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防微杜渐,警惕任何可能会让老婆联想到离婚的细节话语。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找老婆贴创口贴。
让明箬给自己打下一个专属于她的烙印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反过来宣告明箬独属于他呢。
商迟见好就收,陪着明箬吃完早餐,温文有礼地朝苗淼等人点头,牵着明箬离开。
等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口。
餐桌上立刻响起一阵激烈讨论声。
“我以为是深情贵公子和软妹的狼兔组合,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一看就知道家里谁做主。”
“难道没人觉得小箬那句蹲下怪涩涩的吗……”
跟训狗似的。
话音落下。
桌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
今天雨势已经变小了不少。
商迟打开车内的遮光帘,刚坐下,就听到明箬心平气和的一句。
“说吧。”
昨天只是说了他的心路变化。
具体的事,还一个没说呢。
商迟斟酌了下,“宝宝。”
在明箬看来时,他扯了扯唇,语气渐轻。
“太多了,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你想从哪里开始听……呢?”
看着明箬神色,商迟谨慎地加上了最后一个语气词。
“……”明箬磨了磨齿尖,“从头。”
商迟就从头开始说。
伴随着明箬短促询问。
“衣服?”
“奢牌定制款,所以没有商标挂牌,我找我妈要了你的尺寸数据。”
“车呢?”
“嗯,差不多那个价,和保安聊天的那个人没认错。”
“古琴?”
“……你喜欢阮大师,我就请他来,想让你的生日高兴点,至于琴,确实是我让大哥帮忙拍的。”
商迟可不敢再撒谎了。
说得老老实实且坦诚。
“……”
明箬听完,安静了一会儿,顺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
冰凉的水滚入喉咙,让她思绪也跟着清明。
总的来说,和她之前想的那些差不多。
区别只在于。
夜晚情绪上来那会儿,她甚至短暂怀疑过商迟话语的真心。
不过,在昨晚暴雨中见到朝她跑来的商迟时,那点儿微不可察的难过立刻消散了。
商迟的喜欢、在意,甚至是爱。
她是能感受到的。
明箬从来不是会过于沉溺纠结的人,所以,本就不算大的芥蒂,在昨晚那个湿漉又颤抖的拥抱后,就被她完全放下。
只不过……
总是在她面前稳重可靠的人,突然变成可怜小狗。
真的有人能忍住不去逗弄吗?
明箬又喝了两口水,柔软唇瓣被水浸润,宛如打湿的娇嫩花瓣。
她故作淡定点头,“知道了。”
明箬不表态,商迟的视线略带几分躁动,强行从那开合的润泽唇瓣上收回。
嗓音微微带了点哑。
“宝宝,是我的错,你想要我怎么做都行,只要能让你消气。”
明箬转了转手中水瓶。
“暂时还没想到,反正你听我的话就行。”
是真想不到。
毕竟,日常生活几乎一切都被商迟承担了,不管是家务还是做饭。
还总能抽出空来,陪她参加考核、来首都接送她。
明箬曾经对婚姻没有期望。
但商迟却塑造了那个期望本身。
……其实,有他的地方,才算是她的家。
明箬有些出神,在身旁人贴近时,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手中水瓶咕噜落到了后座脚垫上,滚了两圈,在角落不动了。
“宝宝。”
发间的耳尖被轻轻啄吻了下。
温热吐息缱绻缠绕而上,男人嗓音压着几分渴求,喃喃喊她,“我都听你的……可不可以亲一下。”
从落地锦城见到曾经的那几名警察开始。
在独自坐在漆黑狭窄的惩戒室内、走过明箬曾走过的每一个城市、听到那句诛心的诅咒、又见到湖城山区的报道后。
