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PO文学>书库>都市言情>恶徒的圣像> 第十章:恶徒的早安吻(TheVillain'sMorningK

第十章:恶徒的早安吻(TheVillain'sMorningK

  中央空调的通风口持续送出微热的暖风,将这间巨大的主卧温度精准地维持在最适宜人体放松的二十六度。
  然而,江棉的额角和鼻尖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空气中那种弥漫的暧昧氛围,以及刚才那个致命的梦境与高潮,让她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心烦意乱之中。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种应对的可能,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最本能的逃避反应。
  她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从迦勒那充满压迫感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她胡乱地扯紧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一直退缩到床铺最边缘的角落里。
  直到赤裸的背脊抵上那块冷硬的实木床头板,那股刺骨的凉意才让她稍微找回了一丝属于“赵太太”的、虚伪且摇摇欲坠的尊严。
  “怕了?”
  半臂之外的距离,迦勒单手撑着头。他并没有追过去,只是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玩味眼神看着她。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
  江棉闪躲着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贝齿用力咬着下唇,却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她根本无从反驳。
  迦勒看着她那副鸵鸟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毫不避讳地掀开身上的被子,直接长腿一迈,下了床。
  当那个高大、强悍的身影毫无遮掩地站立在清晨微弱的光束中时,江棉的呼吸猛地停滞了,瞳孔骤然收缩。
  深古铜色的皮肤在光影的交错下,泛着一层坚硬且充满力量感的健康色泽。那宽阔如同壁垒般的背脊、随着呼吸起伏的紧实腹肌、极具爆发力的人鱼线,以及……那因为晨勃而怒张的、尺寸惊人到令人恐惧的庞然大物。
  江棉的视线在触及到那里的瞬间,如同被烫到一般,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彻底停滞了。
  迦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视线那瞬间的凝滞与惊慌。
  作为常年游走在声色犬马中的西西里男人,他太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雄性资本,去彻底击溃一个女人的心理防线。他不仅没有产生一丝一毫想要拿东西遮挡的羞耻感,反而微微挑起那道凌厉的带疤眉骨,灰绿色的眼眸里燃起一抹充满恶劣与掌控欲的玩味。
  他就这样坦荡、从容且充满傲慢地站在那里,仿佛对于一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雄性猛兽来说,向自己的猎物展示力量和绝对的欲望,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
  甚至,他更加放肆。
  那只宽大、布满枪茧的手掌极其自然地向下——在江棉不可置信的惊恐目光中,他竟然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狎昵与从容,修长的指骨在那尺寸惊人的昂扬上,漫不经心、却又充满极度性暗示地抚弄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度下流的动作,却因为他那张犹如古希腊雕塑般深邃俊美的脸,以及那身上位者气场,而显得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致命吸引力。
  “夫人。”
  迦勒微微偏过头。
  他声音沙哑,用那种意大利男人特有的、仿佛能在舌尖上拉出黏腻丝线来的暧昧调情腔调,缓慢地开了口。那沙哑的颗粒感在清晨静谧的卧室里,简直像是贴着她的耳膜在震动。
  “你刚才在梦里,叫得那么好听,连身体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勾起嘴角,那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意极具侵略性。他的眼神如同饿狼般锁定她因为震惊而微张的红唇,毫不留情地吐出最直白、最粗糙的荤话:
  “是不是梦见……这玩意儿狠狠地操你了,嗯?”
