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另一侧,赵晨敬挨着苏晚卿,不停给她夹她爱吃的菜,低声絮絮说着会试的准备,语气里满是依赖:“晚卿,等我明年会试中了贡士,咱们就要个孩子,怎么样?”
苏晚卿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羞涩里藏着满心欢喜。
一旁的赵虎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总算有一点合我的心意。”
桌下,阿仔和赵程云穿着同款的红棉袄,凑在一起,手里拿着小巧的糖糕,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沾着糖霜,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偶尔抬起头,齐齐喊人。
阿仔还特意拿起一块最大的糖糕,踮着脚尖递到裴寂面前:“小叔,这个甜,你吃。”
裴寂弯腰接过,揉了揉他的头顶,声音温柔:“阿仔乖,小叔不吃,你和程云吃。”
席间笑语不断,温酒的香气、菜肴的香气、孩童的笑声、众人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寒冬里最动人的烟火气。
窗外的雪又悄悄落了下来,无声地覆盖了庭院的青砖,廊下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暖光透过窗棂,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柔又安稳。
裴寂举起酒杯,目光缓缓扫过满桌亲人,“今日除夕,承蒙各位照料家中,照料阿瑜,才有今日这般团圆。我裴寂何德何能,能得这般家人相伴,往后,愿我们岁岁年年,都能这般相守,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裴惊寒看着弟弟,心中微动,举杯上前,声音沉稳有力:“一家人,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你只管安心,家中有我,裴府上下,我都会替你守好。只盼你前路安稳,万事顺遂,我们同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应和:“喜乐无忧,万事顺遂!”
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厅堂里回荡,暖意顺着酒杯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一整个冬天的寒凉。
柳时安身子不便,只端了一杯温热的糖水,轻声道:“愿来年腹中孩儿平安降生,愿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离。”
上官瑜握着裴寂的手,指尖相扣,轻声附和:“再也不分离。”
年夜饭吃了许久,直到孩童们困得揉眼睛,才渐渐散了席。
赵虎带着赵晨敬、赵程云回了卧房歇息,柳时安也被裴惊寒搀扶着回房静养,临走前还叮嘱裴寂和上官瑜,夜里守岁莫要太操劳。
厅堂里,秦叔和柳管事收拾着碗筷,裴寂与上官瑜则搬了暖炉,坐在廊下看雪。
雪下得不大,细碎的雪沫落在肩头,微凉却不刺骨。
上官瑜披着裴寂的披风,靠在他肩头,望着庭院里的白雪与红灯笼,轻声道:“去年除夕,你还在京城备考,今年,你便从西北归来,陪在我身边了。”
裴寂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是我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往后每一个除夕,每一个节日,我都不会再缺席。”
他抬手,轻轻拂去上官瑜发间的落雪,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等开春,我陪你去酥酪坊,陪你去东市西市,陪你去看城郊的桃花,把这数月错过的时光,都一一补回来。”
上官瑜微微抬头,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眼底泛起浅浅的泪光,却笑得格外明媚:“好,我等你陪我去看桃花,等你陪我做酥酪,等你陪我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不远处,阿仔不知何时醒了,披着小披风,悄悄站在门口,看着廊下相拥的二人,小脸上满是笑意,悄悄转身,又回了房间,生怕打扰了这温柔的时光。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红灯映雪,夜色温柔。
裴寂握着上官瑜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仿佛要将这一路的思念与牵挂,都融入这岁月悠长之中。
夜深了,雪渐渐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淡淡的清辉。
厅堂里还亮着一盏灯,那是为守岁而留的灯,也是为这团圆的一家人,留的一盏暖灯。
裴寂扶着上官瑜起身,轻声道:“夜深了,风凉,我们回房吧。”
上官瑜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进温暖的屋内。
屋内灯火摇曳,映着二人相携的身影。
桌上的锦盒静静放在一旁,里面的书信、玉佩与桂花瓣,都见证着这数月的思念与等待,也见证着此刻的团圆与安稳。
窗外,月光正好,雪色清宁;屋内,暖意融融,情意绵长。
这一夜,无风雪扰心,无离别之苦,只有家人相伴,温情相守。
待到天微亮,便是新岁。