无人能知他心里苦苦压抑的情绪。
想抱她、亲她、做尽一切缠绵的举动,确认她就在自己怀中。
只是,所有疯狂喧嚣的念头,在看到那道站在雨中、诧异又茫然看来的身影后,又被全部压下。
她才是最重要的。
商迟低头,高挺鼻梁轻轻蹭过明箬脸侧、耳廓、发丝,像是小狗拱人,一下一下的,又执着喊她。
“老婆。”
“小竹。”
“亲一下……”
喑哑语调饱含深重爱意与浓厚欲念。
听得明箬莫名不自在,连带着脊背都漫开一层酥麻热度。
“你等等……”
她下意识伸手推了下商迟的脸。
咕咚。
靠得太近,很明显的一声吞咽。
下一秒,推拒的手指被含入温热口腔。
殷红湿热的舌尖盘卷而上,在细白指尖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舔舐间,隐约发出细微的粘腻声响。
“……”
明箬怔然对上那垂敛盯着自己的专注乌眸,感受指尖传来的触感,被圈住的腰软了软。
“商迟——”
商迟轻轻咬着她的手指,闷闷应声。
“我吃过糖了。”
“葡萄味的,很甜。”
他呼吸微沉,舌尖勾着那两根手指,含糊恳求。
“你尝一尝……”
第110章
雨变小了,不少小孩儿在教室里待不住,套上雨衣,嘻嘻哈哈跑出来踩水坑玩。
大多人被家里大人耳提面命叮嘱过,离那辆属于外头大老板的车远远的。
但总有几个胆子大调皮的,长了身反骨,非要往前凑。
趴在车窗上,试图往里头看。
可惜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小孩撇撇嘴,正要离开。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林大头!你再不听老娘的话,我把你屁股揍烂!!”
一群小孩儿作鸟兽散,被匆匆赶来的家长揪耳朵带回教室。
空地又恢复了平静。
越野车内,被遮光帘挡出一个堪称私密的小空间。
明箬眼睫轻颤,琥珀瞳蒙着一汪润泽水意,往窗外喧闹方向望了一眼。
又很快被唇齿间递来的一缕葡萄甜味拉回了注意力。
甜味咕噜咕噜辗转。
明箬微微偏头,躲开紧追不舍的唇齿,呼吸不稳,故作凶意地瞪人。
“……你、你快好了没?”
商迟喘息急促,被水光潋滟的眼眸瞪了下,乖顺低头,将脸埋入少女颈窝处。
湿热吐息洒在那片薄薄雪白的肌肤上。
他贴近蹭了蹭,哑声道:“宝宝,我在你手里。”
所以,他快好了没,得看明箬的动作。
“……”
明箬抿了下发烫的唇,一时有些后悔,被商迟纠缠着答应了这件事。
但正所谓,来都来了,做都做了。
总得有个结束吧。
明箬垂了垂眼,又被什么画面烫到似的,仓促移开视线,随意定在车内某个位置。
以前。
有这么……吗?
明箬试图回想,想到一半,被颈间轻轻的衔咬力道唤回神。
双手都被占住了。
她绷着脊背往后仰,小声制止,“不准咬,商迟,你是小狗吗?”
不准。
哦。
凶凶的。
商迟动作顿了下,乌眸沉黯。
感觉到明箬手指收紧的力道,喉结上下滚动着,装模作样、略带疑惑地嗯了声。
“小狗可以咬?”
对上明箬的视线,他敛眸,一本正经地张口。
“——汪。”
“……?”
明箬怔了下,眼尾蒙上些许嫣然粉意,张口想要说什么。
商小狗却甩着尾巴扑了上来——叫过了,那就可以亲了。
齿尖衔住她软软唇珠。
下头不让亲。
那他亲上面。
……
不知过了多久。
越野反锁的车门被从内拉开,伸出一双手,又传来矿泉水哗啦倒下的动静。
用纸擦拭的,到底不如水洗的清爽干净。
明箬胡乱抽纸擦干净手上冰凉水珠,下意识想用手背贴下发烫脸颊。
刚抬起一点儿弧度,又蓦地想起刚刚的事。
一时间,泛着淡淡红意的手指僵滞在半空。
商迟将空了的矿泉水瓶丢在前座,回头时,见明箬盯着她自己的手,自然而然地抓过,捧在手心。
还低头,贴了下她柔软掌心,轻轻落了个吻。
坚硬与柔软的前后冲突。
连带着掌心那一小片肌肤都隐隐发麻。
明箬缩了缩手指,看着男人略带几分餍足地抬头,耷拉额发遮住凌厉眉眼,露出眼下那片浅粉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