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而且事后她才知道,恭王妃居然有了身孕,对云嬷嬷还有那幕后之人陈郡王的恨意,就更是恨得咬牙。
  陈郡王出手这么狠,是要彻底断他们这一脉的血脉呀!
  元少璟半靠在软枕上;大姐不用太过担心,陈郡王叔这么喜欢玩阴的,何必让他站在岸上看热闹呢!
  不如一起下场,人多这游戏才够热闹不是。
  长公主说完陈郡王的事,又问起元少璟;你....就真不打算成亲么?
  和你一样大的四皇子,孩子都三个了,你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阿娘每次与容妃娘娘说话,都说她对不住你,没把你照顾好,让你一个人在偏远的蜀地......
  长公主说到后面有些哽咽。
  这个弟弟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是半大孩子,该是在父母面前撒娇任性的年纪,他就得顶着漫天风雪,独自去了千里之外。
  元少璟面无表情:阿姐以为,以我如今的身份,不管是谁,嫁给我,只怕她都活不了。
  就算她侥幸活下来,也逃不过生子死亡之事。
  丑八怪到时候,还得多一个克妻克子的名声,何必呢!
  长公主心酸不已,她父皇当年的子嗣,可不止他们姐弟两个,便是母后当年也生育了两个小皇子,还有她父皇后宫的那些妃嫔。
  所生的皇子皇女,不是夭折就是落胎。
  她能长大,是因为她父皇那时候,尚未登基为帝。
  而元少璟能活着长大成人,是容妃拼了性命,是她父皇和母后一起精心呵护出来的。
  这么多年过了,要说当年宫里没猫腻,长公主是打死都不信的!
  车厢里一片沉寂,元少璟轻轻打开车窗格子,从狭小的空隙,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实在不想看大姐难过的表情,借着窗外冷风清醒片刻。
  突然,他目光顿住。
  只见对面街道上,秋凉似乎在与谁说话。
  大姐,我就在这儿下车!
  长公主忙道:这儿离你府邸还有几条街,你下去作甚?
  元少璟身手利落跳下车;遇到个熟人!
  还没等长公主问他遇到哪个熟人,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秋凉这会遇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聚鑫钱庄的任掌柜。
  当初你主子可是说过的,有这东西,干啥都可以,我一不犯法二不涉及权贵,就是打听个人,你别说你做不到!
  任掌柜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采买个东西,居然被这姑娘给缠上了。
  姑奶奶,我们是钱庄,你要借钱干啥都成,可你老让我打听消息,我成啥了?
  秋凉盯着他:你这意思,你干不了这事?
  当然.....任掌柜话没说完,瞧见秋凉身后之人微微颔首,只得硬着头皮道: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京城世家贵族云集,一不小心,就会落人把柄。
  所以,姑娘你要打听的是什么人?
  秋凉松了口气;也不是多大的麻烦,还是你原来打听过的罗玉珍。
  她夫家是京城人士,如今她那大姑姐也回了京城,你帮我打听一下,他们家在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任掌柜松了口气;真就这么简单?
  秋凉一副看他不起的样子;那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干啥,去打听皇帝今儿歇哪个宫里?
  任掌柜,你别老是觉得我麻烦,我找你办的都是小事,真不会给你惹啥大麻烦!
  任掌柜心说,你说的事不大,可一碰到你身后的人,针眼大的事都会比天大。
  好,我三日后送消息去你家!
  要打听个小老百姓,不用王府的人出手,任掌柜也能把这事给办妥妥的。
  秋凉高兴的一甩辫子:那事这么定了,你老可别忘了!
  知道了!忘谁的事,也不敢忘你的事啊。
  秋凉告别任掌柜,回去路上心情好了不少,打算买些羊肉回家,和家里几个姑娘一起涮锅子吃。
  刚走几步,就被人匆匆从身边挤过去,差点把她挤摔倒。
  秋凉抬头,没好气的想骂人,当她看清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大夫时,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
  对不住,对不住!老大夫赶忙道歉,带着药童急匆匆赶路。
  前面传来药童不满的抱怨;那南阳侯府的四姑娘,身上又看不出啥痕迹,偏偏就是叫疼。
  每次过去还没好脸色,喊打喊杀的,就是长公主都没她那般嚣张!
  老大夫骂道:闭嘴!贵人的事,哪里是你个小子能说嘴的!
