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23章 离宋延远一些
  司愿的手还抵在他胸口,认真的问:“今天……你还没有亲过别人吧?”
  江妄的动作顿了顿,险些一口老血。
  她这个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他是拿接吻当成什么家常便饭,一天不亲嘴就会死的人吗?
  他眯起眼,不爽的问:“这么嫌弃我?”
  “不是嫌弃。”司愿偏开头,避开他的目光,很认真的解释,“你那么多女朋友,我问一下,保证生物安全,不过分吧?”
  “女朋友?”江妄气笑了,抬手,指腹不重的捏了一把她的耳尖,声音又低又哑,“没有。”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收,直接将人圈进怀里,低头就覆上了她的唇。
  司愿没躲,任由他吻了几秒。
  没有……是什么意思?
  今天没有人亲过他,还是没有女朋友?
  她没仔细研究,掌心抵着他胸膛轻轻推了推,想结束这个吻。
  可江妄却像是早有预料,扣着她后脑的手忽然用力,吻得更深更狠,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瞬间慌了,下意识想偏头躲开。
  江妄却缓缓睁开眼,黑眸沉沉地锁着她。
  他的唇还没离开。
  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清晰地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和无措。
  他知道她有抑郁症了。
  知道她手腕上那些遮盖的疤痕是因为什么。
  知道她为什么会想用乱七八糟的手段麻痹自己。
  当初她一句话没留下就出了国,把他甩的干净利索,说实话江妄恨过她。
  甚至想过有朝一日再见到她,一定要睚眦必报。
  可是他知道那个药是治疗什么的后,第一个反应,只是心疼。
  那么胆小的司愿,一个人在国外熬着,熬到最后得了抑郁症。
  江妄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追到伦敦问个清楚,早早就找到她,缠着她,拉她走出那个泥潭。
  他缓缓松开了司愿。
  司愿趁机一把推开他。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没消的慌意:“不是说亲一下就够了么?”
  “利息。”江妄眉梢挑得张扬,“刚才让我等那么久,这点利息算便宜你。”
  司愿气结:“你这算是高利贷!”
  “那你去举报?”
  司愿觉得这个人真的蛮不讲理,难怪不内耗,光耗别人了。
  还没回过神来,江妄忽然抬手。
  司愿下意识躲了一下。
  可手落下,江妄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力道放得极软,声音也沉了些:“司愿,生日快乐。”
  司愿的动作缓缓顿住。
  她抬眼看向江妄,眼底满是错愕。
  他怎么知道明天是自己生日?
  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司愿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些。
  那看来,一定是又是哥哥告诉他的。
  她垂眼避开他的目光,从他臂弯下钻出来。
  果然,个子比他矮这么多还是有好处的。
  司愿整理了一下头发,点点头,客套的说:“谢谢,那……我先走了。”
  几乎是逃走的。
  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江妄这样的人,风流,薄情,混不吝,绝不适合清醒的时候相处。
  ——
  海城,宴会厅,灯火璀璨。
  人多得远超司愿的预料。
  她站在二楼,轻扶着栏杆往下看,扫过楼下精心布置的花艺与陈设。
  还有摆放好的全家福。
  林双屿正大方得体的在一楼招待着客人。
  她也是刚知道,这些竟是林双屿的手笔。
  宋延一向信任她,她又是模特出身,论审美,确实布置的不错。
  宋延还没来。
  司愿仍旧没办法坦然的面对林双屿,所以先回了包厢。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
  是宋母。
  她走在前面,身后的侍者则捧着一条香槟色礼裙。
  礼裙被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侍者就退了出去。
  宋母的声音很温和妥帖:“这也是双屿准备的,妈妈也觉得很适合你。”
  司愿得体的笑了,拿起裙子装作很喜欢:“谢谢妈妈。”
  宋母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几秒后,还是开了口:“你男朋友今天不来?”
