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PO文学>书库>都市言情>不是妻子> 第65章

第65章

  一听这话,孔曼立刻心虚地摸了摸脸,“但总归我们俩的感情好了不少。别忙工作了,回去陪陪人家。对了,记住,盖被子纯聊天就行了,现在的年轻女孩儿都喜欢纯爱那一套,咱们那一套都过时了。”
  宁玉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取下衣架上挂着的卡其色西装外套,利落地披在身上,连一句道别都没赏给孔曼,就拎着包,挎着雨伞离开办公室。
  严沁早就在车上严阵以待了,看见宁玉上车后,便问:“宁总,还是回悦湾吗?”
  她在心里想着先前谭以蘅和孔曼的话,思忖片刻,给出了答案,“去柏府吧。”
  严沁笑着应答,“好的。宁总这么体贴谭小姐,为什么就是不肯让谭小姐知道呢?”
  “说出来会有被别人发现的风险,有的事情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那是未雨绸缪。”
  说起来,严沁跟在宁玉身边这么多年了,可有的时候还是猜不透自己这位老板的心,古时候太监在皇帝身边跟久了,都尚能揣摩几分圣意,可是宁玉的心思,她总是揣摩不出。
  “可是宁总,这样一来可能会加重你们的误会的,不妨把所有事情说开?说不定谭小姐能够回心转意?”
  宁玉没有回话,而是点开手机,浏览着最新的财经资讯,可是今晚不知为何,她竟然翻来覆去愣是半个字都看不进去,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谭以蘅的微信聊天界面。
  她试着发送了一条消息。
  很可惜,刚一发出去,就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显然,谭以蘅还没有消气。
  但其实是因为谭以蘅忘记把她拉出来了,她泡完澡后,就用面膜刷蘸取罐子里的鱼子酱面膜,往脸上涂了厚厚一层,冰冰凉凉的,刚抹上去的时候尚有些不太适应,但后来便觉得很是舒服。
  甚至到最后都有点舍不得洗掉,很贪恋那种敷起来冰凉舒服的感觉。
  谭以蘅将脸上残余的面膜用洗脸巾擦拭干净,刚一转身,就注意到了打开卧室门进来的宁玉。
  “你你你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都回悦湾住的吗?”
  她佯装不惊讶的模样,默默将上衣的最后两颗纽扣扣好。
  宁玉不言,只是一味地朝着谭以蘅走去,然后两臂张开,将面前的女人紧紧地摁在怀里,周围唰的一声安静下来,耳边唯能听见谭以蘅紊乱急促的呼吸声。
  谭以蘅感觉自己都快被她揉进骨子里面去了,她抬手拍拍宁玉的脊背,“你干嘛?放开我。”
  “别抗拒我。”她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式,但是这一次却仿佛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恳求,宁玉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不给谭以蘅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了。”
  谭以蘅今天从麓山医院回来后,自己也冷静下来想了想,如果她是宁玉的话,从小便遭遇了那般残酷冷血的对待,她想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最好是能够藏着掖着一辈子,更不可能会自己主动说出来,这不亚于是在亲手撕开陈年伤疤。
  所以她也能够理解宁玉下午的反应,也就没再生气难过了。
  “真的?”
  【作者有话说】
  宁玉(无奈扶额):又又又又又又被拉黑了
  以以:活该[白眼]
  第48章 得寸进尺
  谭以蘅难得放松地靠在她的怀里, 不可置否地回答:“真的。”
  宁玉侧头盯着她的耳朵,白皙无暇,让她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 “那我问你,当我抱你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
  说话间, 丝丝热气喷洒在谭以蘅的脖子上, 那一大片肌肤都变得痒呼呼的, 就连她如同白瓷一样的脸蛋也瞬间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浅粉色,不经意间轻咳一声, 来掩盖自己的兵荒马乱。
  谭以蘅思忖片刻, 倔强地偏过头去, 声线平静如潭, “什么都没有想过。”
  听及此,宁玉悄悄敛了笑意,眸中深处渗出一丝凉意,不死心地追问:“一点爱?或者一点恨都没有吗?”
