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意味着,刘元正式获得了参与权,虽然是以一种看似儿戏的方式。
  刘元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郑重地点头:“嗯!元一定尽力!”
  她看向衙署外广阔的天地,心中雀跃不已。
  沛县的小院子已经关不住她了。新的地图,正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刘元知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但是历史书上是不写细节的,她一个高中生,对历史又不感兴趣,天天除了试卷还是试卷,只知道刘邦三年亡秦,四年亡楚,七年称帝。
  堪称开挂——
  然后她爹出去打地盘,她跟着萧何,很快啊,雍齿反了。
  这事这锅还得刘邦自己背,他带人出去打仗,但他们就那么几百个人,说是打仗,其实就是捡漏的。
  然后他们抢了张楚的粮草,他们抢的时候并不管是哪个势力的,但很明显对面比较菜,虽然人数差不多,但刘邦赢得很快。
  他们瞬间暴富,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的,就称是抢了秦军的,结果是张楚的,也就是陈胜吴广起义的队伍。
  张楚此时是最大的势力,那能忍这口气吗?就过来几千人找麻烦,结果又给刘邦送菜了,刘邦都没有想到,他还以为能打败秦军的是什么牛逼的队伍,结果就这?
  他才几百人而已,对面几千跟纸糊的一样。
  张楚只是小分队过来,大部队太远,可把那边人气得。
  但打又打不过。
  就只能看着刘邦蹦跶,找人来说要害关系,都是抗秦的队伍。
  但刘邦都吃进肚子里了,怎么可能吐出来,这么大批的粮草,够他的军队在扩张一倍了,他也需要人啊。
  就是装傻,对对对,我们都是抗秦的。
  东西是一点也不退的。
  毕竟刘邦只是打不过项羽,很明显对上其他的,记载是没有输过的,这种虾兵蟹将,哪怕只是前期的刘邦,打也是很顺手的。
  于是就来搞事了,对面势力大,雍齿又自恃勇武,打架比刘邦厉害,凭什么老刘当老大?
  他也要当。
  于是就天雷勾地火,他们好上了。
  里应外合,张楚借了他五千人马,雍齿反了。
  她与萧何面面相觑,“萧伯伯,我会死吗?”
  他反了耶。
  说着刘元就看着雍齿带着人过来,她脸都白了,这次她的护卫,温热的人体在刀下变为尸体,她可算是知道,乱世是什么。
  是你死我活。
  是命如蝼蚁。
  她很幸运,不是那个蝼蚁。
  雍齿也是沛县人,以前的老兄弟只是被裹胁着反,人都是活着的。
  雍齿也怂,害怕刘邦打进来,毕竟战力摆在那。万一刘邦赢了,看在他没有动他家眷的份上,刘邦是个讲义气的人,也不会害他家眷的。
  刘元看着眼前倒下的护卫,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卢绾特意安排保护她的老兵,刚才还着急让她快跑,此刻却已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刺激着她的鼻腔,也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
  第22章 秦失其鹿(七) 项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
  萧何的脸色在瞬间也变得苍白,但他到底历经世事,迅速镇定下来,一把将刘元拉到自己身后,挡在她面前,目光沉静地看向闯进来的雍齿及其兵卒。
  “雍齿,沛公待你不薄,何至于此?”
  雍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狠厉取代:“萧功曹,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季不过一亭长,侥幸得了些人马,岂能成大事?如今张楚势大,我这也是为沛县的兄弟们谋条出路!”
  他目光扫过萧何身后的刘元,咧了咧嘴:“元别怕,雍齿叔不会伤你。只要你阿父肯投降,你们一家都能平安。”
  刘元紧紧攥着萧何的衣角,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看着地上尚未冷却的护卫尸体,血腥气冲入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刘邦在丰邑城下气得跳脚,目眦欲裂。
  雍齿这厮,竟敢趁他主力外出时据城反叛!沛县是他的根基,里面不仅有积攒的粮草辎重,更有他的家小,他最倚重的萧何也困在了城内!
  “雍齿!狗贼!安敢如此!”刘邦挥剑怒骂,恨不得立刻飞上城头将雍齿碎尸万段。
  然而,丰邑城墙虽不算特别高耸,但雍齿紧闭城门,严加防守。刘邦手下兵力不足,强攻数次,除了留下些尸体,根本动摇不了城防分毫。
  城头上,雍齿的身影出现,脸上带着讥讽的冷笑,更是让刘邦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沛公,冷静!”樊哙死死拉住想要再次冲锋的刘邦,“硬打不行!城里还有嫂子和孩子们,还有萧先生啊!”
