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方瑾揉揉大顺脑袋;“看你哥那狗腿样。”
  大顺:“汪汪汪。”
  蒋晴儿坐到身边,看着她的绷带,“玉儿姐,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啊?”
  “就滑了一下,快好了。”她动了下胳膊,没以前那么痛了。
  “那就好,玉儿姐你看,你送我的包。”
  方瑾仔细打量,之前在专柜买的时候,就略看了一眼,觉得花色有些乍眼,但配在蒋晴儿身上挺好看的。
  她点点头,“不错,挺适合你的。”
  女孩的快乐就这么简单,聊聊衣服和包包,来了兴致俩人去了方瑾的衣帽间。
  等饭做好了,喊她们出来吃饭,蒋晴儿眉开眼笑的走出来,手上提着好几个包。
  许耀天颇有微词,“你才是她亲姐吧?”
  “对啊。”蒋晴儿挽住玉儿姐的手臂。
  “那现在瑜哥就是我亲哥。”他拥住蒋瑜的肩膀,挑衅看着。
  蒋瑜拉下肩膀上的手,“我不是。”看了眼方瑾。
  吃完饭后,大顺一直在原地转着圈,处于一种燥奋的状态中,就带着它去楼下转转,随便消消食,他俩躺在沙发上不肯动弹,沉浸在手机里。
  第22章 断舍离
  蒋瑜牵着大顺在小区里走,方瑾不紧不慢跟在旁边,这个场景之前有过很多次。
  高中的时候,他俩不在一个班了,放学时间也不同,但每到放假,方瑾发消息,都让他来当苦力给大顺洗澡,溜溜大顺。
  所以照顾大顺,他比任何人都要懂,包括她。
  “等会我把你给许耀天买显卡的钱给你。”
  “不用,你不是也给晴儿买包了吗?”看见有人来了,紧了紧牵引绳。
  听着他语气淡然的样子,那也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了,显得她斤斤计较。
  溜了差不多有半个钟头,风渐凉了,蒋瑜要她上去把那俩喊下来,顺便送他们回家。
  等他们出了门,方瑾走到床头柜,拿出了烟盒,磕出一根,站在阳台抽烟,看着楼下许耀天和他们汇合,吐了口烟雾。
  蒋瑜揉着大顺的脑袋,大顺冲着天上汪了一记,他抬头望去,一闪而过的火星,方瑾站在窗前。
  方瑾看蒋瑜抬头望着她,下意识将手往后背了背。
  等他们走后,才又拿了出来,回味吃饭前,蒋瑜看她的那个眼神,说不清也道不明。
  这些天他对她的细心照顾都看在眼里,习惯性的依赖着他,心里就像有把天平秤一样不停的倾斜,但她不想这样,这份依赖是危险的,不仅对她而言。
  每次当他放下手头上的事,来照顾她的时候,她心头除了涌起的感动,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愧疚,这份爱太过厚重,像沉沉的石块,她既贪恋,又害怕自己无法同等回应。
  在伦敦大量的课程、论文压的她喘不过气,每周的四百页全英文案例看的她两眼发黑,就算闭上眼睛,那些句络都在脑海中飘荡。
  她无数次拿起手机想要按下那个号码,然后痛哭流涕地将压力发泄出去,听他柔声说没事我在,但是她不能。
  就像小时候,妈妈跟她说的那样,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掏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又狠吸上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将信息发了出去,也没等那头回复,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蒋瑜将许耀天送到家门口,正要掉头,中控台手机震动了一声,置顶信息弹出。
  【伤快好了,以后就不麻烦了。】
  他明白,这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不用再来了。
  但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半个小时前,那阳台伫立的人影和那稍纵即逝的火星,像一颗孤独闪烁又很快隐匿的星子。
  键盘上的字,敲敲删删,无尽的话最终只能汇成一个“好”字。
  蒋晴儿睡眼惺忪地醒来,只见她哥紧皱眉头,手里还握着手机,问,“哥,怎么了?今天你还回你那去吗?”
  为了方便照顾方瑾,这些天他都是一个人住。
  “不用了。”他重新启动车。
  从这天之后,蒋瑜没有了信息,也没有再出现在方瑾面前。
  她的肩膀也在慢慢恢复,手臂的活动范围也大了很多,除去洗澡洗头这样的麻烦事,其余的一切自己慢慢来就能完成。
  沈婕若来了,还提着两大兜东西,为什么每个人来都这样,她看起来有这么惨吗?
