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晚上喝了一碗胖丫妈煮的红薯粥,谁知道那碗红薯粥被胖丫妈下了兽药。
  夜里胖丫骑到他身上强行做那种事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刘婶见到他,一眼认出他来,“呀,这是谢同志来了吗?”
  谢中铭今天没有穿军装。
  一身白衬衣扎在藏青色的长裤里。
  腰杆自然而笔挺。
  刘婶拎着猪草站到他的面前,佝偻的身子只能齐到他的胸前,不得不抬起头来望着他这英俊的身姿。
  “谢同志,又到我们茶店村出任务呀?”
  谢中铭见到长辈,冷硬的眉眼里有了一丝宽厚的笑容,“不是,刘婶,我回来看看胖丫。”刘婶脸上的笑容变成惊诧,“啊胖丫?胖丫不是死了吗?谢同志你不知道吗?”
  “死了?”
  仿佛被当头一棒敲下来。
  虽然谢中铭从来都不喜欢胖丫。
  可她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刘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刘婶一脸认真,“我怎么可能在开玩笑,不信你问问你丈母娘。刚好,你丈母娘在那里挑大粪,你过去问问。”
  话音未落,谢中铭已经加急步伐,跳过一个田坎,动作矫捷地来到了胖丫妈面前。
  胖丫妈叫曾秀珠。
  起初谢中铭还没认出来,定睛一看,确实是胖丫妈。
  他忙问,“妈,胖丫呢?”
  第8章 找胖丫离婚,胖丫死了??
  看到谢中铭,曾秀珠吓了一大跳。
  以为是眼花了。
  再一看,确实是五年前她用一包兽药,给药倒的那个倒霉排长。
  妈呀,这男人咋跑他们村里来了?
  心虚的曾秀珠吓得肩上的担子一滑。
  两桶大粪顷刻间倒在田地里。
  又臭又脏的大粪溅起来,溅了曾秀珠一身,也溅了谢中铭满裤脚都是。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
  曾秀珠是心里有鬼,顾不了溅了满身的大粪。
  而谢中铭,是满心的疑惑,追着曾秀珠焦急道,“妈,胖丫呢?我听刘婶说她死了,胖丫怎么可能会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曾秀珠哪还敢再说谎。
  加上谢中铭一身骇人的气势,把她吓得不轻。
  她突然变得结结巴巴的,“胖丫,她,她……胖丫她确实是死了。”
  “可是昨天村长不是还给部队发电报,说是胖丫偷了乡亲家,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八百块钱,要被送治安大队吗?”
  “……”曾秀珠这可答不上来。
  这五年的时间,她收买了村长,借着胖丫之名,不知道骗了谢中铭多少钱。
  谢中铭从最开始的,一个月寄回38块钱,到后来的100块钱工资,全都进了她的腰包。
  而且经常以胖丫惹是生非为由,让谢中铭赔各种各样的钱。
  这回骗谢中铭说胖丫偷了乡亲八百块钱,去省城百货大楼花光了,是因为曾秀珠的儿子要娶媳妇了。
  所以谢中铭又成了他们的摇钱树。
  哪曾想,这个谢中铭五年不来茶店村,偏偏在儿子要娶亲之前来茶店村。
  曾秀珠手心里全是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妈,胖丫到底什么时候出事的?又是怎么出事的?”
  “就是这几天,她,她,她偷了乡亲的钱,掉河里淹,淹死了。”
  谢中铭不相信胖丫就这么死了。
  而且这丈母娘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前后自相矛盾。
  额头冒出的汗不知道是因为干农活,还是心虚。
  他犀利敏锐的眼神,盯着曾秀珠。
  以他的洞察力,第一眼就觉得她在说谎。
  “妈,我问你,胖丫真的偷了乡亲的钱。”
  “对啊,偷了乡亲八百块钱,怕挨打,就掉河里淹死了。”
  “真的淹死了?”
  “当,当然啊,我骗你干什么?”
  “丧事办了吗,下葬了吗?”
  “下葬了。”
  为了掩饰心虚,这回曾秀珠答得非常肯定。
  谢中铭听着,却是破绽百出。
  “胖丫掉河里淹死了,为什么不发电报告诉我?”
