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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育娃压力

  (卧室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昏朦,像给一切披上了一层柔焦的滤镜。巨大的双人床上,丝质床单冰凉顺滑,贴着刚刚沐浴过后、还带着湿润水汽的肌肤。我和苏晴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由无数复杂情绪构筑的鸿沟。我们都赤身裸体,浴巾早被随意丢弃在床尾的羊毛地毯上。空气里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更浓的,是从彼此皮肤上蒸腾出的、带着情欲余韵和隐秘对峙的微妙气息。)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偶尔有晚归车辆驶过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万籁俱寂,只有我们两人轻浅不一、却都刻意放缓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肌肤相亲后的慵懒与疲惫,像潮水般漫过四肢。我的身体还残留着被粗暴揉捏的轻微痛感和酥麻,腿心也依旧湿软,但这些感觉都被一种更深沉的、事后的虚无与安静覆盖。我侧躺着,面朝着苏晴的方向,手臂屈起枕在脸下,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她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脖颈上。她平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形状美好的柔软在昏黄光线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沉默在蔓延。不是刚才浴室里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沉默,而是一种更粘稠、更滞重,仿佛所有激烈情绪都被抽干、只剩下疲惫躯壳和不知如何继续的相对无言。
  过了不知多久,苏晴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事后的沙哑,还有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却莫名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宁静。
  “乐乐学校下周有亲子开放日。”她没看我,依旧盯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预报,“老师希望父母都能到场。”
  乐乐。我们的儿子。今年八岁,正是调皮又敏感的年纪。妞妞,我们的女儿,五岁,像个小天使。这两个名字像两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我心湖,激起的涟漪复杂难言。作为林涛时,我或许算不上最称职的父亲,但那份血缘的牵绊和责任,是刻在骨子里的。成为林晚后,这份牵绊变得尴尬而扭曲。我以“晚晚阿姨”的身份出现在孩子们面前,看着他们从最初的困惑、排斥,到后来在王明宇和苏晴的引导下,渐渐接受这个“爸爸的妹妹”、这个年轻漂亮的“阿姨”。每次听到他们用稚嫩的声音叫我“晚晚阿姨”,我的心都会像被细针轻轻刺一下,不很痛,但那种绵密而持久的酸涩,难以言表。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我动了动身体,丝滑的床单摩擦着赤裸的肌肤,带来一阵凉意。“你会去吧?”我问,明知故问。
  “当然。”苏晴的回答简短有力。她终于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昏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深邃难测。“你也应该去。”
  不是建议,不是请求,而是近乎肯定的陈述。带着一种属于母亲的、不容置疑的责任感,也带着一丝……试探?她想看看,我这个如今顶着“林晚”皮囊、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甚至刚刚与她有过禁忌纠缠的“前夫/小姑子”,会如何面对我们共同的孩子。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去合适吗?”,想说“王总那边可能有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我是他们的“晚晚阿姨”,一个关心侄儿侄女的、年轻漂亮的亲戚。这个身份,在此时此地,显得既讽刺又便利。“好,我去。”我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放软了些,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晚晚阿姨”的温柔和期待,“乐乐最近数学好像有点吃力,我上次去接他,听他嘟囔来着。”
  苏晴的眸光似乎闪动了一下。她没接我关于数学的话茬,而是继续道:“妞妞这几天晚上总说梦话,睡不踏实。王姐(保姆)说她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疯,或者……想你了。”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融在呼吸里,但我还是听清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妞妞……那个软软糯糯、会扑进我怀里用甜甜的声音叫“晚晚阿姨抱抱”的小丫头。想我了?是想那个曾经把她扛在肩头、陪她搭积木的爸爸,还是想这个会给她扎漂亮辫子、讲童话故事的“晚晚阿姨”?或许,在孩子纯粹的世界里,这两种形象已经模糊地重迭在了一起,形成一种她无法理解、却本能依恋的情感。
  “我……我明天晚上去看看她。”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更软了,带着真实的歉疚和疼惜,“哄她睡觉。”
  “嗯。”苏晴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重新将视线投向天花板。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似乎少了一些对峙的尖锐,多了一丝因孩子而生的、微妙的、同谋般的纽带。
  就在这沉默快要再次凝结成块时,隔壁婴儿房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小猫似的呜咽声,随即变成断断续续的啼哭。
  是健健。我和王明宇的儿子,刚满一岁不久。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动,但呼吸的节奏似乎乱了一拍。
