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怎么这么突然?她压着心底惶恐问道。
原本秦都是两年后才会出征,为何这辈子,竟是提前了?
秦都也被她给吓了一跳:秋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将秋凉给抱到一边,弯腰将碎裂的瓷片收出去。
秋凉捂着心口问他:你啥时候走?
后天!
这是太后千秋过后就要离开了。
秋凉脸色一白,想起前世之事,也顾不得其他,突然用力抓住秦都手。
你与瓦猛人对战得胜,路过一个叫恶狼关的地方,有小股敌军偷袭,手下副将邱景山提议去追击。
秦飞羽,你不能去追,有人和瓦猛人里应外合,就是为了在恶狼关要你的命!
秦都脸色一变,对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随从喝道: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随从见主子脸色难看,不敢大意,当即守在门口,还顺道将大门给掩了一些。
秦都抓住秋凉的胳膊:秋儿,这些消息,你是打哪儿听来的?
秋凉笑得凄凉:我说是我梦里所见,见你班师回朝路过恶狼关,被敌军与亲信前后伏击,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你信吗?
秦都被她那悲伤绝望的神情震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为何.....为何会梦见这些?
秋凉眼泪簌簌而落;我看你死在恶狼关,随身带着五千将士也葬身峡谷,大雪将你们尸体淹没,连个替你们收尸的人都没有!
令堂满怀悲切,却为了守住你舅家,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你逼上绝路。
而你那位长姐,拿你的死亡,去为二皇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秦都面色发白: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秋凉靠在藤椅坐下,缓缓道:因为,因为.....那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呀,秦飞羽!
你母亲并不可信,她对你父亲怨恨已久,对侯府没有感情,心里一直记挂的,都是她的娘家崇安将军府!
秦都身子微颤,这些话颠覆了他以往认知。
沈秋凉,有些事,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秋凉苦笑:你应该知道,我虽出入蜀王府,实际上跟蜀王并无瓜葛。
有些事,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有觉察的,只是你一直不想面对而已!
我说这些,不为其他,我就想让你好好活着!
秦都闭眼,许久才睁开眼睛:秋儿,你该知道,我这身份......
秋凉摇头:你不用说,我都知道的,他们想要你死,也正是因为你身份的秘密!
秦都愕然失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秋凉望着他:我什么时候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如何去面对你的家人!
秦都一阵恍惚从酒坊出来,刚出门就险些撞到人。
表哥,你怎么了?有女声柔柔问道,随之嫉恨的目光,也望向了屋里的秋凉。
第143章 侯府姑娘
秋凉从窗口望去,就见门外站着个个头娇小,五官清秀,肤色略暗沉的女子,对着秦都眉眼之间难掩爱慕之意。
她心中暗道,原来是秦都的烂桃花。
门外的秦都神色微冷:徐姑娘有礼!
他敷衍的寒暄之意都没有,侧过身子从女子身边大步离去。
女子扭着帕子,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对上秋凉的目光,那恨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秋凉哑然,她一个做生意的,跟秦都不过说说话而已,她这就恨上了?
也没听人说起,秦都有未婚妻,以他的身份也不能有未婚妻啊。
女子上前两步走到了酒坊门口:你便是这秋记的老板?
秋凉迎上她的目光;正是,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女子手指掠过一坛老酒,啪嚓一声那坛酒落地,当即碎的满地都是。
真是不好意思啊,本姑娘一时手滑,把酒给打翻了,姑娘你不介意的吧?
秋凉要还看不出,她这是故意来找茬,那就白死那些年了。
不知姑娘是哪家府上贵人?民女哪里得罪你了?
女子很是轻蔑道;就你?也配问我家门第?
她身边丫鬟极为跋扈道:我家姑娘是南阳侯府的四姑娘,宫里的惠妃娘娘是我们姑娘的姑母,崇安将军府是我们姑娘外祖家。
方才的秦小侯爷,是我们姑娘的嫡亲表哥,你说我们姑娘什么身份?