  秋凉眼里带出笑意,那疼贴着骨头,皮肤表面看不出半点痕迹,安安高价买来的,能看出来就怪了!
  南阳侯府。
  老大夫一脸为难对侯夫人魏氏道:夫人,恕小老儿技艺浅薄,委实难以看出,贵府上姑娘是何种病症!
  魏氏眉头紧皱,这几天,家里不知请了多少大夫,就是宫里太医也请过,可就是没人能看出,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真像嬷嬷说的那样,女儿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娇蓉在床上抱着腿哭嚎,骨头缝里像是有钢针不停在扎,疼的她恨不能剁了这条腿。
  娘,娘!是那贱人害我呀!
  魏氏叫来徐娇蓉身边丫鬟妙春:娇娇说的贱人是谁?
  第149章 赌注
  妙春赶忙跪下道;是锦记酒坊的老板娘。
  那日在锦记酒坊门口,遇见表公子,姑娘不过是上前与表公子打个招呼。
  那蹄子就看姑娘不顺眼,话里话外挤怼姑娘,说我们姑娘肤黑貌丑,配不上表公子。
  姑娘气得与她分辩几句,她竟然....她竟然把我们家姑娘给打了!
  妙春说到后来,呜呜咽咽哭开了,很是替她家姑娘委屈。
  侯夫人魏氏听得火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何回来也不说一声?
  妙春身子一颤,本来徐娇蓉是想找魏氏告状来着。
  可回府后,奶嬷嬷罗氏劝道;姑娘遇上了韩御史那个死老头,备不住会去宫里编排姑娘,若是姑娘与夫人说了,回头宫里问罪可怎么办!
  眼下都过三天了,也没见宫里来个人。
  妙春觉得要么是韩老头吓唬人,压根没进宫,要么就是让惠妃娘娘给压了下来,反正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哪里知道,不是宫里没来人,而是大皇子出事,太皇太后又因为元少璟之事迁怒帝后,弄得宫里没腾出手来。
  魏氏气不打一处来:哪儿来的小贱蹄子,叫我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敢勾引飞羽,可见是个野心不小有手段的!
  那小贱人家里是做什么的?敢这么猖狂!
  妙春悄悄瞥了眼盛怒的魏氏,添油加醋道:那小贱人生的倒是极好,一张狐媚子脸,比那青楼花魁也不差。
  姑娘和奴婢过去时,她正趴表公子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好不勾人!
  定是觉着咱们姑娘扰了她的好事,才会故意撺掇表公子,给姑娘没脸!
  魏氏那火腾腾的,烧的五脏六腑都难受,恨不能即刻冲过去,将秋凉给剥皮抽筋方能解恨。
  她生徐娇蓉的时候,已经四十岁了,都是当祖母的人了,压根不曾想到,那把年纪还能得这么个小闺女,自然是心疼的要命。
  偏赶上那两年朝中不安稳,丈夫和长子带兵平叛,遇到了伏击出事。
  她忍着悲伤难过,将女儿丢在家里,
  带着长媳前往疆场,替丈夫料理后事。
  好在丈夫和儿子只是重伤,一家人折腾了近两年,才重新回了南阳侯府。
  时隔两年,回到家里,女儿怯生生的都不认得她了。
  小姑子说女儿在她走后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人都没了。
  魏氏对于女儿那是愧疚又心疼,发誓这辈子不再让女儿吃半点苦。
  可她再是能对女儿好,也没法达成女儿心愿。
  徐娇蓉心里喜欢的人,是她堂姐的儿子秦飞羽,那个天资卓绝长相出色还文武双全的年轻人。
  可惜任凭她嘴皮说破,她那大姐也不同意这门婚事,说秦都的婚事,得由他自己做主,他不喜欢的,谁也不能勉强。
  魏氏想到这事就来气,就没见过像她大姐这般纵容孩子的,谁家儿女婚事,不是听父母的。
  她可倒好,全都听儿子的。
  看看秦都都二十了,空有一身本事,身边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就更别提什么子嗣之事了。
  魏氏叫来身边心腹婆子春妈妈:你去一趟锦记,将那小贱人给我找来,害我儿吃这么大的苦头,我倒要看看,是个啥样人物!
  春妈妈这趟注定落空,秋凉不在酒坊,倒是朝云郡主在酒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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