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凌涧把朝晕安全送回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幸好路上朝晕已经和王妈说过了,王妈才没有特别担心。
  吃过饭之后,朝晕和王妈说第二天下午要出去玩,有凌涧还有任初静在。
  王妈虽然没有见过任初静,但是一直听朝晕提起,也有一些好感,觉得应该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
  至于凌涧,现在王妈听了这两个字都觉得很心安,凌涧来看嘟嘟时,帮她修了不少东西,她现在觉得凌涧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看着有点冷的热心肠俊俏男孩。
  和凌涧出去,她倒是不担心朝晕的安全,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王妈语重心长地叮嘱朝晕,现在年纪还小,不能谈恋爱,就算要谈,也要好好把关,出去玩也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要早点回家。
  朝晕小鸡啄米地点头答应,王妈说什么应什么,最后回房间开心地和凌涧说王妈同意了。
  凌涧几乎是秒回
  l:我明天下午六点去接你。
  朝晕说不用,明天王妈五点要出去买菜,她跟着一起去,离路上凌涧说的那个酒吧很近,她到时候直接走路过去就行。
  凌涧说不过她,只能同意:行,路上小心,有事一定要和我打电话,我到时候在门口等你。”
  朝晕满口答应。
  夜色惺忪,模模糊糊地把窗柩揉成一团。
  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夜晚,有人睡梦香甜,有人彻夜失眠。
  第二天下午,在陪王妈买过菜之后,朝晕一个人前去凌涧发来的酒吧地点,中途凌涧一直在给她发消息,确认她的回复,保证她没有在路上突遭不测。
  因为要回消息,所以朝晕走的有点慢,到酒吧门口时,已经19:05了,天落下了幕布,各个影子都灰蒙蒙的,在匆忙众生中,朝晕却一眼就看到了酒吧门口的那个身影。
  凌涧的身姿永远挺拔如松,生命的痛处压不垮他的脊梁,只要他还有一双健全的手,他就永远敢责问上天不公,敢为自己大铺云梯。
  不过他今天看起来确实不太一样。
  他身量很高,身材精瘦有力,穿着一条深蓝拼色衬衫和一条黑色修身牛仔裤,把他笔直修长的腿完美勾勒出来。衬衫上面龙飞凤舞着笔画飞扬凌厉的英文,朝晕走近才勉强看清,写的是——
  “killing fate”
  不知道是不是灯红酒绿的色彩渲染,青年总是冷冽的脸邪肆顿生,他拢在灰蒙蒙的夜色下,不知道是他吞了黑夜,还是黑夜咽了他。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他懒倦的眉眼轻掀看到她时,一划而过的精光像一把寒光岑岑的匕首,狠狠在沉沉黑雾里撕开了一道裂口,把压在他身上的所有不公通通剖开,留它们好生扭曲哀嚎。
  而他,利落地踏步而来,迎接光明与新生。
  朝晕还没有走近他,他却已经率先向她靠近,在确认她安然无恙后,又紧紧地锁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和惧怕后,才松了口气,侧开身子,温声道:“跟紧我。”
  朝晕点头,跟着凌涧进了酒吧,一路畅通无阻,也没有查她的年龄。
  根据凌涧说,这间酒吧有他出资。
  朝晕表示震惊。
  出资一家酒吧,这得要多少钱?
  她胡思乱想间,凌涧带着她左拐右拐,已经驻足于一个包间前,不客气地伸手推开了门,屋内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立刻安静,投掷过来目光,见凌涧和他身后跟着的穿着长裙,目光坦荡的朝晕后,一阵哗然,起哄让他们快进来。
  第31章 打架可以不要爆我头吗?(30)
  凌涧看见他们这一群,眉眼熨着找到主场的张狂的笑意,却还是回头,低声和她解释:“他们就这样,没有恶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直接和我说,留给我教训。”
  朝晕一点也不怕,闻言还是听话地狠狠点头。
  模糊灯光之下,青年宽阔的身影离少女极近,此刻低着头和她并耳私语,简直就像在接吻一般,流泻出无尽暧昧。
  这让一众人更好奇了。
  不过凌涧没有给那群喜欢凑热闹的小弟机会靠近朝晕,因为朝晕要来,今天还特地叫来了六七个女生。
  现场的人分成了两波,一边是男生,十几来人;另一边是女生,七八个人。
  朝晕被任初静拉去了女生堆,一群女生顿时七嘴八舌,热火朝天地聊起来,大多数问题都是抛给朝晕的,而且几乎都与凌涧有关,被问这么多,连朝晕都有些脸红了。
  凌涧那一边好一些,但凡有想问的,被凌涧斜乜一眼,也就一激灵,怂了。
  不过还是有人胆子大的,悄悄问:“凌哥,这是真喜欢?”
