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试镜与初露锋芒
第82章.试镜与初露锋芒
走出储藏室的瞬间，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异常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选择。
她一直以为，她的人生是在影的世界里运行的，学习、辅助、成为影最信任的助手。可现在，她正一步步走向另一条路。
这是 grace 给予她的机会，也是 mignon 早已为她规划好的路线。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她不知道答案，可她明白，现在的她，不想再退缩。
这不只是 grace 的邀请，也不只是 mignon 影响的结果。
不只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影。
影站在摄影棚的另一侧，看着响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的视线仍然落在那扇门上，彷彿在等待响回头，或是等待自己做出某种阻止她的行动。
她给了响自由的选择，如今响做了决定。
她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深知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是响的选择，而她只能……接受。
即便她内心仍然有某种隐隐的不安。
她从来不担心响会失败。
她担心的，是响的「光芒」会被这个圈子看见，被其他人发现她的价值。
而她，终究不是唯一能够拥有这道光的人。
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 grace 的号码。
grace 几乎是秒接，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怎么，这么快就决定了？」
影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试吧。」
grace 在那端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但——」影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微冷了几分，「不能让 mignon 插手。」
grace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几秒，彷彿在衡量影这句话的份量。
然后，她语气轻柔却带着意味深长的承诺：「当然，这是 我们的 事，与她无关。」
影掛断电话，手指依旧停留在萤幕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给了响自由，现在，她只能支持。
可这种「支持」，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困难。
她将手机收回口袋，视线落在摄影棚的方向，微微眯起双眼。
不久后，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grace 传来一则讯息：
——「我会安排让响有试镜的机会。」
——「但你不准后悔。」
影盯着这几个字，指尖缓缓收紧。
这是她早该预料到的结果。
几日后，会议室内，氛围稳重而专注，品牌方的代表们围绕着长桌坐定，投影幕上播放着这次时尚摄影案的视觉概念草案。
「这次的拍摄方向，我们希望塑造一种更具 未来感与突破性 的形象。」品牌方的艺术总监翻阅着企划案，语气严谨，「所以，我们正在寻找一个全新的 new face。」
「这不是一般的模特选拔，而是一次对『形象塑造力』的试炼。我们希望找到真正能詮释这个系列概念的人，而不仅仅是知名度或身材比例上的标准。」
在场几位编辑与市场负责人低声交谈，显然对这次的方向已经有了一些共识。
grace 静静地听着，直到话题逐渐导向模特阵容时，她才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关于这次的 new face，我有一个人选。」
几道视线投向她，品牌方的高层微微挑眉：「你指的是？」
grace 翻开笔记本，轻轻合上，语气平稳：「她叫 响，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她的影像张力与可塑性，值得试镜。」
「她的背景是？」品牌市场部的人问道。
「她是影的助理。」grace 语气平静，却在拋出这句话的瞬间，捕捉到影的视线微微闪动了一下。
品牌负责人对这个答案显然有些意外，交换了一个眼神，「助理？」
「是的，但她并不是单纯的助理。」grace 微微一笑，「她有一种很特别的存在感。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玩味，「这场试镜，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新面孔，对吧？」
品牌总监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是符合这个概念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安排试镜。」
「我们需要看到她的表现，但如果她的可塑性够强，她确实有潜力。」另一位负责形象企划的编辑也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想法產生了兴趣。
影一直没有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影，」品牌代表转向她，语气带着询问，「你是这次的摄影师，如果这个 new face 是来自你的团队，你的看法呢？」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了一瞬间。
影抬起眼，视线扫过 grace，那女人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像是早已预见这个局面。
这不是影没有察觉到的事情。
她只是从未想过，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行程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思考，却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然后，她才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如果她能过，就拍。」
话语落下，grace 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品牌方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影的回答略感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影没有再补充任何意见，只是视线停留在桌面，像是这场对话与她无关。
但指尖，却无声地收紧了一瞬。
试镜当天，摄影棚内，氛围比平时更加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拍摄，而是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试镜。
品牌方的代表们坐在后方，低声交谈，时不时记录着什么。杂志编辑与形象总监则在一旁观察，与造型团队确认试镜模特的造型与风格是否符合这次的品牌形象。
摄影团队已经准备就绪，灯光师调整着光线，确保每个模特的试镜都能展现出最合适的氛围。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响站在试镜区的侧边，听着场内的声音，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
她的指尖轻轻收紧，掌心微微发热，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不再是影的助理。
她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影允许，而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这一步。
摄影助理的声音响起，响的名字出现在试镜名单上。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镜头前。
她能感受到四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品牌方的代表在审视她，编辑们则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而 grace 站在一旁，目光淡然，像是在等待她的表现。
她的步伐稳定，却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她不习惯这种感觉，不习惯站在镁光灯下成为焦点。
可当她站定在试镜区的标志点上，镜头对准她的瞬间，她意识到——
影站在相机后方，透过取景框看着响，指尖微微收紧。
她应该要专注于摄影本身，但她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对着响举起相机，却没有办法纯粹地以摄影师的角度去看待她。
可当响进入镜头，她发现自己无法停止。
这不是她熟悉的响，不是每天待在她身边整理摄影器材、记录拍摄数据的助理，而是一个能够驾驭光影、在镜头下绽放的存在。
影的视线在响的眼神间游移，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看得出来，响很紧张。
但她也看得出来，响正在努力调整自己，让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她的肩膀还有些微微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眼神有些不习惯地闪动。
可是当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她的眼神开始改变。
她尝试记住 grace 之前所说的那些技巧——如何与镜头交流，如何让自己的肢体动作不只是摆拍，而是流动的语言。
grace 在一旁适时地给予引导：「放开你的肩膀，不要抗拒镜头。」
响听着她的话，微微调整自己的动作，让自己的身体逐渐进入状态。
影透过镜头看着这一切，手指不自觉地扣紧快门。
她无法否认，这一刻的响，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女孩。
她开始适应这个世界了。
拍摄结束后，现场一片沉默。
品牌方的代表翻阅着响的试镜照片，杂志编辑则在低声交流。
grace 轻轻一笑，目光带着一丝挑衅，「影，你怕响真的比你想像得更快适应这个圈子吗？」
影夹着菸，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幽深，「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那就让市场来决定吧。」 grace 耸肩，「但目前看来，她确实是个值得培养的 new face。」
品牌负责人看了看影，语气中带着几分思考，「影，你的专业意见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相机中的画面，指尖停在快门键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又翻回上一张。
萤幕里，响的眼神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身体的线条虽然生涩，却开始与光影契合。
她抬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无法压抑的迟疑——
短短两个字，却让 grace 挑眉，嘴角扬起，「『还行』？影，这在你的标准里，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吧？」
影没有回应，只是夹着菸，视线停留在萤幕上的响，停了几秒，才将相机闔上。
「试镜结束了。」她语气平稳，没有再看任何人。
品牌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点头，「我们会正式考虑她。」
响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刚的拍摄让她的心跳仍未平復。
她感受到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与 grace 的评价不同，影没有说话，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她无法忽视。
那道视线里没有骄傲，没有讚赏，而是一种……被动摇的静默。
她突然意识到，影或许从未真正考虑过自己站在镜头前的可能性。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而影的指尖，在烟雾里无声地收紧。
她低头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视线在响的身影上停留得太久了一点。
这场试镜，让她终于无法再假装——
响，不再只是她的助理。
这个女孩，站在光影之中，展露出的不是生涩，而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感。
她的指尖轻敲着机身，烟缓缓燃烧到指尖，她却忘了弹落灰烬。
她有些后悔，允许响站上这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