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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偷偷恋爱

  等待的日子变得粘稠而焦灼,又带着一种隐秘的、近乎荒谬的甜蜜。
  每一天,陈浩依旧准时出现,带着一身夏日傍晚的热气,混着年轻男性干净的汗水味道。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脆弱的平静。当着王姐和汐汐的面,他依旧是那个有点痞气、会跟我开无伤大雅玩笑的表弟。眼神偶尔相撞,也很快各自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那平静水面下,是怎样暗流汹涌。
  他会在我递水杯给他时,“不经意”地用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在我弯腰时,目光会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粘在我后颈或腰臀的曲线上,停留的时间远超礼貌范畴。偶尔在楼梯转角、厨房门口这些逼仄的空间狭路相逢,他会故意停下脚步,将我困在他的气息和身体之间几秒,呼吸微重,眼神深邃地看着我,直到我脸颊泛红、心跳如鼓地侧身挤过去。
  每一次这样的、短暂而隐秘的触碰和凝视,都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在我心底那片早已被引燃的干草堆上,滋啦作响,积累着热量,等待着彻底焚烧的那一刻。
  周五晚上,王姐又回家了。汐汐睡下后,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紧绷的弦。
  我洗完澡,犹豫了很久,终于没有穿那些保守的睡衣。选了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肩带,深V领,丝绸如水般贴合着身体曲线,长度刚过大腿,走动间,裙摆轻拂,腿侧一片冰凉丝滑。外面罩了件同色的、薄如蝉翼的长款开衫。头发吹到半干,蓬松地披散着,散发着洗发水清冽的香气。脸上什么都没涂,只拍了一层凉凉的保湿水。
  我赤脚走下楼梯,真丝裙摆摩擦着肌肤,带来细微的沙沙声。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陈浩坐在沙发里,正拿着手机看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走到他面前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迭,开衫的衣襟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睡裙V领下更多的雪白肌肤和那道幽深的阴影。我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一本杂志,随意地翻看着,指尖却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空气凝滞了。只有我们彼此呼吸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的夜声。
  陈浩站起身,走了过来。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在我面前单膝蹲下,仰头看着我。这个姿势让他显得不那么具有压迫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仰视。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落,落在我裸露的锁骨,落在我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往下,落在我交迭的、光裸的小腿上。那目光滚烫而专注,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在确认某种所有权的标记。
  “晚晚姐,”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汹涌的暗流,“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嗯。”我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杂志上,指尖却捏紧了书页边缘。
  “穿得……方便点。”他又说,声音更低了些,“可能要走路,可能会……有点凉。”
  “好。”我依旧只答了一个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不是像以往那样带着侵略性的触碰,而是极轻、极缓地,用指尖碰了碰我垂在沙发边缘、赤着的脚踝。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我浑身轻轻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顺着我的脚踝,极其缓慢地向上滑动,抚过我光滑的小腿肚。真丝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被撩起一些,露出更多光裸的肌肤。他指腹带着薄茧,划过细腻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清晰而陌生的战栗感,像细小的火花,噼啪作响,一路烧进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杂志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我没有动,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指尖那带着珍重意味的、缓慢的巡弋。
  这感觉太奇怪了。不同于田书记那种带着施舍和玩弄的抚摸,不同于王明宇夹杂着交易和敷衍的触碰,甚至不同于周正那种偷情般激烈却粗粝的抚弄。陈浩的触碰,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笨拙的温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铭记每一寸肌肤纹理的专注。
  他的指尖停在了我的膝盖上方,没有再往上。掌心温热,覆盖在那片肌肤上。
  我睁开眼,低头看他。
  他正仰着脸看我,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不确定的珍视。像个得到了梦寐以求糖果的孩子,既想立刻吞吃入腹,又舍不得破坏那份完美的包装。
  “晚晚姐,”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我……”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我交迭的膝盖上。一个近乎依赖和臣服的姿势。年轻男性的发茬有点硬,蹭着我的皮肤,带来微痒的触感。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小腿上。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如此珍而重之地对待的感觉,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心头那片冰冷的荒原。哪怕明知这可能是假象,是错觉,是另一种形式的危险沉溺,我也无法抗拒。
  我伸出手,手指有些犹豫地,轻轻插入他短硬的发间。发根处微微汗湿。
  他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更加放松地靠过来,甚至用头顶轻轻蹭了蹭我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我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没有说话,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客厅里交织,还有他掌心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温热。
  直到落地灯的光晕似乎都暗淡了一些。
  “很晚了,”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该回去了。”
  陈浩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但那份珍视和热度并未褪去。他站起身,因为蹲久了,腿似乎有点麻,趔趄了一下,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肌肤相触,温度交融。
