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他懒洋洋地问:“叫什么?”
朝晕认真脸:“娘。”
“娘?”狼野又皱起眉头:“一个字?”
“嗯。”
狼野似乎是觉得她有趣,笑容扩得更大:“你过来,到我这里。”
朝晕慢慢明白了什么。
他好像看上她了。
卧槽,此局可解!
朝晕眼里闪过一道光,突然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参天大树,倔强地和狼野对视,一字一句:“你要我过去,可以,但是你要把其他人都放走。”
还没等狼野反应,她又语速很快地添上:“要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的脸色和态度实在倔强,一点也不像是在强撑的样子。
狼野眯起眸子,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瞳孔倒竖起来,摆明了是看到好玩的猎物的兴奋。
第一次有人和他讲条件。
他扯出一道阴冷狠辣的笑。
既然这样,那就要承担和他讲条件的后果。
他想也不想,直接答应:“可以。”
他身后的几个雄性顿时躁动起来,颇有微词的样子,刚才说话的那个雄性忍不住插嘴道:“首领,这可是十几个……”
雄性刚刚说话,就见闪过来了一道残影,还没等看清,他的头颅被砍掉一半,鲜血、脑浆,各种各样的液体喷射出来,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有好些都喷到了被他抓着的雌性身上,她连呼吸都忘了,胃里翻滚,尖叫起来
“啊——!!”
狼野身后的人顿时安生了,抓着雌性的另一名雄性也松开了手,她瘫软下去,没有任何回去的力气。
安和哪怕怕得心神俱碎,也咬着牙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把她扶回去。
狼野把爪子收回去,漠然地甩了甩,抬眸去看朝晕的反应。
没想到她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还是没害怕的意思。
朝晕只是想到了米团子吃小番茄时候的样子了。
唉,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喂它吃小番茄了。
她这样想着,还是毫不畏惧盯着狼野,张嘴催促:“让她们走。”
狼野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暴虐感越来越强,冲雌性们抬了下巴:“你们可以滚了。”
安和厉声喊了一声朝晕的名字。
朝晕回以一个温温的笑:“安和,快点走。”
最年长的雌性压根不敢看朝晕,生怕一个不忍心走不了,决声喊:“走!往回走!快!”
安和还在凄厉地喊她的名字,到最后声音都哑了,还是没停,直到距离远得连声音消失不见。
朝晕想,忘记告诉安和,让祉泫记得喂米团子小番茄了。
狼野始终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这次甚至是自己抬步,带着让人窒息的气势向她走去。
朝晕淡然地注视着他,全然不怂。
但是越是靠近,狼野反而是越来越不舒服了。
她身上有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气息,不像是她散发出来的,倒像是别人在她身上留下来的。
不是气味上的不舒服,是一种感觉,像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对靠近她的陌生人的无情攻击。
在狼野离朝晕半个手臂距离的时候,他甚至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大脑隐隐作痛。
朝晕都视死如归了,没想到他突然在半路停了下来。
怎么了?突发心脏病要死了吗?