  这种粗俗到了极点的字眼,从他那张嘴里吐出来,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甚至让人头晕目眩的撕裂感。
  江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在一瞬间嗡轰作响,连灵魂都在发颤。
  迦勒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微微往前逼近了半步,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如果你真的那么渴望……”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性的火舌,一寸寸舔舐过她紧紧裹着被子的身体,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与诱惑:“其实大可不必只在梦里夹着腿回味。你可以直接向我开口。作为昨晚你那么热情拥抱我的回礼,我不介意大发慈悲,现在就让你……美梦成真。”
  “啊……”
  江棉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濒死天鹅般的抽气声。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那股滚烫的热度像是一把火,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根,连带着眼角都逼出了因为极度羞耻而泛起的生理性泪花。她慌乱地闭上眼睛,同时抬起双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却因为动作太急,手指一松,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去。
  那条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失去了支撑,顺着她光洁的肩膀、如同流水般滑落了下去,堆迭在她的腰际。
  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肌肤。
  她赤裸的上半身,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因为突然离开被窝的温差,更因为眼前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雄性躯体带来的巨大羞耻感,她胸前那两点原本柔软粉嫩的乳尖,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迅速充血、挺立,在白皙饱满的乳肉上变得硬邦邦的,如同两颗熟透的红樱桃。
  迦勒正准备伸手去拿沙发上那件丝绸浴袍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慢地转过身。
  目光一寸寸扫过她那因为羞耻而泛起大片粉红的细腻躯体。最终,那两道危险的目光定格在她胸前那两点倔强、却又诚实地挺立着的敏感上。
  “呵。”
  一声极低、却极具穿透力的轻笑,从他宽厚的胸腔里震动出来。
  迦勒并没有立刻拿过衣服穿上。他反而转过身,向前迈了一大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躯,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满是恶劣的戏谑: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视线像是一只有形的手,放肆地在那两点红晕上流连,“看起来……在这个清晨,你似乎比我还要激动……嗯?”
  “不……不是的!”
  江棉羞愤欲死,眼底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抓起被子,将自己死死地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充满惊慌的杏眼。
  她强作镇定,用颤抖的声音试图维护那可笑的体面:“维……维斯康蒂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
  迦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黑色丝绸睡袍披在身上,修长的手指在系腰带的时候,故意将动作放慢了几个节拍,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散漫。
  “夫人,昨晚你在露台上快要冻死的时候,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我身上、哭着求我抱紧你的时候,怎么不叫我自重?”
  江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
  “昨晚……那是特殊情况。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想要划清界限,“这件事……我不希望立成知道。毕竟,这会影响两家的关系。这……会让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
  迦勒将这个词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了两遍,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光芒。
  “他能误会什么?是误会我在半夜好心把你从那个想要冻死你的好继子手里救下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裹在被子里的女人。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迦勒微微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到江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上了一股纯正、卷舌音极重的西西里腔调。那声音就像是裹着最甜美糖衣的致命砒霜,一点点渗透进江棉的耳膜:
  “还是说,他会误会……我们在同一张床上互相取暖?不仅是那种毫无缝隙的、皮肤贴着皮肤的摩擦……”
  迦勒的眼神暗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感:
  “更会误会……你刚才在梦里,是如何在我的手指下,因为极致的欢愉而痉挛、收缩。我想,你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在你的身体里,我对你的‘热情’,到底有多硬。”
  “别说了!求您别说了!”
  江棉崩溃地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那些羞耻到了极点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演。
  她试图用这种可怜的姿态乞求对方放过她。
  迦勒看着她那副努力想要表现得像个端庄贵妇、实际上连脖颈和耳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可怜模样,心底那股属于恶魔的恶劣因子开始疯狂地滋长。
  “当然。如你所愿。”
  迦勒直起身,不再逼迫她。他转身拿起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早会提醒”,大拇指随意地一划,直接取消。
  “喂,卢卡。”
  他拨通了副手的电话,但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却依然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牢牢地锁在江棉的身上。
  “早会取消。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电话那头大概是有些诧异地询问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迦勒微微勾起那薄薄的嘴唇,当着江棉的面,用一种意味深长、且极其下流的语气回答道:
  “我正在享用一份……令人胃口大开的、中式早餐。”
