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哦!比重,这个承绰知道。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也不用管它,老外吃过好东西的话,都研究不出来这玩意儿。“
承绰却陷入了沉思,半分钟后,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和朝晕比划:那我家的恩格尔系数达到了1呢。
他比划“恩格尔系数”的时候,是指了指朝晕的嘴巴,又做了个倒回的手势,意思是朝晕刚才说的东西。
朝晕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起来,一边是笑他比划的内容,一边是笑他表达恩格尔系数时候忙碌笨拙的状态。
承绰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严肃地表示:吃饭很重要。
所以不能因为吃太多笑他。
朝晕笑着为自己辩解:“我又不是笑这个。”
承绰问:那是笑什么?
朝晕答得很丝滑:“笑你很可爱。”
可爱。
承绰又呆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可以称之为不修边幅的衣着,忙摇了摇头。
不要用可爱形容他。
朝晕不管:“就是可爱。”
承绰还要摇头,朝晕又闭上眼睛了。
承绰:……
他认栽了,又扯扯朝晕的袖子,表示妥协。
于是朝晕又笑眯眯地睁开眼睛,说:“这才对。”
唉!舒爽!这种状态下,承绰终于不再是那头死倔的驴了!
两个人从商场出来,迎面而来一阵料峭的风,朝晕今天穿得厚,没什么感觉,但是承绰还是只穿了一件毛衣,看着不厚,出了门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朝晕踮起脚尖敲敲承绰的脑袋,语气有些凶:“都说了让你每天穿厚一点穿厚一点,怎么就不听呢?”
承绰想说因为不冷,刚才抖那一下完全是出于生理性本能。
但是朝晕没有看他比划,反而是低头解下自己的米色围巾,又转过身来,踮起脚尖,给承绰围上。
柔软的、温暖的、馨香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什么都不懂时,玩得最开心的那天下午看到的暖烘烘的太阳。
她离得很近,手有点凉,不小心擦过他的脖颈的时候像雨水滑过,也像玉,密密麻麻的一片颤栗让他手指微缩。
朝晕退开之后,说:“好了!”
承绰这才表示:我不冷。
“我管你冷不冷的,就是要戴着,”朝晕仰头,霸道地说:“露出脖子的人会被吸血鬼咬脖子。”
承绰勾唇:你也露脖子了。
朝晕认真地问他:“你觉得我和吸血鬼谁更厉害?”
承绰毫不犹豫:你厉害。
“这就对了,你打不过,我打得过,”朝晕露出淡淡的、自得的微笑:“戴上围巾乖乖回家吧!”
承绰低头看围在脖子上的兔兔围巾,想伸手摸一摸,最后还是没舍得把它弄脏。他抬头看朝晕,神色不像说笑:我也要还你一个。
“喔,”朝晕漫不经心地扯上他的袖子,拉着他慢悠悠地往回走:“我要钻石做的围巾。”
承绰有些为难了,拉住她,比划:可是那种围巾听着很不保暖。
拜托,他在意的居然是这种事。
朝晕哈哈笑了两声,又突然绷着脸:“不要让我笑,脸上会长皱纹。”
承绰瞳孔微震,打手语的速度都快了:乱说,你还这么小。
:不要在乎这种小事,你很漂亮。
朝晕垂眸,认真地翻译他的手语,纤浓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是被风吹动的竖琴弦。每眨动一下,就会有蝴蝶落在他的身上。
寒冷的秋冬天让她看起来更白了,白得脆弱、透明,晶体一般,但是眼睛里却总无声地烧着两簇火,让他也感受不到冷。
第574章 小城说,穿山越海(26)
朝晕读懂了他的意思,又笑了起来,继续拉着他的手往家走:“好吧,我以后多笑笑。”
也要多开心。
她开心的话,他的冬天都会来得迟一些。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4,目前好感度56。】
承绰说要还给她一条围巾,朝晕其实并没有当回事。
毕竟承绰自己心里有数,普通的围巾也贵不到哪里去,她倒不担心承绰会倾家荡产买一条围巾送给她。
三周过去,快要入冬,天越来越冷,预报说最近会下雪,朝晕身边的同学都很兴奋,基本上每天都要提一嘴雪。
朝晕也在在意的,不过她在意的是下雪能不能放假。
和朋友在校门口告别后,朝晕左拐步行了大概三百米,在一家超市门口看到了等着的承绰。
还是那样缄默到会让人不经意忽视的人。
他从来不会往前去一点点,嘴上说是和其他家长挤来挤去会把人家的衣服弄脏,实际上是生怕朝晕的同学看到她,继而问她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玩呢?
