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所以最终受伤的只有我吗?”王芳气得流出眼泪,“这一个个的怎么能这样!”
“你先别哭,想出气还不容易,等她回来了直接将人堵在堂屋打一顿,今个儿这事你就算是当着所有人面报复回去,都不会有人帮她的。”
这事儿若放在许晓彤身上,过程就不会这样迂回,一开始就直接开打了。
可到底王芳跟她的性格不同。
汪霞一看就是个会搞事儿的,眼底里涌出了一丝兴奋之色,“王芳,不是我蹿使你动手啊,而是今个儿这事大家到底被你连累,大家会怪程清,难道心底就不会怨你了?”
“要我说,干脆当着大家的面发泄出来,也让人知道你是有脾气的,省得以后柿子尽挑软的捏,毕竟没人知道知青生活多久能结束,你这次没脾气,以后大家都欺负你可怎么办?”
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以及这次受到的委屈,王芳根本忍不了。
‘滋啦’
门被推开了,不用想就知道是程清回来了,王芳推开屋里的三人,一看到程清就是一耳光。
“让你做坏事儿,让你冤枉人,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你知道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你怎么那么坏,就没见过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
“啊,别打了,别打了。”
程清不设防,一个不小心被王芳按到了地上,根本无法抵抗,只能不断求饶。
“我错了,王芳,我错了,别打了,别再打了。”
其余的知青听到了动静,但见此一幕也没有阻拦,只默默地看着。
“你还好意思求饶,我差点儿被你害死了,你知道你做的那些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你差点儿就毁了我。”
打着打着,王芳的动作慢了下来,知道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汪霞上去将人拉了下来。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别真将人打死了。”
可程清不乐意了,“王芳,我是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将我往死里打,我到底没将信放你床下不是吗?”
“你要不要脸,那信你真没放吗?”
王芳指着程清,义正言辞。
程清惊呆了。
知青们也听出了不对劲儿。
“王芳,该不会……。”
“所以她放了,可她刚才还……。”
在众知青目瞪口呆中,王芳气愤地说,“我不拆穿你不代表你没做,信里的内容不堪入目,我是担心毁了我的名声,又担心你会用信的内容反咬我一口这才没拿出来。”
“你不是以为自己说了几句谎话,就真是个好人了吧?你不是以为自己说没做过,那些事情就真没做过了吧。”
‘砰’
在又踹了对方一脚后,王芳这才愤慨回屋继续收拾东西。
至于程清——
“程清,知青点还空了一个房间,你自己搬出去,让我们说可就没意思了。”
“就是,没人愿意再和你一起住,若是以后又往别人的床铺里塞些什么东西,这谁受得了啊。”
说完,不再搭理程清,各自回房收拾东西。
程清从地上缓缓爬起,看向王芳屋子的方向,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
【完了,就程清那眼神,只怕这事儿没完。】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就担心她哪天找着机会,一个不小心王芳再次着了她的道,若是刚才将人弄出去,哪怕名声毁了,将人送走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不行。
王芳将信打开了,他们看过信里的内容后,甚至比刚才还要一阵后怕。
因为那封信里的内容,根本就不是王寻写给王芳的情书,是王芳写给王寻的……
不能算情书,而是请求对方和她过日子的那种不堪入目的话。
一旦拿出来,事情只会比现在更麻烦,“幸好,幸好信没拿出来,否则我就算是死了,清白也道不明了。”
第65章 一个个地来纠缠我是几个意思?
“赶紧将这信烧了,省得再落下什么把柄,这王寻也太恶心了。”
徐娇娇跑去厨房,拿到火柴回到房间看着王芳将信完全烧毁后,所有人这才安下心来。
【一阵后怕,谁能想到这封信的内容是这样的,一旦将信公开,王寻指不定会从施害者变成受害者呢,当真是心眼太深了。】
【是啦,明明信封上的‘王芳收’像是别人写给王芳的信,谁能想到信里的内容全是用王芳的口吻写出来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情意绵绵,俨然就是王芳写给别人的情书,若信的内容公开了,那才真是百口莫辩。】
【那王寻家应该也是有些背景的,你们说他能无罪释放吗?】
不可能。
王寻的背景不可能比裴明德更厉害。
裴明德都需要下乡,更何况王寻了。
家里的背景真能帮上他,他又何必下乡3年都回不去,还要与知青结婚呢?