  “下葬又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被连着追问,曾秀珠手心里的汗,更是密密麻麻。
  谢中铭觉得十分有问题,冷声警告:
  “胖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清楚,我就自己去查。”
  “等我查清楚了,这里面要是有什么猫腻,你们可没那么容易逃脱干系。”
  眼见着曾秀珠心虚成这样。
  越是不让他知道真相。
  这真相里越是有猫腻。
  这一唬,曾秀珠哪还敢编得太离谱。
  她看着谢中铭这高大的身影,冷硬的眉骨带着阵阵寒意。
  连周遭的空气也结了一层寒冰似的。
  但她还是没说实话,“中铭啊,胖丫真的死了,死在外面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反正她就一直没有回来。”
  分明就是在撒谎。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接下来,谢中铭住在刘婶家。
  花了两个半天的时间,去了乡镇的派出所。
  他没有查到胖丫的死亡登记和户口注销登记。
  又走访了左右的乡亲。
  这才知道,原来他和胖丫领结婚证没多久,曾秀珠便将胖丫赶了出去。
  有人在附近的村子里见过胖丫。
  后来就没见过了。
  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查到这些消息的谢中铭,内心很是自责。
  五年时间,他没来过茶店村,更是因为不喜欢胖丫,一直没有想过要把胖丫接去部队随军。他以为,只要往茶店村给胖丫汇款,就算是尽到责任了。
  所以这五年哪怕就是有探亲假,他也一次没有来过茶店村。
  否则胖丫出事,他也不可能现在才知道。
  他重新回到胖丫娘家。
  前一秒,曾秀珠和胖丫的哥哥刘大柱,正在商量着该怎么办。
  “妈,胖丫那当兵的丈夫,会不会把这些年寄给胖丫的钱要回去?”
  “要也没有,都花光了。哪还有钱还给他,他要是要,我就倒地上哭。”
  “可是胖丫始终是被我们赶出去的。”
  “只是赶出去而已,又没杀人放火,不犯法的,放心。”
  下一秒,谢中铭迈过门槛,走进堂屋。
  这一家子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那双眸子,像是淬了冰的钢刀一样,带着雷霆之势的怒意。
  “你确实没杀人放火。但是你把胖丫赶出去,胖丫生死不明,这是破坏军婚。”
  “破坏军婚是犯法的,我追究下去,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曾秀珠就是再没文化,听到破坏军婚几个字,还是懂的。
  这几个字带着震慑力,让曾秀珠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走到谢中铭面前,“女婿啊,那胖丫实在是太好吃懒做了,天天啥活也不干,只知道吃,吃了睡,睡了吃,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胖成两百多斤,我这个当妈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她赶出去的。”
  谢中铭哼声,“当妈的可以教育子女,但是你把胖丫赶出去,几年时间她下落不明,你不告诉我,还联合村长一起坑我钱财,这是敲诈欺骗军人钱财,你和你儿子还有那村长,是要吃牢改饭的。”
  牢改饭三个字的震慑力,让曾秀珠腿都快软了。
  旁边的刘大柱,也一个劲地求情。
  谢中铭坚持让曾秀珠还钱。
  这五年,他头两年每月寄38块钱回来,后三年每月寄100块钱回来。
  加上被骗的钱。
  总额高达六千多块钱了。
  曾秀珠倒在地上哭天喊地。
  说是日子过得苦,那钱早用来买粮和看病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眼见着这些年的钱,应该已经被他们母子花光了,知道追不回来,谢中铭也无可奈何。
  再说,就算要追究下去,也是之后的事。
  眼下,不是收拾这恶毒两母子的时候。
  他应该尽快找到胖丫的下落。
  他去乡镇派出所做了人口失踪登记,报了案,希望能够早日找到胖丫。
  又想着回到部队,动用他和父亲在军中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胖丫的下落。
  当天,他便买了回锦城的火车票。
  返回大院的时候,谢中铭刚好遇到江北杨他娘——张红梅。
  “梅姨!”
  “这不是中铭吗?我家北杨不是说,你去茶店村看你媳妇去了吗?中铭,你咋不把你媳妇带回来?”
  张红梅是个嗓门比较大,性格比较豪爽的妇女,她说话时,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以至于一大早出门的乔星月,大老远便听见了。
  那个大婶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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