毕竟,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承绰一眼就看到她了,死板的脸上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站直,朝她走过来。
朝晕顺手拉过他的手,刚要说“走吧”,他却轻轻挣开她的手,说了声“等等”,而后把背上的包转到胸前,拉开拉链在里面翻翻找找。
朝晕的视线落在拉链上晃悠着的粉色星星,伸出手指点了点。
承绰翻出来了一个普通的衣服包装袋,手伸进去拿东西,朝晕探头去看,在这个白冷冷的冬天,一下就被一片暖红晃花了眼。
承绰掏出来这条围巾,又把袋子往回一塞,拉链一拉,背回背包,而后才细致地整理好这条花色繁密精致的围巾,以近乎于专业的手法给朝晕围上。
朝晕就双手插兜,扬着脖颈,眯起眼睛任他戴,看起来像是在接受王冠似的。
“好了。”
因为感冒才刚好,承绰的嗓音有些沙哑,便衬得他更像一个老气横秋的老男人了。
他认真地从上到下把朝晕看了一遍,确认这条红色围巾无比适合她后才点点头。
确实很适合,她虽然健康活泼,但是因为行事性格等原因,看起来总让人感觉气血不足,下一秒要碎了似的。
现在围着一条红色围巾,看起来真的像圆鼓鼓的糖葫芦了。
他满足地勾唇,两只手轻轻捏了捏朝晕的两颊,说:“好看。”
为了给她戴上干干净净的围巾,他下工以后可是洗了好多遍的手呢。
朝晕大王慷慨地让他捏了两下,低头捧起围巾,看了又看,问:“哪里来的?”
承绰因为她的问题轻轻咳了一下,挺直腰背,若无其事地道:“跟着奶奶学着织的。”
实际上他的眼睛都快要长在她身上了。
朝晕不出所料地瞪大了眼睛:“自己织的?”
承绰又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表示都是小事。
朝晕抚摸着精致的花纹,眼尾漾开笑意:“你知不知道织的是同心扣?”
承绰听到了陌生的词汇,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奶奶教的什么,他就织什么了。
朝晕轻笑出声,拍拍承绰的肩:“很不错啊!我还以为是买的呢。”
这不是朝晕恭维他,他的手艺确实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是新手织的。
承绰的动手能力一绝。
承绰被朝晕夸了,围巾上的每一针都有了无上的价值,他唇边的笑容又扩大一分。
朝晕原本想抱抱他,但是探近的时候突然停下,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眉头轻皱:“你眼睛里面有好多红血丝。”
“啊……”
承绰拖长了语气,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朝晕就直接问:“是因为织围巾?”
“不是,”承绰立刻矢口否认,不大自然地挠了挠头:“最近在学电焊,闪到眼睛了。”
朝晕穷追不舍:“都闪到眼睛了,晚上还织围巾?”
“唔……”
承绰一想不出回答的话就开始无意识地哼唧,朝晕一横眼,直接上手拍上他的脸,凶神恶煞地问:“然后也不舍得买眼药水?”
“额……”
“别再哼唧了,”朝晕手上用力,把那一张俊脸挤得变形,直到消气了才放下手,转而拉上他的手腕:“走了。“
承绰问:“去哪?”
朝晕说:“我让你去哪你就去哪。”
承绰说:“喔。”
朝晕带承绰去了他们之前一直去的小树林,天快黑了,路灯都亮起来了,朝晕把他按在长椅上,从书包里拿出来一瓶眼药水,板着脸说:“我要给你滴眼药水,不许拒绝,乖乖听话。”
承绰听她说这话,就像大人看小孩子穿自己的衣服似的,他笑着轻轻点头。
朝晕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很简单的工程,但是却惊讶地发现,就连她都掰不开承绰的眼睛,对方眼睛的咬合力堪比鳄鱼。
朝晕几次三番地尝试,最后都不知道是不是气笑了:“不要一直闭眼呀。”
承绰语气平静,但是含着一丢丢的委屈:“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