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不过后来看了又看,他还是轻啧一声,在两个丑得惨不忍睹的小人儿旁边画了一只蠢不拉几的小鸟,遂满意地连连点头。
嗯,还是牺牲一下自己,把蠢龙画上去,让蠢精灵和蠢龙都高兴一点吧。
不过画完之后,漆冗没能送出去,因为朝晕偷偷溜出去了,还留下了一封信,说要去民间冒险,要给他带回来一份大礼。
漆冗只当最后一句是逗他玩的——那么弱,不给他带回来一个大祸都算她智商逆袭了。
但是朝晕确实没出什么事,因为每天都会给他传音报平安,他也不至于每分每秒都担惊受怕。
于是,云砾发现大王子这阵子总是阴沉沉的,收到了一个传音才会缓和面色,而后拿起自己的画,高傲地和他说:“她越晚拿到这幅画,损失就越大。”
云砾看着那张鬼斧神工的画作,一向圆滑的他都罕见地沉默了。
公主,再在外面待久点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不速之客来访,急着要见骑士长。
骑士长见是寒梦,扬起下巴,故作姿态地问:“什么事?”
寒梦说:“大王子,公主回来了,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您现在能回宫殿吗?”
“她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漆冗冷笑着问,然后脱下铠甲,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骑士营,朝着宫殿的方向去,但是故意走得慢慢的:“我可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让她等着吧。”
他可没有想让她亲自过来的意思。
寒梦眼珠子一转,眨了眨眼,又说:“公主也想亲自过来,但是她被国王王后拿住问话了,实在无计可施……”
话音未落,面前倏地刮起一阵风,风过再细看,都看不到漆冗的人影了。
而另一边的朝晕看着赖在自己房间里不走的三个人,有点头疼:“国王,王后,二王子,我都平安回来了,你们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吧?”
王后保持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是犀利的,一开口,浓浓的不悦便袭过来:“公主陛下,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任性了。上次你未经允许擅自去临魔关我们都没有怪罪于你,这次你却变本加厉偷跑出去这么久,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压下眉头,语气凌厉:“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朝晕,你贵为公主,以后甚至要成为物生门之母,整天往外跑实在有失体统。你就不能端庄一些,好好地做一个识大体的公主吗?”
这些话她应该想说很久了,这一说出来颇有种一吐为快的感觉。
她面前的朝晕脸色慢慢凝重起来,忽然一脸惊恐地抱脸:“王后!知道自己的话不好听就不要说啊!好看的人是不能听不好听的话的!会变得不好看的!”
她连忙捂上耳朵,念念有词:“一切的发生皆有利于我!全世界的好运都在向我涌来……”
三人:……
到底在装疯卖傻什么?
朝晕说完后放下手,若有所思地环视他们一圈,突然说:“王后,你平时一定经常在国王和二王子面前说不好听的话。”
三人:……?
啥意思?说他们丑?
澄溪一把拦住气红了脸要发作的王后,保持着快僵了的笑容,柔声说:“朝晕,母后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不要多想。”
“你不许叫我朝晕,”朝晕叉腰命令,冷哼一声:“你们也没有多担心,我在临魔关的时候,你们不还开开心心地举办什么生日宴。”
澄溪的表情丝滑地转化成了愧疚:“很抱歉……其实我们当时也很心急,只是生日宴很重要,不得不办,如果可以的话,我当时恨不得直接去找你,把你带回来。”
第612章 你不能这样和我说话(22)
此话一出,朝晕立马伸手制止:“唉,你算了吧,你都弱成什么样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琢磨怎么活过下一个五百年吧。”
这话像一把刀,就那么赤裸裸地插入澄溪的心脏,一向善于隐忍的人连笑都快挂不住了,哪怕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的气急败坏。
国王再也忍不下去了,重重地一捣手杖,沉声道:“你放肆……!”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那道对他们三个人而言如同噩梦的声音又冷冷响起:“你们仨整天闲得没事干的话,能不能自己脖子上套根绳把自己挂起来荡秋千?”
仨人:???