  司愿捏着裙摆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泛了白,有些迟疑的摇头:“他……还是忙。”
  “忙到连你生日都不来?”宋母点了点头,语气里的温和淡了些,多了几分锐利,“对你不尊重,对我们宋家更不尊重,倒也没什么继续交往的必要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下,声音提高了几分:“今天楼下有好几个我的挚友,都带了儿子来。你要是愿意,等会儿下去,重新相处试试看。”
  听着是询问,可宋母的语气却是通知。
  司愿的一切事一向都是宋家说了算。
  大事宋母管,小事宋延管。
  司愿小时候喜欢画画,可他们一定要她学习钢琴,其实她并不适合弹钢琴,更不喜欢,可宋家人不在乎她喜不喜欢,她的一切都是宋家人给的,没有不听宋家人话的道理。
  后来这样的事还有很多。
  宋母不喜欢,宋延不喜欢,司愿就绝不可以做。
  所以她卑微怯懦,没有主见的性子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呢?
  司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听出来了,宋母已经开始怀疑了。
  所以现在才会这样不动声色地“提防”,连未来的路都替她铺好了。
  司愿不说话,宋母的脸色变了变,心里的猜测仿佛被印证。
  她收回目光,看着那条香槟色的裙子,说:“双屿懂事,出身书香门第,与你哥哥在高中时就相熟,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妈妈以为,你看到她,就会收起从前的那些心思。”
  司愿抬眼看向宋母,声音很轻,有一丝替自己明志的倔强:“我没有。”
  “没有?”宋母眉梢微挑,语气里的冷意又重了几分,“没有,你为什么不愿意好好找个人嫁了?”
  司愿捏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这不冲突。”
  宋母闻言,缓缓颔首,眼底却没有半分认同,反而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在宋家,在你和阿延之间,这就是冲突。”
  她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块冰,“宋家把你从接回来养大,给你锦衣玉食,让你嫁个家世相当的好人,是宋家的责任,我也算对得起你去世的父母亲了。”
  提到父母,司愿那份倔强一下子摧枯拉朽,不复存在。
  宋母继续道:“你还是拎不清,阿延身边不能有任何风言风语,尤其是与你之间。”
  这句话,司愿在被送出国前就听说过了。
  宋母当时还说。
  【宋家把你养大,你不能恩将仇报,离阿延远一些吧。】
  第24章 不放过她
  母女之间,气氛微妙起来。
  关键时刻,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双屿推门而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先落在司愿身上,随即自然地走上前。
  她挽住了宋母的手臂:“阿姨,你们在聊什么呀?”
  宋母侧头看她,语气里的冷意瞬间消散,多了几分柔和。
  她视线却扫过司愿,淡淡开口:“我们在说,如果你也是我的女儿就好了,阿姨遇到你,还是太晚了。”
  司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宋母的这句话,太狠了。
  有那么多敲打司愿的话,她偏偏用这一句。
  林双屿立刻笑着晃了晃宋母的胳膊,亲昵又讨喜:“哎呀,阿姨,我以后不就是您的女儿了嘛?快别聊了,生日宴要开始了,咱们一块儿下去吧?”
  “好。”
  宋母应得干脆,起身时还特意理了理林双屿的披肩,动作自然亲昵。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背影看起来倒更像真正的母女。
  司愿有些晃神。
  她站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连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她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走到门口时,宋母才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双屿都比你操心自己的生日宴。”
  司愿喉间发紧,点了点头,默默跟在了两人身后。
  那条裙子,她最终还是没换。
  其实也没有人在意。
  ——
  楼下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多,衣香鬓影里全是陌生又疏离的目光。
  本来就是宋家养女,如果不是宋家发出的请帖,或许没有人会来。
  司愿刚站稳,就被一股力推到人群前。
  林双屿立刻上前牵住她的手,带着不容挣脱的紧,笑着向周围的名贵子弟介绍:“这就是司愿,今天的小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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