  凌涧仰头,把一杯酒一饮而尽,染上酒精的他多了几分颓靡,却仍然有势如破竹的清凛在。他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盯了一眼在女生堆里傻笑着乐的朝晕,轻轻勾唇,被酒精浸泡过的嗓音沙哑性感,却蕴着无限低迷暧昧的情动:“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此话一出,举座震惊,都忍不住在心里给朝晕比了个大拇指。
  有几个好事的跃跃欲试,想要去找朝晕起哄,被凌涧狠狠剜了一眼,放了狠话:“你们要是敢去打扰她们,我就把你们从二楼踢下去。”
  虽然知道他们凌哥不会这么干,那几个人还是惊恐地讪讪坐下,其他男生顿时笑作一团,笑骂他们没出息。
  接下来,两波人各玩各的,互不打扰,虽然很吵,但是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顶多就是喝酒玩游戏。
  朝晕就偷偷打量着那边众星捧月一般的凌涧。
  在学校如同煞神一般总是绷着脸的青年此刻极尽放纵,唇边的笑容无尽扩大,深邃英俊的面孔更多几分野性成熟,显得恣睢难驯,一杯又一杯酒顺着他的喉管下滑,在他喉结处留下了滚动的痕迹,偶有酒水外溢,在他锁骨处留下湿痕,性感得难言。
  他们说话虽然嘈杂,但是内容无外乎平时一些琐事,听着会很有意思。
  纵情却不淫靡,浩荡却不低俗。
  朝晕就看着,偶然和凌涧对上视线,略显迷蒙的青年看到她后,眼神会瞬间变得犀利,举杯敬她后一饮而尽,又笑意满满地放下杯子,眼神简直锋利直白得不像话。
  朝晕知道他有点醉了,毕竟清醒着的凌涧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
  朝晕眨眨眼,试着拿起面前的果汁,生疏地对凌涧敬了敬,也学着爽快地一饮而尽。
  如果不知道她手里的是果汁,凌涧还以为她多么豪迈呢。
  脑袋有点昏沉,凌涧目光沉沉如狼,盯着朝晕清丽的眼眸和甜甜的酒窝看了很久,身上一股流窜的燥意,让他烦不胜烦。
  他突然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他的兄弟们倒也体谅,让他快去快回。
  凌涧大踏步离开,朝晕收回目光,继续饶有兴致地听这边的女生讲那些夸张的八卦。
  过了一段时间,凌涧还没回来,朝晕有些想上厕所,也偷偷溜了出去。
  上完厕所洗完手后,朝晕一边擦手一边沿着过道找他们的包间。
  灯光暗黄,看的不清楚,如果再有人隐在两旁设计的凸出来的方格里,她根本意识不到。
  朝晕压根没空注意,只想快点找到自己的包厢。
  不过天不遂人愿,她在路上撞上了两个不是很喜欢的人。
  凌安和林风文。
  他们两个也挺意外的,凌安一般不往这种地方来,这次是林风文竭尽邀请才来的。
  朝晕不禁想要慨叹一下这一对怨夫了
  经过她那种离间,现在还黏在一起,有些东西,不得不信了。
  显然,这两个人也没有预料到能在这里碰上朝晕,还是林风文率先反应过来,捏着嗓子嘲讽:“哟,年级第一也来酒吧啊?不会跟着凌涧一起吧?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啊?被甩了吧?”
  凌安被触动了关键技能,温声道:“文风,别这么说,朝晕她…”
  朝晕不想听他们说话,伸手制止,而后诚恳发出祝福:“我上次都那样说了,你们还在一起,祝99。”
  两个人面色一僵,得意的脸色猛然龟裂。
  林风文咬牙切齿:“容朝晕!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狂什么?不就考了一次第一吗?上次月考是你幸运,这次联考你还不知道输的多惨呢!我告诉你,凌安数学最后一道新概念题可是全部写出来了!看你这次怎么被碾压!”
  说到这里,凌安也不免得意起来,却还是要虚情假意地谦虚:“没有没有,我只是好运……”
  朝晕对于他们说的题没什么印象,因为这套题实在太简单了,没有什么记忆点,但是听他这么说,还是严肃道:“你肯定不是好运。”
  凌安一愣,狐疑地皱眉
  难道……朝晕准备肯定他的实力……
  他还没想完,朝晕就一本正经道:“好运是好人才会有的,你这种人,走在路上不被大卡车撞死都是你幸运了,别做梦了。为什么做对,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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