  挂断电话,他无视江棉那几乎要将他看穿的愤怒眼神,踱步到一旁的开放式衣帽间。他随意翻找了一下,从中抽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毫不客气地扔在床上。
  “穿上。”
  迦勒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我这个单身汉的家里,可没有适合女人穿的衣服。虽然从我个人的审美来看,你一丝不挂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件能让人欣赏一整天的顶级艺术品。”
  江棉咬破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一言不发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抓起那两件衣服,低着头,像逃命一样冲进了主卧的浴室。
  二十分钟后。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缓缓推开。
  江棉磨磨蹭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迦勒正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黑色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古巴雪茄。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他夹着雪茄的动作停住了,眼眸在青烟后瞬间暗了几个色度。
  那件原本穿在迦勒身上刚好合身的连帽卫衣,套在江棉娇小的身躯上,大得就像裙子一样。
  过大的领口根本无法固定,松松垮垮地斜向一边,露出了一大片圆润白皙的肩膀和深邃精致的锁骨。因为里面是完全真空的状态,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那件纯棉卫衣柔软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极其服帖地勾勒出了她身体的曲线。
  那两团沉甸甸的、属于少妇特有的丰腴乳肉轮廓,在衣物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略显局促的步伐,正在极其不安分地、轻轻颤动着。
  对于一个视觉动物来说,这种带着禁欲色彩的半遮半掩,简直是一种比完全赤裸还要致命一万倍的终极诱惑。
  “维斯康蒂先生……”
  江棉在离他三步远的安全距离处停下脚步。
  她那双白皙的手指局促地捏着卫衣过长的下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且毫无波澜:
  “谢谢您的衣服。我……我回到家换下后,会马上让人干洗干净,然后送还给您。至于昨晚发生的事,我会找个合理的借口向立成解释,绝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她做得很好。
  或者说,她装得很好。
  哪怕此刻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肋骨,哪怕她的双腿还在因为那场梦境的余韵而微微发软,但在表面上,她依然死死地维持着那份该死的礼貌和属于赵太太的疏离。
  她只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这样体面地、像个误入狼窝的路人一样离开这里。
  江棉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尽量避开迦勒的视线,想要从他面前那条宽敞的通道经过,走向玄关。
  然而,就在她经过迦勒身边、带来一阵极淡的茉莉花香的那一瞬间。
  迦勒突然将手里才抽了两口的雪茄,毫不留情地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这就走了?”
  还没等江棉的大脑反应过来这句低沉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一只布满枪茧的大手,猛地如铁钳般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
  江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整个人便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蛮力拽了回去。天旋地转之间,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客厅冰冷的装饰墙壁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迦勒那高大如山脉般的身躯紧随其后。他单手越过她的肩膀,“啪”地一声撑在她脸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困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与冰冷的墙壁之间。绝对的体型差和力量悬殊,让她像是一只落入陷阱、无处可逃的猎物。
  “维斯康蒂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江棉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努力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失措,却依然试图用道德来压制对方:“请您放手,这……这根本不合礼数!”
  “礼数?”
  迦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硬的嗤笑。
  他低下头,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雄性气息逼近她。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最原始的掠夺欲。
  “刚才在床上,不仅看光了我的身体,还在我的手指下爽得叫出声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讲讲,你们东方人的礼数?”
  “那……那是意外……”江棉的嘴唇颤抖着,苍白地辩解着。
  “意外吗?”
  迦勒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烙铁,从她惊慌的眼睛,一路滑落到她微微张开、还在颤抖的红唇上。
  “那这个……也是意外?”
  话音未落的瞬间。
  迦勒猛地低下头,没有任何预兆地,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根本不是什么带着试探意味的浅尝辄止,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充满血腥味的掠夺与征服。
  他的嘴唇滚烫得吓人,带着刚才那根古巴雪茄残留的辛辣苦涩,蛮横无理地撬开了她紧闭的齿关。那条灵活且充满力量的舌头长驱直入,如同攻城略地的暴君,霸道、粗鲁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领地,强迫她与之共舞、与之交缠。
  “唔……唔嗯……”
  江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迦勒坚硬的胸口想要推开他,但那点微末的力气,对于这个常年在生死线上搏杀的男人来说,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种暴风骤雨般的吞噬,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委屈的轻哼。
  就是这一声极其软糯、带着颤音的哼鸣。
  彻底崩断了迦勒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与克制”的紧绷神经。
  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充满兽性的凶狠。
  那只原本撑在墙壁上的大手,猛地收回,毫不犹豫地从卫衣宽大的下摆处,直接探了进去。
  “唔!!”
