在江城,就碰上了。而且采访里舅舅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他跟昭昭只是朋友。”
程冬青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之前顾时序跟沈宴州在姜家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样子。
现在,他主动帮沈宴州澄清,看来姜淑慧说的那些,应该是她想太多了。
她相信他儿子不会觊觎外甥的妻子,绝不会!
程冬青本就虚弱,没聊多久便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沈宴州看着顾时序,低声开口:“你跟我出来。”
说着,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顾时序紧随其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走廊尽头,沈宴州背影冷肃,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道:“你以为,你刚才在我妈面前说那些话,能改变得了什么?”
顾时序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道:“我已经在外婆面前给你留足了脸面,你也适可而止吧!叶昭昭她是我太太,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已经撤诉了!”
他以为撤掉离婚诉讼,就能堵住沈宴州的嘴,保住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沈宴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她被绑架,你让绑匪撕票的时候,可曾记得她是你太太?你把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抱给别人抚养,把初恋养在英国四年,又可曾想过她是你太太?”
一抹震惊划过顾时序面庞,他手心紧握成拳,死死盯着沈宴州,道:“她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你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吗?”
沈宴州往前一步,明明两人身高相当,他身上的压迫感却完全笼罩着顾时序,“你以为撤诉,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给我听好,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顾时序看着他势在必得的模样,怒极反笑:“沈宴州,你早就惦记上我的女人了吧?说到底,你就是想抢我老婆罢了!”
沈宴州笑了下,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光风霁月的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迎着顾时序充满愤怒的目光,清晰开口:“对,我就是想抢你老婆。机会是你自己让出来的,就不要怪别人下手。”
话音落,他不再看顾时序一眼,径直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顾时序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无耻的话,他居然能说得如此淡定坦然!
第140章 在办公室里恩爱
上午,我特地向公司请了一小时假,去找了一趟秦律师。
刚坐下,我便将顾时序撤诉的消息告诉了她。
我有些灰心,问:“离婚的事,就没有办法不用等撤诉后的六个月吗?”
秦欢叹了口气,道:“除非能找到新的、足以证明夫妻感情破裂的关键证据,否则确实得按流程等满六个月。”
我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那顾时序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们的孩子抱给别人抚养,这算不算?”
“算,这确实能作为重要证据。”
秦欢的话刚让我燃起一丝希望,下一句却又浇了盆冷水,“但这个证据很难举证。一来,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很多痕迹可能都消失了;二来,你很难证明当初他抱走孩子时,你是完全不知情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顾时序执意不想离婚,他甚至能反过来声称,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是你们当初商量好的结果。”
我指尖微微发凉,还真同意秦律师这番话。
以顾时序不择手段的性子,为了拖着不离婚,真能做出来这种颠倒黑白的事。
刚刚升起的希望,就这么沉了下去。
我从秦律师律所出来,心里沉重极了。
回到公司,我刚坐下,孟云初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可算回来了!沈总来了,他好久都没来视察了,刚才还找你呢,你这真是撞枪口上。怎么每次你一请假,他就来这儿。”
我没想到沈宴州最近这么忙的情况下还会来我们这儿。
毕竟,沈宴州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他今天突然过来,肯定有事。
就这样,我往沈宴州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后,他正在窗户边抽烟。
见我过来,他熄灭了烟,抬眼看向我:“听孟云初说,你上午没有采访任务,去哪儿了?”
我有点纠结着该不该提顾时序撤诉的事。
如果我将来想和他在一起,他此刻就不方便插手我的离婚官司,不然难免落人口实,被人嚼舌头。
我不想让他陷入这样的舆论漩涡。
于是我避开了他的问题,反问:“你找我有事吗?”
沈宴州沉沉地看着我,道:“顾时序撤诉了。”
我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告诉我的。”沈宴州语气平淡,“今天我妈醒了,在医院遇见他时,他说的。”
“外婆醒了?”
我声音里透着丝惊喜,但想到顾时序撤诉,便有些喜忧参半。
沈宴州见我刚才的反应,带着一丝探究:“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撤诉了?为什么瞒着我?”
我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你落人口实。我想着先自己解决,要是实在不行,再找你帮忙。”
沈宴州走到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抹兴味,问:“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将上午去找秦律师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郁闷道:“秦律师说重新起诉得有足够证据才能重新上诉,可顾时序那边,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沈宴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显然认同秦律师的判断。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苏雅欣和顾时序是绝不可能承认的,除非找到他那个白月光。我猜,他当初把孩子抱走,多半跟那个女人有关,她应该知道真相。只要能找到她,且她愿意出庭作证,事情就简单了。”
我再次看到希望,追问道:“那天出现在我妈病房的女人,你查到眉目了吗?”
沈宴州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我让人去查了,但已经晚了。有人在你母亲的病房动了手脚,连你之前装的私人监控都被拆得干干净净。至于医院的公共监控,你母亲住院那栋楼,恰好就在那个时间段‘坏了’。”
“果然……”我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掐断所有线索,躲在暗处不肯现身!
我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那车库呢?车库总该有监控吧?大概上午十点左右,那个女人打电话说在我车旁等我,让我去车库找她!”
沈宴州闻言抬眸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无奈的笑:“这你也信?我已经让人调了车库所有监控,那个时间点只有绑匪的身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严肃,“甚至我怀疑,给你打电话引你下去的人和出现在你母亲病房里的,根本不是同一个。”
我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爬满寒意。
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着我,让我难以喘息。
沈宴州打开电脑,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我下意识凑过去,只见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监控录像的缩略图,时间就在我被绑架的那天。
画面里大多是医院走廊、电梯口和停车场的场景。
沈宴州指尖在监控画面上轻点,目光仍落在屏幕上,跟我解释道:“既然你母亲那栋楼的监控被抹了,那就从那天进出医院的所有人查起。只要人真的出现过,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我看着满屏滚动的画面,来来往往的人影密密麻麻,肯定要。
我觉得头皮发麻:“这工程量也太大了,得查到什么时候啊……”
话音刚落,就见沈宴州已经调慢了播放速度,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一秒都不肯放过。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紧抿的唇线都透着认真。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忍不住轻声说:“沈律师,有你在真好。”
他的动作顿住,下一秒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我拉进怀里。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叫我什么?”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之前不一直这么叫吗?沈律师,或者沈先生、沈总……难道,要我直呼你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