  “这里是我之前囤的卫生巾,现在用不上了,给你。”又翻翻另一个满满当当的袋子,“这里是化妆护肤品什么的,我都挑过了,都是你用的品牌。”
  “谢太太财大气粗。”她竖起拇指。
  看着地上一堆的护肤品,才想起来好久没有去美容院了,套了件夹克就拉着沈婕若出了门。
  她很久没有来人流这么密集的地方了,国庆节到了,路灯两边也都挂上了国旗,心里攒不动的激动,先去之前常去的美容院做了个脸,沈婕若也跟着做了个补水套餐,做完后,又有了逛街的兴致,两女人又乐颠颠的购物买东西。
  谢衍到的时候,就方瑾一人站在广场外,脚边一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旁边还有一个看着像经理的人陪着。
  等东西全放进后备箱中,他问,“我老婆呢?”
  “还在母婴店,等着你呢。”
  谢衍不得不服,他老婆一个人的战斗力就够他受的了,再加上一个方瑾更是无敌。
  方瑾到家后,双腿直打摆,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这次可真算报复性消费了。
  但后果就是,东西太多,都没地方放了,加上之前报复性买的那些,杂物房里都没个地方落脚。
  她从上午就开始断舍离,客厅里堆的哪那都是,但她也只敢搬一些轻巧的物品,稍微大件的东西就先放在那里。
  钟点工阿姨来打扫卫生,都吓了一跳,“方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哦,就是把一些不要的东西丢了。”她拍拍手上的灰。
  “这都不要了?”钟点工阿姨拿起地上的面膜,看了看保质期,“这也没过期啊?”在她儿媳妇梳妆台上好像见过这个牌子,听她孙女说一盒还要大几百呢。
  “对,都不要了。”有一些是之前品牌送的礼品,一直填的是这个地址,也懒得改了。
  “那能不能送给我啊?我也不白要,可以从工资里面扣。”
  “不用,反正都是要丢的,您看看有什么没过期的,就自己拿吧。”
  “哎,好好好,那你别动了,伤才刚刚好,我来就行。”胳膊拧不过大腿,方瑾就站在一旁指挥着要搬什么东西。
  等全都收拾好,快中午一点了,见蒋先生还没来,钟点工阿姨就自己系上围裙准备做饭,翻了翻冰箱说:“方小姐,冰箱里的菜快没了,该让蒋先生买了。”
  “他不会再来了,等会我在手机上买吧。”她淡淡的说。
  感谢现代社会的便捷,足不出户就能解决任何问题,什么都能送货上门。
  阿姨听着她的语气也不好再问什么,干她这一行的少说多做就行。
  方瑾躺在沙发上刷着剧,顶端弹出来一条消息,迟疑了几秒,点开。
  是他发来的。
  【明天下午三点,医院复查,别忘了,病历单和医保卡都在左手抽屉里。】
  【好。】
  这次轮到她结尾。
  从受伤的那天起,都是蒋瑜在医院忙前忙后,定期带她去复查,方瑾就没管过这个,也没记去医院的日子。
  复查是方瑾自己去的,医生换了一个,说她恢复的已经不错了,不用一直再打吊带了,只要不要做剧烈运动就行,等后面慢慢长好,两个月后再来看看情况。
  方瑾问:“那之后完全长好后,还能剧烈运动吗?”
  “如果评估之后,你的骨痂生长良好、骨骼强度已恢复至正常水平就可以,但我们建议从低强度运动开始过渡。”
  方瑾松了口气,如果从此不能做剧烈运动,那真是亏大了。
  假期快要结束了,方瑾就一直闷在家里,无事就刷刷朋友圈,当云旅游了。
  又有人按门铃,受伤这几天,虽说不能正常活动,但人却没少见。
  “妈,你怎么回来了?”她有点惊讶,她妈穿的有些华丽。
  “怎么?不欢迎啊?”方韵摘下硕大的墨镜,走了进去。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伙子,手上提着不少东西。
  “好了,你先下去等吧。”方韵对那小伙子说。
  “手怎么样?”方韵没有瞧见她打绷带。
  “差不多了。”
  “那换个衣服,等会去参加个晚宴。”
  “好。”
  从高中开始,她就随着方韵出席一些场合,一开始年纪小,阿谀奉承的话语、点头哈腰的态度都让她对这种场合感到无比生厌,但她明白自己的作用与义务,你得到了某些东西,就务必要失去什么。
  方瑾打扮了一番,挑了件薄荷轻纱礼服裙,长款,一字斜肩设计,就跟随方韵去参加晚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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