  他站稳了,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握。
  “明天见,晚晚姐。”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明天见。”我轻声回应。
  他松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向玄关。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我依旧坐在沙发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小腿上,他指尖抚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酥麻的战栗感。膝盖上,仿佛还能感觉到他额头抵上来的、微硬而滚烫的触感。
  手抚上胸口,那里跳得依旧很快,却不再是因为恐惧或抗拒,而是一种陌生的、酸酸甜甜的悸动。
  像……真的在期待一场约会一样。
  周六白天过得格外漫长。我陪着汐汐玩,心不在焉。给阳台的绿植浇水,差点淹死一盆。尝试看书,一行字看了十几遍也没看进去。最后干脆放弃了,在衣帽间里折腾了一个下午。
  穿什么?他说穿得方便点。可我不想穿得太随便。翻遍了衣柜,最终选了一条烟灰色的无袖针织连衣裙,款式简洁,剪裁极好,紧紧包裹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曲线,长度到膝盖上方。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短款牛仔外套。脚上是一双平底的、柔软的黑色乐福鞋。头发仔细地吹成蓬松微卷的弧度,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重点是嘴唇,选了一支水润的豆沙色唇釉,看起来温柔又自然。
  看着镜子里那个精心打扮过的、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期待神色的年轻女人,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这真的是我吗?那个在男人间周旋算计、早已对所谓“约会”麻木的林晚?
  傍晚六点多,汐汐吃过晚饭,开始揉眼睛。王姐哄着她,对我说:“林小姐,您晚上要出去?汐汐交给我就行。”
  “嗯,约了个朋友,看个电影。”我撒了个谎,声音尽量自然,耳根却有点热。
  “好,那您放心去玩,注意安全。”王姐没有多问。
  快七点时,门铃准时响了。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打开门,陈浩站在门外。他也明显收拾过,穿了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下身是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板鞋。头发清爽利落,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又精神的气息。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晚晚姐,”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准备好了?”
  “嗯。”我点点头,拿起一个小巧的链条包,换上鞋。
  “那我们走吧。”他很自然地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瞬,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温热干燥,紧紧握住我的,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太过情侣化,让我脸颊发烫,却又有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安心感。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进了电梯,走出了公寓楼,走向他停在路边的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不是什么豪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家用车,收拾得很干净。
  他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我坐进去,又细心地帮我关好门,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滑入夜晚的车流。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英文歌,音量调得很低。
  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他专注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我则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火,手心因为他一直握着我的手而微微出汗,心里却像揣着一只雀跃的小鸟,扑棱棱地乱跳。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隐秘的亲昵。像所有刚刚开始约会、还有些羞涩和不知所措的年轻情侣。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远离了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周围的景物变得开阔起来。远处,已经能看到游乐场那些高耸的、闪着五彩灯光的游乐设施轮廓,还有隐约传来的、欢快的音乐声和人们的喧哗。
  陈浩把车停在一个稍远的停车场。熄了火,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到了。”他说,转过头看我,眼神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明亮。
  “嗯。”我应了一声,心跳得更快了。
  他先下车,绕过来帮我打开车门。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夹杂着游乐场特有的、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腻香气,还有人们的欢笑声。
  他再次牵起我的手,掌心依旧温热。
  “走吧。”他低声说,牵着我,汇入走向游乐场大门的人流。
  夜晚的游乐场,像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梦境。五彩斑斓的灯光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各种游乐设施高速旋转、升降,发出巨大的轰鸣和人们的尖叫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味和兴奋的气息。到处都是人,大多是年轻的情侣,或是一家三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我被这过于鲜活、过于喧闹的氛围冲击得有些眩晕。下意识地往陈浩身边靠了靠。他察觉到了,手臂绕过我的肩膀,将我更紧地揽在身侧,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人多,跟紧我。”他在我耳边说,声音被周围的喧嚣掩盖,但我听得很清楚。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紧贴着我的肩膀,传来坚实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这种被保护、被圈起来的感觉,让我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汹涌的、带着罪恶感的甜蜜。
  我们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牵着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慢慢走着。他问我怕不怕高,想不想玩过山车。我看着那些在空中疯狂翻转的钢铁巨兽,连连摇头。他笑了,说我胆子小。