裴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孩童们穿着新棉袄,在庭院里追逐嬉戏,长辈们坐在厅堂里闲谈,裴寂与上官瑜并肩而立,望着这热闹祥和的一幕,眼底满是温柔与安宁。
新岁伊始,万物皆安,岁岁团圆,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天刚蒙蒙亮,裴府的庭院里便传来了孩童清脆的笑声。
阿仔和赵程云早早便醒了,穿着崭新的红棉袄,扎着同款的绸带,手里攥着长辈提前备好的压岁钱,蹦蹦跳跳地在积雪上踩出一个个小小的脚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与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清晨的寒凉。
“程云,你看我这压岁钱,比你的多。”阿仔举起手里的红包,得意地扬了扬小脸,眼底满是孩童的欢喜。
赵程云不服气地晃了晃自己的红包,哼了一声:“我爷爷给我的也多,等开春,我让爷爷带我去买糖画,比你的还甜。”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却又格外亲昵,引得廊下打扫的仆役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多时,府里的长辈们也陆续起身。
柳时安身子笨重,被裴惊寒小心翼翼地扶到厅堂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身旁放着温热的姜茶,眉眼间满是慵懒的暖意。
秦叔和柳管事早已备好热水和洗漱用具,穿梭在各院之间,有条不紊地打理着府中琐事,处处透着井然有序的欢喜。
裴寂与上官瑜一同起身,洗漱完毕后,便牵着彼此的手,前往厅堂给柳时安和裴惊寒拜年。
上官瑜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眉眼愈发清冷,裴寂则着素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间的温柔比昨日更甚。
二人并肩而行,指尖始终紧紧相扣,每一步都透着岁月静好的安稳。
“大哥,时安哥,新年安康。”裴寂牵着上官瑜,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上官瑜也跟着躬身,轻声附和:“大哥,时安哥,新春吉祥。”
柳时安笑着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眼底满是欣慰:“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新岁新气象,愿你们二人,往后岁岁相伴,平安顺遂。”
说着,便让仆役递上两个红包,分别塞到二人手中,“一点心意,图个吉利。”
裴惊寒也笑着点头,拍了拍裴寂的肩膀:“回来就好,往后有我在,你不必再事事牵挂家中,只管安心。新的一年,愿你前程坦荡,也愿你与小瑜,岁岁皆安。”
裴寂接过红包,牵着上官瑜的手紧了紧,“多谢大哥,多谢时安哥。我会的,往后,我们一家人,都要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正说着,赵虎便带着赵晨敬、苏晚卿走了进来。
赵晨敬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眼睛亮晶晶的,苏晚卿则身着淡粉色衣裙,眉眼柔媚,脸颊带着未散的红晕,二人并肩而立,眼底满是情意。
赵虎一身墨色常服,神色爽朗,笑着走上前:“惊寒,时安,小宝,小瑜,新年快乐!”
赵晨敬和苏晚卿躬身行礼,齐声道:“大哥,时安哥,小宝哥,小瑜哥,新年安康。”
厅堂里瞬间热闹起来,柳时安笑着让仆役搬来座椅,给众人倒上温热的屠苏酒和姜茶,笑着道:“快坐快坐,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新岁里,愿晨敬会试顺利,一举得中;愿晚卿平安喜乐,万事顺心;也愿程云和阿仔,健康长大,无忧无虑。”
赵虎哈哈大笑,端起桌上的屠苏酒,一饮而尽:“借时安吉言。但愿我这晨敬能争点气,今年会试中个贡士,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也愿咱们裴府,新的一年,人丁兴旺,福气满满!”
赵晨敬握着苏晚卿的手,眼底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努力的,定不会让晚卿失望,也不会让各位失望。”
苏晚卿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信任与温柔,轻声道:“我信你。”
午后,阳光正好,风雪尽散,庭院里的腊梅开得愈发繁盛,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上官瑜陪着裴寂,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茶,轻声说着话。
裴寂握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尖,目光温柔地望着庭院里嬉戏的孩童,轻声道:“你看,这样的日子,多好。”
上官瑜抬眸,望向他的眉眼,眼底满是笑意,轻轻点头:“嗯,很好。有你在,有家人在,便是最好的日子。”
他靠在裴寂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头满是安稳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