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真假千金大作战就拉开了序幕。
  秦垂月作为本世界的女主,是觉醒意识之后才做出了惊天壮举。她被在保姆夫妇受到冷眼相待,但从来积极向上,是一株顽强的小草。
  直到她梦到自己的真实身世,以及被这一对夫妇榨干了血,一生都困在他们的阴影之下的悲哀人生。
  秦垂月性格大变,变得强势凌厉,攻击感很强,在察觉到亲生父母对自己也没有半分情义后,彻底心灰意冷,开始与白莲花秦玉蓝展开一系列打脸pk。
  剧情把所有人划分阵营,要不然是秦玉蓝的舔狗,要不然是秦垂月的舔狗,只有两个人在此之外。
  一个是反派,薄顾。
  薄顾,作为薄家掌权人,年仅27岁就权势滔天,见人三分笑,温润如玉又疏离,如果不是那双废掉了的腿,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为他趋之若鹜,哪怕他其实众叛亲离。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全无感情,母亲整日闷闷不乐,父亲寻花问柳,最后拜倒在了一个温柔乡里,背着他的母亲有了一个儿子。
  在有了薄顾之后,他的母亲原本以为能够让丈夫回心转意,修补破碎的感情,然而因为她体弱多病,薄顾生下来便天性不足,不能行走,羸弱不堪。
  丈夫对她更是厌弃,甚至不愿意为薄顾看病,她本人也对薄顾的爱似乎也寥寥无几,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远远地看着他哭,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因为抑郁自杀而撒手而去。
  他的父亲迫不及待地把小三娶回家,还带来了一个比他小的儿子,薄霆。
  然而,薄霆实在不学无术,薄顾又在商业上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头脑,薄父不是一个昏庸之人,无奈之下,只能把薄家交给薄顾打理,然而却要求他对薄霆毫无保留地付出。
  薄顾似乎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他几乎对所有人都宽容大度,人生中只有工作两个字,和秦家的联姻也没怎么放心上。
  所以,在秦垂月找上门,明确表示需要薄顾与她站在同一阵营的时候,他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又不熟,在三个女儿里找出来一个联姻对象是秦家的家事,和他又没有关系。
  秦垂月性格有些偏激,从此对薄顾怀恨在心,报复性地找上了薄霆,开始了抢夺薄家的副本事业。
  他们两个当然不会是薄顾的对手,值得深思的是,薄顾在差一点把秦家都整垮的时候突然收了手,销声匿迹,直接把自己辛苦经营的薄家拱手让人。
  就像是彻底心如死灰,不愿再经转红尘世事了。
  薄家后来是秦垂月在经营,但是朝晕并不觉得薄霆是男主,秦垂月身上有些女主的气质,但是薄霆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根本配不上当男主,他们两个结婚之后,薄霆也就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秦垂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个不站队的是原主秦朝晕。
  正如剧情所说,她总是沉默寡言,不喜欢惹是生非,更不喜欢站队。
  这不,前一阵子,秦垂月过来拉拢她,秦玉蓝也过来拉拢她,秦妈想为自己偏心找个理由,也想从她这里找个心理安慰。
  然而,在她们千逼万迫之下,原主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秦父秦母太过于偏心,有错。
  秦玉蓝心思深重,不对秦垂月感到内疚,反而想要把她再次逐出秦家,有错。
  秦垂月在某些事情上实在是太偏激了,也有错。
  大哥更是带头欺负亲妹妹,更是丧心病狂。
  原主就这样三言两语得罪了所有人,家里五个人看见她都心烦意乱,统一决定把她先赶出去几天。
  朝晕:于是就这样把家里面唯一一个正常人赶出来了。
  原主虽然话少木讷,但是好歹也是个拎得清的,只不过就是不太会说话而已,最后下场也不太好,被彻底冷心冷肺的秦垂月逐出家门了,每天干点体力活,草率过活。
  她的愿望很简单——刷盘子好累,她未来不想刷盘子了。
  朝晕再次呆滞地望向前方。
  现在甚至没人给她盘子刷。
  咋办?她现在身上除了必要证件什么的啥也没有,无家可归啊。
  就算她是个炮灰,不想让她参与撕逼大战,好歹走点心吧,为啥会被莫名其妙赶出家门啊?