  最后,我们只玩了几个相对温和的项目。坐旋转木马时,他站在围栏外,举着手机给我拍照。灯光下,他仰着脸,眼神专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那一刻,我几乎忘了我们是谁,忘了所有不堪的现实,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男朋友宠爱着、带来游乐场约会的普通女孩。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十指紧扣。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我的。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我心头一阵悸动,忍不住也回握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转过头看我,眼睛里的笑意更深,像落满了游乐场璀璨的星光。
  我们买了棉花糖,粉色的,像一大团云朵。他举着,让我先咬。糖丝入口即化,甜得发腻,却让我忍不住弯起了眼睛。他也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粉色的糖絮,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帮他擦掉,指尖碰到他嘴唇的瞬间,我们都愣了一下。然后,他握住我的手腕,就着我的手,舔掉了那点糖絮。舌尖擦过我的指尖,湿漉漉的,滚烫。
  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慌忙抽回手,心跳如雷。
  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笑着看我,眼神里带着促狭和满足。
  我们又去看了花车巡游。绚烂的花车,穿着华丽服装的演员,动感的音乐,将气氛推向高潮。人群拥挤,我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差点摔倒。陈浩立刻将我整个圈进怀里,背对着人群,用身体为我隔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我的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鼻尖全是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味。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他的手臂紧紧环着我,下巴搁在我头顶。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全然的保护和占有。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多久了?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纯粹地、仅仅因为“想保护”而紧紧拥抱过了?
  巡游结束,人群散去一些。他松开我,却依旧牵着我的手,没有放开。
  “累吗?”他低头问我。
  我摇摇头,其实腿有点酸,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那……去看烟花?”他指了指远处城堡的方向,“快开始了。”
  我们找了个相对人少、视野又好的地方,是一小片略微高起的草坪。他脱下自己的飞行员夹克,铺在草地上:“坐这儿,地上凉。”
  我依言坐下,他也挨着我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草地上,虚虚地环着我。
  夜晚的风更凉了,我穿着无袖裙子,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陈浩立刻察觉了,问:“冷?”
  “有点。”我小声说。
  他没有犹豫,把身上那件白T脱了下来,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年轻精悍的身体线条。在周围昏暗的光线和远处斑斓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结实,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脸颊发烫。
  “穿上。”他把带着他体温的T恤递给我,自己则套回了夹克,拉链拉上一半。
  我接过那件柔软的白T,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热度。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衣服很大,几乎盖住了我的短裙,袖子长出一大截。属于他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密感和安全感。
  “谢谢。”我低声说,把自己缩进宽大的衣服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把虚环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让我更靠近他。
  就在这时,远处城堡上空,“砰”的一声巨响,第一朵烟花炸开了。
  金色的流光曳着长长的尾巴,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绽开,像一株巨大的、发光的蒲公英,瞬间点亮了整片天幕。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次第升起,砰砰作响,五颜六色,形态各异,将夜空渲染得如同梦幻般的画卷。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银色的雨,金色的柳,心形的图案……光芒映亮了下方欢呼的人群,也映亮了我和陈浩的脸。
  我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撼了,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陈浩却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变幻的光影。那目光太专注,太滚烫,仿佛我才是他眼中唯一值得凝视的风景。
  “晚晚姐。”在又一朵巨大烟花炸开的轰鸣声中,我仿佛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看他。
  绚烂的光影在他脸上快速掠过,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清晰得让我心悸。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迷恋,温柔,还有一丝……近乎疼痛的珍重。
  “嗯?”我轻声应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拂开被夜风吹到我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激烈、带着掠夺意味的吻都不同。很轻,很柔,带着烟花硝烟淡淡的硫磺味,和他T恤上干净的皂角气息。他的嘴唇温暖而干燥,轻轻含着我的下唇,吮吸了一下,舌尖试探性地舔过我的唇缝,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珍惜。
  远处,烟花还在不断升空,炸开,照亮夜空,也照亮我们相拥亲吻的身影。周围人们的欢呼声,音乐声,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缩小到只剩下他滚烫的唇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他环抱着我的、坚定有力的手臂。
  我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生涩地,却又全心全意地。
  舌尖交缠,气息交融。没有情欲的急迫,只有一种缓慢的、深入的、想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温柔缠绵。他的吻技依旧不算高超,却因为这份小心翼翼的珍重,而显得格外动人。
  烟花表演达到了最高潮,无数光点汇聚成璀璨的瀑布,倾泻而下,将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个最喧闹、最绚烂的时刻,我们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分享着一个最安静、最隐秘的亲吻。
