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只是“鹤丸国永”，没有亲身经历过苦难，在满是“鹤丸国永”的本丸里，随处可见的“鹤丸国永”。
或许他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就是少制造一点惊吓，亦或是在其他刃制造惊吓时，提醒对方不要波及到审神者。
哦，这可真是令刃沮丧的现实……但是没关系的，鹤丸国永打起精神，总有一天，他也能帮上忙。
刃还是要乐观的好，不然可没办法在黑黢黢的地下墓xue待个千百年。
说不准他还能在审神者完成复仇后，说服对方放弃原先的念头——毕竟光坊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也是为了让审神者活下去。
就算、就算审神者会因为“鹤丸国永”含量超标，把多余的鹤丸国永送走……那也没有关系！即使没有1号那样沉重的感情，即使不在审神者身边，他依旧希望审神者能够获得幸福。
嗯嗯，这样一看，这也是个很不错的惊吓呢。鹤丸国永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想，哼哼，谁都没想到的鹤丸国永知道了本丸的过去，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咳，总之因为是意料外的刃，所以能制造出超级大惊吓！
很好！那么，究极大惊吓的第一步就是——
他气势汹汹地掏出兜里的购物清单。
在1号出门前，先一步完成今日的购物清单，给1号减轻负担，顺便送上一个小小的鹤式惊吓！
……
“哟，小哥，一个刃吗？”坐在简陋小摊后，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冲鹤丸国永欢快地招了招手，“要来试试特殊的占卜吗？别看我这样，我占卜学得还不错哦。”
已经买完东西的鹤丸国永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立在摊子最前面的纸牌：“塔罗占卜，只为有缘人诉说命运……”他的目光移到最下方的小字上，“无缘者……可以使用钞能力……”
鹤丸国永被哽住。
他看了一眼陌生男人，又看向零散地铺在廉价深色绒毯上的道具：一包打开的塔罗牌，两颗多面骰，一个似乎刚刚才拆开，塑料包装还没撕干净的劣质水晶球……
而摊子下方空间，一个东倒西歪的纸箱子上贴着写有“新手占卜师入门大礼包，劲爆价格19.9”的贴纸。
鹤丸国永欲言又止：感觉这位审神者大人是老了以后，会乐呵呵买保健品的冤大头类型。
嗯，为什么觉得对方是审神者？很简单啊，排除刀剑，再排除工作人员，能出现在万屋的可不就只有审神者了吗？
而且这个摊子的位置有点偏，平常根本不会有人/刃过来，若不是他知道这边有家店卖的东西更便宜，也不会来这里。
果然是偷偷溜出来，才选了不想被熟人/刃发现的位置吗？
没想到鹤丸国永是这个想法的黑猫一个后仰，恨不得钻回过去，把奇形怪状的“人”写的“快逃”纸板怼到对方面前。
可惜猫钻不过去，更何况也不能指望一个“出生年龄”个位数的刃，能够打赢有名的多宇宙级诈骗师。
所以猫只能仰起头，长吁短叹一番，并决定打完boss就回去给两个本丸的刃下载反诈app。
“怎么样？有兴趣来试试吗？”男人依旧用着欢快的音调，“看在小哥是第一位客人的份上，可以让你免费体验一次哦。”
鹤丸国永看着不知怎么甩掉随行刀剑，试图靠诈骗（占卜）回本的审神者卖力地宣传首位免费，沉重地叹了口气： 19.9小判也不贵，就当日行一善，给不知道有没有成佛的光坊们积德吧。
“不是小判哦。”深色的男人伸出手指，将鹤丸国永放置在桌上的小判推了回去，“是甲州金啦，小哥你应该付不起。”
鹤丸国永：……以为只是想回本，没想到对方是想骗个大的吗？ ！
鹤丸酱的眼神犀利起来。
“哎呀，虽然我认为我很有善心，但我可不像我家猫那样会不求回报呢。”男人摊手，“更何况，只是支付小小的代价，便可以知晓命运，这很公平，对吧？”
“毕竟……”他看着鹤丸国永，笑得意味深长，“没有人在看见不喜欢的命运后，能忍住不行动。”
鹤丸国永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而且望向他的眼神……总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看透感。
不是透视的那种能力，而是更深层的，似乎组成“鹤丸国永”的灵魂成分都被看透的感觉。
在这种注视中，他不自觉地陷入警戒状态。
“所以说——”男人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将鹤丸国永从那种怪异的感觉中拉了出来，，“改变命运的机会只要19.9甲州金，是相当划算的买卖！”