  她很平静地回答:“没有。”
  被一个人爱或者被一个人恨, 至少还能说明自己在那个人心里面尚且占据了一席之地,可若是那个人对自己没有半点情绪,只能说明自己在那人心里无非就是一个透明的, 不被在意的地位。
  宁玉不喜欢让自己身处这种难堪的地位。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宁玉的语气中毫无半点笑意,冷淡凉薄,听起来像是在审问一个死活不肯招供的犯人一般。
  谭以蘅两手撑住宁玉的肩膀, 用力往前一推, 可是宁玉却依旧岿然不动, 她无能为力地被宁玉圈在怀里。
  “我什么都没有想过, 什么感情也不敢有。”
  这也算是她的半句实话,此前刚刚重逢的时候,每每同她亲密接触,谭以蘅想得都是这两个月该怎么快点翻篇,她实在是受不了这般煎熬的日子了。
  可是呢,到了后来,她变得越来越不争气,总是会因为宁玉不知真假的一句关心,因为宁玉一个细小的行为,就独自陷入兵荒马乱,每一次都得要在心里面重新回忆一遍上一段婚姻的种种,才能慢慢平复下来那一颗躁动的心。
  她既想要推脱,又有些贪恋。
  被人爱的感觉很美好,身后有一处肩膀可以依靠的感觉很温暖幸福,可是如果之后再一次被骗了呢?她想自己恐怕再也不敢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爱了。
  宁玉听后,默然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弯下腰与她平视,两手握住谭以蘅的腰侧。
  仅仅咫尺之距,仅仅只是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谭以蘅就已经不敢抬起头来直视她了。
  二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宁玉用唇瓣轻抚着谭以蘅的嘴角,边克制地说:“谭以蘅,答应和我在一起,好吗?这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坏处,我可以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你,可以给你介绍资源,帮你平步青云,难道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吗?”
  说实话,谭以蘅并不在乎自己和谁过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房子她有,赚钱的能力她也有,存款更有,她自诩不需要过多依靠伴侣的能力和资源,唯独在乎的是自己与她是否是真心相爱,自己同她是否真的合适。
  谭以蘅抬脚向后退了半步,“有无坏处,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我爱的。”
  见她与自己越隔越远,宁玉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用手撕成了两瓣,她焦灼地向前跟了一步,“谭以蘅,让你爱上我就这么困难吗?”
  宁玉极力抑制住内心那股冲动,因为她答应了谭以蘅,不能再对她那样做了。
  “宁玉,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爱我的方式,这种感受很煎熬,很窒息,让我觉得毫无自由可言。”
  宁玉总是妒忌她和别的女□□往过密,总是憎恨她不肯和自己亲密,总是强迫她做一些根本不愿做的事情。
  谭以蘅厌恨这种被人支配的感觉,其窒息感并不亚于被关在看守所里24小时监管的犯罪嫌疑人。
  只是,自小就没有什么人真心爱过宁玉,可以说宁玉没有体会过被爱是一种什么滋味,只知道“爱”字如何书写,却不知道“爱”字背后所承担的意义和责任。
  在她那段晦暗无光,充斥着血腥味儿的孩童时光中,宁玉曾以为那就是宁若琳对自己的母爱,认为宁若琳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只是因为自己还不够聪明懂事,所以为了让自己成为那样优秀的人,才这么对待自己的。
  因此,年幼的宁玉将爱定义为了控制、训诫、束缚。
  因为爱她,所以要把她变成自己想象中那样好的人。
  但后来,她发现真正的爱似乎并非如此。
  半晌后,她才开口轻声问:“那你希望我如何爱你?”
  这个问句,是谭以蘅所不曾意料到的。
  “我怎么说,你就会怎么做吗?”
  “我会试着去学习的。”
  谭以蘅垂眸,眼前仿佛再度划过曾经那些模糊破碎的片段,耳畔再度响起宁玉那番翻脸不认人的话,她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半晌才缓缓仰起脖子,眸中已然泛起一片泪花。
  “宁玉,你这次这么做,是还想要利用我吗?”
  她自始至终还是不敢完全信任宁玉。
  毕竟好不容易才从前一个火坑中彻底跳出来了,谭以蘅实在不想再因为一时的冲动,短暂的心动,而再一次仓皇地跳进下一个未知的火坑。
  “这次没有利用,之后也不会再有。”
  “我这一次可以相信你的话吗?”
  宁玉郑重其事地颔了颔首,“当然可以。”
  谭以蘅对她的话半信半疑,迈步越过宁玉,坐在了温暖松软的床榻上,她掰着手指说:“首先,你不能再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好。”她点头应下。
  “还有,你不能插手我的人际关系。”
  宁玉:“可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