那太好了。
可惜,朝晕的希望落空了,狼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但是还是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忽然冷笑一声。
不管怎么样,这个雌性他要定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手上。
强忍着朝晕周遭气息对他的凌厉攻击,狼野把朝晕的手用粗麻绳绑上,自己在较远的地方牵着,指挥着其他人把雌性们留下的筐筐水果搬走。
朝晕的手腕被磨得生疼,狼野故意系得很紧,她的手甚至都动弹不得。
他们要往驻扎地赶,一路上没怎么停过,朝晕在后面被牵着,根本跟不上,但是每次只要她慢下来,狼野就会猛地拽绳子,让她狠狠摔一跤。
这样来来回回很多次,朝晕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狼野这才觉得报了刚才被压制的仇。
朝晕受伤了也闷声不吭,哪怕被锋利的树叶刮到伤口,也硬生生地没叫一声,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在祉泫面前为非作歹的模样。
第192章 你可以养我吗(29)
他们停下来进食的时候,狼野就看着朝晕,态度很明显,除非她求他,否则他是不会给她吃任何东西的。
不过朝晕比他想的倔多了,哪怕饿得脸色苍白,也从来不会求他一句。
最后还是狼野不想让她没到驻扎地就死了,把一颗果子扔给旁边的雄性,阴沉地吩咐:“去给娘吃。”
雄性一开始还以为能占两把朝晕的便宜,没想到越靠近她,自己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有东西扼住了他的脖子,根本呼吸不上来。
他回头,想要求狼野换个人,但是狼野目光已经冷了下来——他不完成这个任务,只有死的下场。
他只能强行忍着呼吸不畅的感受,离朝晕还远的时候,把果子给她扔了过去,刚想转身跑,却轰然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死了。
众人大惊,连狼野都惊骇地站了起来,乌沉沉的眼眸射向颤着手拿过果子的朝晕。
她缩在树下,咬了一口果子,泥土和沙子的腥味裹挟着酸甜进入她的喉道,让她有点想哭。
祉泫才不会这样对她呢,从她第一天去祉泫家开始,他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就像她对他好一样。
朝晕想哭,于是就任由自己哭出来,眼泪往下淌,却没发出声音,一声不响地吃完了一个果子。
至于那个雄性为什么会死,她才懒得管呢。
肯定是心脏病发了。
狼野身后的几个人又开始躁动了,他凶狠地回头,又顿时息声了。
狼野已经被激起征服的欲望。
不管那是什么力量在保护她,她必须是他的,一定是,绝对是!
不然,他白白放走的十几个雌性算什么?被他杀了的那个同类又算什么?
他又看向朝晕,就见她脸上有了泪痕,一时间又觉得爽快了,冷笑着问:“你哭什么?”
朝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他一声:“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管我呢!”
他幽绿的眼睛凝视着她,让她感觉像一只绿头苍蝇,又忍不住想笑了。
又哭又笑的,像一个神经病,狼野都感觉有点瘆人了,厉声要求她快点走。
朝晕又被带着走了半天,终于在晚上到了他们简陋的驻扎地。
木头和麻布搭起来的几个小房子,一看就是临时驻扎的。
狼野原本想要到了驻扎地就朝朝晕扑过去的,但是走近她时,凌人的气压又侵袭了过去,让他难以招架,无法再靠近。
狼野怒不可遏,原本想要抽出棍子甩她,但是见她满身伤口,气息奄奄,像是熬不过一个晚上的模样,又冷哼一声,直接把绳子另一头被狼野绑在很高的柱子上,任由她自生自灭。
他吊着她一口气,早晚有办法得到她。
朝晕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觉得冷冷的,冷得她发抖,她又好饿,胃部在不停痉挛,发出告罄的警告。
她没有动弹的力气了,连呼吸都觉得累。
她想祉泫,想米团子,想安和。
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她。
……
雌性们从来没有用这么快的速度赶过路,她们好不容易回到部落里,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事,又急切地让他们快点去救朝晕。
安和以为朝晕终于要有救了,哭得泣不成声地求狮莱快点去救朝晕。
没想到,听完所有事,这些雄性却齐而沉默了。
安和不理解,尖叫着让他们快点去救人。
狮莱一把抓住她,让她冷静:“安和,你也知道有那么多食人族。有一个两个我们还能应对,可是和六七个食人族的话,我们一定伤亡惨重,我们不能承担那样的代价。”
他看了眼沉下去的天色,默了下,还是沙哑着嗓音道:“而且天太晚了,我们短时间内找不到他们,等找到的时候,恐怕都已经……”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被救回来的那个雌性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掩面无声痛哭起来,巨大的愧疚和自责与她微弱的哭声交缠在一起。
安和呆滞地看着他那张脸,踉跄了一下,摇着头喃喃自语:“那朝晕怎么办…朝晕怎么办?”
她不是接受这个理由了,是明白他们不会去救朝晕了。
那还会有谁愿意去呢?
“祉泫…祉泫…”
她眸光乍亮,一把推开狮莱,疯了似的往部落最偏僻的那处住所跑。
狮莱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被她推得差点跌倒,却只能望着安和的背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