说来也怪,他仨都被骂多长时间了,居然还没免疫,反倒是朝晕不满道:“你不能再踹我的门了,它坏了怎么办?”
漆冗挑眉,又伸脚踹了踹门:“坏了给你修呗。”
朝晕花了两秒钟接受:“也可以。”
澄溪发现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居然如此自然,心不由得沉了沉。
他意识得到朝晕现在和漆冗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糟糕。
是的,居然真的有人在和漆冗接触下来之后,还能和他和平共处。
神人——不对,神精灵一枚。
不过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这个有眼无珠的小公主对他的印象进一步恶化。
他得想想办法。
澄溪突然开口说要离开,让他们两个好好说说话。
国王王后似乎格外信赖他,哪怕不理解,也还是跟着他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瞪一眼漆冗,不过在后者凉薄地扫过来一眼之后,他们又面色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反而是澄溪,他非常热衷于和漆冗碰一碰,在两人并肩时,他抬眸微笑,温声说:“皇兄,要好好和精灵公主说说话。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忍受你的坏脾气的人。”
然而漆冗一点也不内耗,唇边扬起一抹刺目的弧度,施舍似的赏了他一眼,鼻腔里溢逸出半分嘲讽气音。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漆冗开口,冲他眯起眼笑:“是应该想想怎么能活到下一个五百年。”
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澄溪眼底忍不住蔓延出怨毒的恨光,侧过身去,向朝晕展示自己完美破碎的侧颜,哀伤道:“皇兄,我只是提醒你对待公主的方式要温柔一些,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对啊,”朝晕也开腔了,在澄溪“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的目光下,指着漆冗,控诉道:“你怎么能偷偷挪用我的话呢?你应该自己原创你懂吗?”
她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狡黠地嘿嘿一笑:“你不会想不出还能怎么说话了吧!哈哈哈哈哈!”
澄溪快疯了,要不是朝晕身份特殊,他都想把这俩货凑一块儿了,简直道德沦丧!
“而且——”
朝晕又开口了,似乎要说什么重中之重的大事,在澄溪戒备又期待的目光下,严肃地告诉他:“我不是人哦,我是精灵,你给我记好了。”
澄溪失去表情管理能力,面无表情地走了。
“他什么意思!”朝晕看着他的背影,不满道:“简直没有礼节!我要让他给我跪下!”
仨神人走了也不关门,漆冗原本是要直接把门踹上的,但是想了想,还是随手关上了,闻言点了点头:“对,还得把他杀了。”
“咳,”朝晕觉得这句话不是玩笑,遂眼神飘忽:“嗯,这个再商议商议!”
漆冗哼笑一声,不再说起那些讨人嫌的人,做的第一件事是洋洋自得地把自己的画作给朝晕看,在她“欣赏”的过程中从上到下把她好好打量一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
等他看完了,朝晕也“欣赏”完了这幅画作,表情肃穆地放下画纸,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猛地一看,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偏偏漆冗还拽着尾音问:“怎么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画人,她可偷着乐吧!
“嗯……”朝晕含糊地应:“似乎画的是两个人。”
“不是,”漆冗纠正:“是一个人和一个精灵。”
怎么连她也犯这种错误。
原本想要混水摸鱼的朝晕心更凉了:画的居然真的是她和漆冗。
她真的这么丑吗?不至于吧?她没有招惹过漆冗吧?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漆冗似乎非常想从她嘴里要来一句好话,又追着问:“画得怎么样?”
“嗯…额…唔…”朝晕一直在佯装思考,最后咬咬牙点头:“嗯!画得很不错!”
漆冗没表现出开心,反而狐疑地盯着她,突然凑近,双手放在朝晕脸上,轻轻一挤,挤成一个白团子,皱眉,不大确定地问:“真的?你喜欢吗?”
一向骄傲自大的大王子居然也有不确定的时候,朝晕在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绝对不能让小娇夫失望,眼神更坚定了:“对,很好看,我喜欢。”
漆冗看了她半晌,最后才一勾唇,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愉悦地道:“那我以后有空就给你画几张。”
她肯定感动得快哭了吧!
朝晕心里泪流满面,表面上还要故作惊喜:“那我就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