  刘邦眼睛赤红,他何尝不知?一想到父母妻儿和萧何,元可能遭遇不测,他就心如刀绞。
  “求援!”萧何不在,曹参显得更为沉稳,他沉声道,“沛公,我们必须立刻求援!凭我们这些人,打不回丰邑!”
  刘邦冷静下来,环视身边仅剩的将领们,咬牙道:“对,求援!去找项梁将军!如今反秦义军中,项家声威最盛,兵力最强!”
  他们都知道,此举无异于寄人篱下,但为了夺回根基,救回家小,别无他法。
  刘邦留下部分人马监视丰邑,自己带着曹参、樊哙等核心以及一支残兵,怀着屈辱与急切的心情,踏上了求援之路。
  几经辗转,打听到项梁大军正在薛地休整,他们匆匆赶去。
  然而,到了薛地项梁军中,却并未立刻见到那位名满天下的项梁将军。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身形魁梧,长相华美,目光锐利如鹰的年轻将领。
  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却已有一股逼人的霸气。他披甲按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风尘仆仆,略显狼狈的刘邦一行人,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尔等小卒来见我叔父?”青年开口,带着天生的优越感,“我叔父不在城中,无暇见你。有何事,可先报于我知。”
  刘邦心中焦急,却不得不按捺住性子,拱手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在下刘邦,丰邑被叛将雍齿所占,家小与部下皆困于城中,特来恳请项梁将军发兵相助,刘邦感激不尽,日后必当重报!”
  那青年将军闻言,脸上是傲然的笑,“我乃项羽。刘邦?听闻过,不过一亭长出身,竟也能拉起一支人马。”
  他话语中的轻视意味明显,“丰邑小城,叛将无名,尔等自己无法收复,竟要求到我项家头上?”
  樊哙在一旁听得怒目圆睁,几乎要按捺不住,被曹参拉住。
  刘邦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救人心切,不想与这人争论,“项将军少年英雄,威名远播。邦确实力有不逮,那雍齿据城而守,我军缺攻城器械,兵力亦不足,实在无奈,才来求助项家军。项梁将军侠义之名广传天下,必不会见死不救。何况暴秦未灭,我等义军正该相互扶持……”
  项羽听着刘邦的话,眼神中的轻蔑稍减,却依旧高傲。
  他打量了刘邦片刻,在衡量此人价值几何。
  最终他没看出来,对面实在太灰头土脸,他挥了挥手,带着施舍般的语气道:“罢了。既然来投,叔父不在,就等着吧,过几天就回来了。”
  说完,项羽不再多看刘邦一眼,转身大步走向中军大帐,那背影挺拔如山岳,带着天生就该主宰一切的气势。
  刘邦站在原地,望着项羽离去的背影,双手在袖中暗暗攥紧。
  他想起困在城中的家人,想起萧何,更想起了那个举着粗糙的纸,眼睛亮晶晶地喊着他的女儿刘元。
  一股前所未有的迫切和力量涌上心头。
  他必须借到兵,必须打回去!
  他向来善交际,虽然因为赶路而灰扑扑的,但是气质的底子在,他在河边洗个澡,将自己恢复成得体模样。
  世人皆颜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如今是他有求于人。
  那位年轻的项羽将军,显然极重威仪,他仔细整理了思绪,将那份焦灼深深压下,第二天他脸上带着几分江湖豪气又真诚的笑容,朝着项羽日常巡视的校场走去。
  果然,没等多久,便见项羽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阳光照在他华丽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衬得他本就英武的身姿愈发如同天神下凡。
  刘邦瞅准时机,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项将军!昨日匆匆一见,未及细看,今日得见将军巡营之风姿,真乃天神一般!邦走南闯北,自问也见过不少英雄豪杰,可与将军相比,皆如萤火之于皓月啊!”
  项羽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刘邦。
  刘邦今日衣着整洁,气度也恢复了从容,不似昨日那般狼狈,世人皆颜控,一个帅哥吹捧自己,与一个丑逼吹捧,那入耳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