丫鬟这么一说,秋凉就晓得眼前这女子是谁了。
南阳侯府的徐娇蓉,也是许云真的表姐。
这可真是,京城里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这说来,许云真和秦都还有几分亲戚关系了。
徐娇蓉的母亲与秦都的母亲,同是崇安将军府的姑娘,不过是堂姐妹而已。
而许云真的嫡母则是南阳侯府庶女,因而几人说来都是有几分关系的。
晓得了,你家姑娘属螃蟹的,在京城走路都得横着走,打个喷嚏,路过的驴都得尥蹶子,实在是牛气冲天啊!
不怪秋凉没认出眼前的人,实在是她前世死后见到徐娇蓉时,她已经憔悴不堪,满脸怨怼之色沧桑不已,哪像如今这般飞扬跋扈鲜活无比!
徐娇蓉前世嫁给了惠妃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另一个表哥大皇子做侧妃。
大皇子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却是阴狠暴戾,喜欢折磨身边人和小动物,背地里没少磋磨身边小厮丫鬟,将小猫小狗剥皮挖脑更是常见。
徐娇蓉被人算计成了大皇子侧妃,没少被他磋磨,哪里还有今日的骄横,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丫鬟扬起手,就要来打秋凉:无知的乡下蹄子,敢这么跟我们姑娘说话,你不想活了!
秋凉抓住她的手,眼里讥诮满满;当狗也得会看主子眼色,你主子没才情,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她可没打算让着徐娇蓉,也没法缩着脖子忍气吞声。
作为京城跋扈之一的徐娇蓉,被她记恨上,那就别想善了。
今日她误会自己和秦都有瓜葛,说破嘴,她也不会信自己跟秦都没关系,反正都得罪了,还不如把事情闹大。
徐娇蓉被她激怒,她最恨人家说她没才情。
这死丫头一上来,就直戳她肺管子,哪能不气?
妙春,给我掌嘴!徐娇蓉指着秋凉气势汹汹喝道:把她那脸给我抽烂!
她天生皮肤发黑,怎么养都养不白,她娘不晓得搜罗了多少名贵药材,也不见她肌肤白皙几分。
她见着那肌肤白皙细腻,尤其是秋凉这样白中带粉,明眸皓齿五官精致大气的长相,都不用做什么,就这长相,就足以让她怒火熊熊。
打!给我使劲儿打,拿瓷片把她那狐媚子脸给我划伤,省的到处勾引人!
秋凉抓住丫鬟妙春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她脸上。
没等妙春反应过来,她咣咣掀倒两坛酒,再把徐娇蓉往地上一推,将头发扯乱跑了出去,噗通跪在门外。
徐姑娘,民女不晓得你们南阳侯府的厉害,更不晓得宫里的惠妃娘娘是你姑母,还有手握重兵的崇安将军府,便是陛下都得让着你几分。
民女这会知道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民女吧。
民女家人啥也不晓得,就是做个小本生意,你看中啥只管拿了去,不要抄民女的家,灭民女的族啊!
安安在脑海里播报:韩御史正朝着这边过来了,你坚持五分钟就好!
哦哦,不用五分钟,坚持三分钟就好,和徐娇蓉不对付的朝云郡主过来了!
秋凉哭得越发卖力了:求您不要灭我族人,别屠我村子啊,我们乡下人做个生意不容易!
她边哭边咣咣磕头,引来不少过路人围观。
都说蜀王残暴,可大伙儿几时在京城见过蜀王当街打人的,倒是这南阳侯府的四姑娘,路过的狗,皮毛是白的,她都要踹一脚!
那可不,活该是黑锅巴,心黑了,这人还能白到哪儿去?
可小声些吧,上回有个买菜的大娘,人家闺女就因为皮肤白,她让婢女拿了狗屎往人家脸上抹!
唉,这南阳侯府说来,那也是跟太祖打过天下的开国侯爵,怎么就养出如此刁蛮任性的女儿呢!
这有啥好奇怪的,高门大户龌龊事多了去,就连他家飞出来的苍蝇,指不定都吃血不吃屎呢!
徐娇蓉名声不好,偏她不觉得是自己有问题,而是这些人故意编排她。
今儿被秋凉这么一刺激,那火气噌噌压都压不住。
好好!贱人!你给我等着,不把你家给灭了,把你卖到下等窑子里,让你迎来送往这辈子活成烂泥,我徐娇蓉就把名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