  仿佛偷来了一段,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短暂而永恒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渐歇,夜空重归黑暗与寂静,只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人群开始喧哗着散去。
  陈浩缓缓松开了我的嘴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都有些微乱。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永不熄灭的星火。
  “林晚,”他低声叫我,声音沙哑,带着情动后的颗粒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真,“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这一次,他没有用“晚晚姐”。他叫我林晚。
  在这个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大烟花的、空旷的草地上,在这个我穿着他的T恤、浑身萦绕着他气息的夜晚,他再一次,提出了这个荒唐的、不可能的请求。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赤诚的、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和……恳求。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酸软得无以复加。那些冰冷的现实,混乱的身份,不堪的过去……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他眼中这片炽热的星火暂时烧却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和年轻的光滑。
  然后,我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很快的吻。
  像盖章,像确认,像一种无声的应允。
  陈浩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他眼中炸开。他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哽咽:
  “你答应了?林晚?你答应了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回抱住他年轻而精悍的腰身,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汗味和烟花气息的胸膛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不是悲伤,不是悔恨。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混杂着极致甜蜜和极致酸楚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这很荒唐。我知道这不可能有结果。我知道我们正在一条通往更深渊的绝路上狂奔。
  可是……就让我沉溺片刻吧。
  沉溺在这偷来的、被捧在手心的、像真正恋爱一样的幻觉里。
  哪怕只有这一个夜晚。
  哪怕明天醒来,一切依旧冰冷如初。
  陈浩感觉到了我的眼泪,他松开我一些,双手捧住我的脸,急切地看进我的眼睛:“怎么了?晚晚?是不是我……我说错什么了?还是你不愿意?没关系,我可以等,我……”
  “没有。”我摇摇头,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却异常明媚的笑容,“我愿意。”
  他呆呆地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像拨云见日,灿烂得晃眼。他再次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一遍遍地低声重复:“我的晚晚……我的女朋友……”
  回程的路上,气氛完全不同了。我们依旧牵着手,但十指扣得更紧,掌心相贴,密不透风。他开着车,嘴角始终上扬着,时不时转头看我一眼,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车载音响换成了舒缓的情歌,音量调得很低。我们依旧没怎么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和亲昵。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的阴影里。熄了火,车厢内一片安静。
  “到了。”他说,声音里满是不舍。
  “嗯。”我点点头,却没立刻动。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我。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明天……”他开口,又顿住,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我们这刚刚确立的、荒诞不经的“恋爱关系”。
  “明天你要上班。”我提醒他,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我知道。”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那……晚上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吃饭?就我们俩,出去吃,或者……我做给你吃?”
  像个急于献宝、规划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大男孩。
  我心里软成一滩水,点了点头:“好。”
  他眼睛又亮了,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带着珍惜和克制。
  “那……快上去吧,晚上凉。”他摸了摸我身上还穿着的、他的白T,“这个……送你了。”
  “嗯。”我脱下牛仔外套还给他,身上只穿着他的T恤和短裙。T恤很大,几乎盖住了裙子,像穿了件oversize的连衣裙。
  他接过外套,又帮我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细致。
  我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晚晚。”他又叫住我。
  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深邃如海,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迷恋和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晚安。我的女朋友。”
  我的脸颊瞬间滚烫,心脏像被蜜糖填满,甜得发胀。
  “晚安……陈浩。”我轻声回应,然后飞快地下了车,几乎是跑进了公寓楼。
  直到走进电梯,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还在发烫,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手指抚过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亲吻的触感。身上,他的T恤散发着干净好闻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我,像一个无形的、温暖的拥抱。
  电梯镜面里,映出一个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浑身散发着恋爱中少女般甜蜜气息的女人。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脸埋进了还带着他体温的T恤领口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他的味道。
  这一刻,什么田书记,什么王明宇,什么周正,什么不堪的过去和迷茫的未来……似乎都被这浓烈的、属于陈浩的气息,暂时驱散了。
  只剩下这偷来的、不真实的、却又如此真切地攥在手心的——
  恋爱般的,甜蜜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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