  我的反应却直接得多。几乎在听到哭声的瞬间,我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丝滑的凉被从身上滑落,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胸前的丰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腰肢纤细,腿间的隐秘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但我此刻无心在意这些。
  “是健健醒了。”我一边说,一边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随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苏晴的丝质睡袍(对我来说有点大),匆匆裹在身上,带子随意一系,便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我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晴。她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只是头微微转向了我这边。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裹着她睡袍、急于去安抚另一个男人孩子的身影上。
  那目光里有什么?讥讽?了然?疲惫?还是更深的东西?我无暇细想。
  推开连接主卧和婴儿房的隐形门,更清晰的哭声涌了进来。房间里开着柔和的夜灯,暖黄的光线照着原木色的婴儿床。健健正挥舞着小胳膊,瘪着嘴哭得委屈,小脸涨得通红。
  “噢噢,宝贝不哭,妈妈来了,妈妈在这儿……”我立刻上前,俯身将那个柔软温热的小身子抱进怀里。熟悉的小奶香混合着一点点眼泪的咸涩扑面而来。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健健很快在我怀里安静下来,抽抽噎噎地,小脑袋依赖地靠在我胸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抱着他,走到窗边的摇椅旁坐下,让他以更舒服的姿势躺在臂弯里。
  摇椅轻轻晃动着,我低头看着怀里这张酷似王明宇、却也隐约有我轮廓的小脸,心中涌起的情感复杂得难以形容。这是“我”的儿子,是我用这具女性身体孕育、分娩,真正血脉相连的孩子。对他的爱,是天然的、汹涌的母性,与对乐乐妞妞那种隔着身份和记忆的、掺杂着愧疚的疼爱不同。但这份爱,在此刻,在这所房子里,在刚刚与苏晴的纠缠之后,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甚至像一种背叛。
  我轻轻哼着歌,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胎发。小家伙渐渐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终于又睡着了。
  我没有立刻把他放回婴儿床,而是继续抱着他,轻轻摇晃。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透过门缝,静静地落在我们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确认健健睡熟了,我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把他放回婴儿床,掖好被子。又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回主卧。
  苏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眼睛闭上了,像是睡着了。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并未完全平缓。
  我脱下丝质睡袍,重新滑进冰凉的被窝。身体因为刚才的走动和抱孩子,又泛起一丝暖意。我侧过身,再次面对苏晴。这一次,我离她更近了些,手臂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微温。
  “睡着了?”我轻声问,明知故问。
  苏晴没睁眼,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
  “他很像王明宇。”苏晴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情绪,“眼睛,鼻子。”
  “……嗯。”我应道,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她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但哭起来的样子,”苏晴顿了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侧过头,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映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点,也映着我有些无措的脸,“有点像乐乐小时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乐乐……我们的儿子。
  她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想象中更大。她在比较,在建立一种古怪的联系,将眼前这个我和王明宇的孩子,与“我们”曾经的孩子联系起来。这是一种提醒?一种讽刺?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试图在混乱中寻找支点的本能?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承认?否认?似乎都不对。
  最终,我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昏暗的光线里,我们赤裸相对,身体之间只隔着薄薄的空气和一层撕扯不清的过往与现在。孩子的啼哭将我们短暂地从情欲与对峙的漩涡中拉出,又抛入一个更庞大、更纠葛的、关于血缘、责任与身份认同的迷宫里。
  苏晴也没有再说话。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重新转回头,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她的身体似乎不再那么紧绷,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悠长。
  我依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怀里仿佛还残留着健健的温度和重量,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乐乐和妞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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