他用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非常热情地说：“当然，小哥你这次不用付钱。”
“不过说到猫……欸，小哥一会有兴趣听一下我家猫刚学会后空翻这件事吗？要知道，想偷猫……咳，我是说，和猫搭上关系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呢。”
“唉，想当初，明明猫诞生前和我最熟……怎么能把猫长得不太符合预期的问题就丢我身上呢？现在这副模样也很可爱嘛。”
“哼哼，就算不让我靠近，但我也可以一直偷看猫……”
“咳，那个……”
耳朵隐隐被攻击的鹤丸国永晃晃头，一边想着“哦原来他骚扰别刃的时候对方就是这种感觉吗”，一边连忙阻止对方继续发表“猫咪赛高，他是不会停止把猫拐到自家的打算”言论。
“占卜方式是什么？摸水晶球还是抽卡？”
“看小哥的喜好。”男人坐回摊子后的小木凳上，“也可以选择多面骰。”
“骰子……也能占卜吗？”
“嗯哼，运气也是命运的一部分，根据你丢出的两个骰子数总和……”他从下面摸出一本书，淡定地说，“就可以根据人生之书对你的问题进行解答了。”
鹤丸国永体会到了想吐槽，但想吐槽的部分太多一时间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的太刀选择了水晶球。
“哦……哦……原来如此……”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毫无变化的水晶球看了会，“难怪是你……”
手盖在水晶球上的鹤丸国永茫然地眨眨眼：“什么是我？”
“没什么哦，不过小哥你也跟猫有缘呢。”男人笑眯眯地把水晶球从太刀手底挪开，半开玩笑道，“说不准我们会抢夺同一只猫的喜欢呢。”
“……是说我以后会养猫吗？”
鹤丸国永挠挠头， 1号和审神者聊天的时候，似乎有提过黑猫什么的……所以说，会是拥有好结局的未来吗？
虽然知道普通人的占卜不可信，但有被哄到，心情好上不少的太刀摸摸口袋，准备给陌生审神者一点小判作安慰金。
顺便劝告对方，在打出名气前还是别出来摆摊，小心给当做骗子被举报到时政。
“而且无证摆摊是要罚钱的。”他真诚地说，“罚金可比19.9的新手占卜师大礼包要贵很多。”
“还有这种规定吗？哎呀，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边，完全不知道呢。”面带笑容的男人微微眯起眼，“作为报答，小哥，你想试试万能许愿机吗？”
他将一个金灿灿的复古风杯子摆到了鹤丸国永面前。
“只能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他用手指比划出很小的距离，“不过这只是个……嗯，怎么说呢，正版的复刻品，还带有残缺，就算实现愿望，也不一定是小哥你希望的那种哦。”
鹤丸国永盯着杯子沉默下来。
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建议这位审神者家的药研藤四郎，抽空带人去看看心理医生……呃，沉迷这类东西是看心理医生还是看精神科？
“嘛，就算不相信，把愿望说出来，或许路过的好心神明也会替你实现哦。”
或许是对方的语气太真诚，又或者是冥冥之中的某种预感……恍惚中的鹤丸国永喃喃出声：“……自由。”
想要大家能有不再被他人插手人生的自由，可以自己选择未来的自由，可以不再背负痛苦的自由……
想要……拥有幸福，能通向happy ending的自由。
就在鹤丸国永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杯子兀地悬空，如石油样粘稠又怪异的黑色物质迅速填满金杯，随后从杯口涌出，朝他所在的方向流去。
“欸，为什么要离开呢？”注意到鹤丸国永准备逃跑，男人歪了下头，抬手将其控在原地，“这可是实现愿望的机会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想要实现愿望，仅仅付出金钱可不够的哦，收取一点额外的代价，这才称得上公平……”他像是想起什么，故作困惑地眨了下眼，“我没提前说吗？啊抱歉抱歉。”
他毫无歉意地摊手，理直气壮地继续说：“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残次的许愿机嘛，会出现各种各样意料之外的状况也很正常。”
“不过黑泥和付丧神直接结合，会出现什么结果呢……”他用着愉悦的声调道，“真是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