只是她真的好奇,王寻为什么看上王芳了,那架势颇有些势在必得的意思。
王芳实言道:“我家背景比王家要好,不过跟我没多大关系,自打我妈死了之后,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我爹只惦记着家里后妈的几个孩子,若不是怕人说闲话,只怕高中都不会让我毕业就得让我下乡。”
“那个家里我根本没有容身之地,看着别人一家人和和睦睦我也不愿意回去,这才想在找个时机在别处安家。不过虽说我不受家里重视,但到底背景在那儿放着呢,我和王寻又是一个地方一起过来下乡的。”
王寻和她不一样,他会做人嘴又甜,在弟妹还未成气之前,的确好像是能获得她爹的信任的。
届时利用他家的背景干些什么,就很简单了。
可万一她爹根不在乎她呢?
王寻和她在一起后,又没法从她身上获取东西呢?
王芳打起了冷战,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情况降临在她身上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指定很惨就是了。
这样一来,王芳就更感谢许晓彤了,“晓彤,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汪霞也感慨,“你警惕心也太强了。”
“能不强吗?我家那些事儿过去了可没多久,若不警惕着一些,我早死八百回了。”
【炮灰还调侃上了,瞧给她能的。】
【希望她能永远这么能,殊不知牛棚这里早就对她不满了。】
【可不嘛,事情过去几天了,崔语那边都没动静,许微晴原本就觉得许晓彤不怀好意,等急得她又开始说炮灰的坏话了。】
“明德,姐姐该不会是骗人的吧,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妈要知道我怀孕了,怎么可能半点儿反应也没有,她该不会根本没说吧。”
“不会的,许晓彤胆子再大也不敢拿大队长说谎,那天她的确借的大队长的自行车,去、来的时间也都能对得上。”裴明德沉默道,“更何况她是让我小叔传的话,我小叔总不至于跟她一起说谎骗我吧。”
许微晴撇撇嘴,“可都已经好几天了,你妈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没什么反应,该不会她压根儿就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吧。明德,我这胎怀的不容易,而且我这孩子真是你的,谁都可以怀疑,但你不会也怀疑吧。”
“你胡说什么呢?孩子是谁的我比你清楚。”
“可若是这样,你妈为什么还没给予回应,就算不顾及着我,也该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啊。”许微晴楚楚可怜。
若放在以往,裴明德当场便会怜惜对方。
可在牛·棚待了一个多月,早就消磨了他大半的心性,听着许微晴催促的话,他内心更多的居然是烦躁。
“行了,许晓彤虽蛮横不讲理,但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若不信明个儿再去问问就是了。”
-
次日。
果然在去自留地的路上,许晓彤迎面就看到了拦住她去路的这两人。
“又干嘛?都住牛·棚了能不能有点自觉,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我,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不打孕妇吧?那真说不好,你就算是流产了,也没人追究得了我的责任。”
许微晴瑟缩般往裴明德身后一躲。
裴明德睨了身后的人一眼,“晓彤……,我想问一下,这都几天了,我妈那边怎么还没来消息。”
“我怎么知道,村里又没有电话我也没出村,上哪儿知道你妈的打算,我说你俩该不会是想指使我去城里替你们打听消息吧,别心里没数儿,我是这么好的人吗?闪开。”
许晓彤说完就要走,可裴明德却是不让,“你等等,我也不想麻烦你,可微晴上次流产身体就没养好,这次真的需要好好休养身体,你能不能……。”
“不能。”
前面的路不能走,许晓彤调了个方向,却还是被裴明德拦住了。
“晓彤,我和微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俩已经得到报应了,你能不能将这件事情放下,微晴到底是你妹妹,她现在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