  第197章 如果世界有你的话(2)
  朝晕还在自顾自地发愁,一个人痴呆了似的坐着,就在悲从中来的时候,脚边突然传上来了兴奋的汪汪叫。
  她愣愣地垂眸看过去,就见那么小一只的白色狗狗在她腿边兴奋地蹦来蹦去,皮毛油光锃亮,活泼好动,一看就是用心用钱养了的,此刻睁着像玻璃珠一样水汪汪的两只大眼睛看她,不停地冲她摇尾巴,身后的狗绳随着它跳脱的动作在地上扭成了麻花。
  朝晕心都要被萌化了,一边心酸地说着“小狗,我现在没空和你玩”,一边弯腰抓起它的两只前腿,牵着他往左走两步,又往右走两步,还带着它转了两个华丽的圈圈,说的话像是从贪恋露水情缘的渣男嘴里冒出来的——
  “我只能陪你跳完这一曲优美的华尔兹。”
  就在她心中充满无限悲戚的时候,她身上的光亮就被人影给遮了个严实。
  朝晕抬眼看去,就见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弯腰拾起狗绳,而后冲她温和有礼地微笑:“小姐,谢谢你陪它跳优美的华尔兹。”
  朝晕默然,收回了手,双腿并拢,低下脖颈,重新恢复了缩手缩脚的模样。
  章衡倒是第一次见这种人,讶然瞬间便又挂上了标准的职业笑容:“那么,我就先带它走了。”
  他牵着小狗,引导性地把它往回拉,甚至还进行了一番有理有据的劝说:“嘟嘟,走了,听话。于情,你不能让我等你,于理,你不能让总裁等你。”
  嘟嘟完全不想跟着他走,他往东它往西,他往南它往北,男人最后气得直接一把把它抱了起来往回走,边走边小声指责他“不孝狗”。
  朝晕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偷偷歪了下头瞥了他一眼,只能见他抱着嘟嘟往不远处路边停着的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走去。
  她不认识车,但是也能看出来这车价格不菲。
  她不禁深思起来——
  她要是现在追上去说自己能给他洗车,能不能获得一个朴素的岗位?
  事实上,这也不是章衡能决定的。
  他板正了身体,做了深呼吸,拉开后车门,把手上扑腾的小狗半敬半畏地送到了车边处。
  朝晕只能看见伸出来的两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骨节分明,线条纤细修长却不秀气,骨骼清晰优雅而精致,手腕上肌理冰凉的腕表机械地走字。
  仅从这双手去看,就隐隐能窥见天人之姿。
  手的主人把小狗抱进了车里,章衡的腰弯下的幅度又大了一点,似乎在听人说话。
  薄顾把手按在嘟嘟脑袋上,嗓音薄薄的:“去哪里了。”
  不知道是在问嘟嘟,还是在问章衡。
  他只是见它很喜欢外面的银杏树,想放它去外面透透气,没想到刚开门它就跑没影了。
  嘟嘟在他手里,一下子就不闹腾了,乖乖地窝在他的腿上。
  章衡很有眼色地说明:“去找一个女生玩,那个女生还带它跳了一曲不太正宗的华尔兹。”
  薄顾低颈,泛白的指尖点了点嘟嘟的鼻子,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来心情好坏:“你还跳华尔兹?”
  嘟嘟的眼珠珠往旁边瞅,一派心虚又意犹未尽的模样。
  章衡回忆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有点傻,我又感觉有点眼熟。”
  薄顾终于给了他一个视线,只不过是轻轻地瞥了一眼。
  章衡自觉话多,低下了头。
  男人默了片刻,把身子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透过后面的玻璃镜往后看,望见了坐姿拘束的一道清瘦影子,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又坐正,抬眼看了下电子屏幕上的天气,把手边的羊毛毯递给章衡,没有看他,嗓音平平:“拿去给她。”
  章衡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总裁总是这样,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好事。
  他反应很快地接过,应了一声,动作迅速地往长椅走去,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没了毛毯,和薄顾汇报:“收下了,说了谢谢。”
  薄顾颔首,阖目养神。
  章衡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坐上驾驶座,全程把分贝降到最低。
  薄顾睡眠很轻,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细小声音惊醒。
  透过后视镜,他看了眼薄顾腿上的嘟嘟,在心底叹了口气。
  医生说,薄总的心理状况越来越差了,养了条狗虽然好了一点,但是看起来还是收效甚微。
  他实在觉得薄总好,也想让他更好一点。
  嘟嘟承担着治愈薄顾的任务,自己却开始耍大牌了。
  回到冷冷清清的薄宅后,他不吃也不喝,也不摇尾巴了,一直站在大门口,惆怅若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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