  江棉浑身剧烈地一颤,犹如触电一般。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却被男人用胯部死死地顶在墙上,动弹不得。
  那只粗糙、带着厚茧的大手,带着近乎沸腾的热度,毫无阻隔地、结结实实地覆盖上了她胸前那团饱满、柔软到不可思议的乳肉。
  那种触感太惊人了。
  粗糙的指腹深深地陷入那团雪腻的软肉中。掌心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地揉捏、挤压着那份惊人的分量,强迫它在自己的手里变换着各种形状。
  而那根粗砺的大拇指,更是像带了导航一样,精准无比地找到了那颗因为受惊而早已挺立发硬的脆弱乳尖。毫不留情地、带着一种恶劣的碾磨与刮擦,在上面反复拨弄。
  “嗯……别……哈啊……”
  这种极其强烈的、甚至带着一丝生理性疼痛感的极致快感,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江棉的神经中枢。
  她的双腿在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如果不是迦勒那强壮的身体和坚硬的膝盖死死地顶着她、支撑着她的重量,她早就狼狈地滑跪到冰冷的地板上去了。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崩塌。
  在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和那只肆意妄为的大手中,江棉心底最深处的那头困兽,似乎也被唤醒了。
  她那双原本抵在迦勒胸口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滑落,紧紧地攥住了迦勒肩膀处的黑色睡袍布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试图推开这个恶魔,还是在潜意识里,渴望将他拉得更近。
  这个吻,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唇齿交缠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只在宽大卫衣下肆虐、发出细微衣物摩擦声的手。
  直到江棉因为缺氧而憋得满脸通红、即将陷入窒息的边缘,迦勒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
  那只在她胸前作恶的大手,也带着几分未尽兴的恋恋不舍,缓慢地从衣服里退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退开半步。
  他依然将她困在双臂之间。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亲密地相触。
  呼吸交错间,全都是彼此的味道。
  迦勒微微喘着粗气。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她那双蒙了一层水雾、已经完全失去焦距、充满迷离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因为情欲和缺氧而被彻底揉碎了矜持、泛着迷人潮红的脸庞。
  他缓慢地伸出粗糙的大拇指,带着几分狎昵,重重地擦过她那依然湿润、微微张开的红肿嘴唇,将那一丝暧昧的银丝抹去。
  “这是还礼……”
  迦勒的声音暗哑得可怕,带着一丝意乱情迷后的极度性感,以及一种将猎物逼入绝境后得逞的恶劣:
  “记住这种感觉,江棉。”
  他看着她颤抖的睫毛,一字一顿地宣告:
  “这种让你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的感觉,是你那个只会算计的废物丈夫,这辈子都给不了你的。”
  江棉软绵绵地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耳边轰鸣的心跳声。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她那涣散的瞳孔才渐渐重新聚焦,像是终于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找回了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她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眼睛。
  她伸出还在微微发颤的双手,用力地推开了迦勒的身子。她甚至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卫衣领口。
  她全程低着头,用一种极快、却又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显得像是落荒而逃的僵硬步伐,走到玄关。
  扭动门把手,拉开大门。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直到“砰”的一声。
  402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走廊里重重地关上。那道名为“赵太太”的、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才在那扇门后,伴随着她滑坐在地上的动作,彻底、且无可挽回地崩溃了。
  401室的玄关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迦勒依然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穿透空气,静静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
  客厅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及刚才那一吻中,夹杂着绝望与顺从的甜美滋味。
  他缓慢地抬起右手,将刚才揉捏过她那份惊人柔软的手掌,放在鼻端深深地闻了闻。
  掌心的纹理间,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能让人上瘾的惊人弹性和温度。
  “呵。”
  迦勒微微眯起眼睛。他伸出舌尖,像回味某种绝世美味一般,缓慢地舔了舔自己还残留着她体温的唇角。随后,那只手抚上了自己长满青色胡茬、有些扎手的下颌。
  在此之前的,在帮派的利益博弈中,他对这个女人的设定,仅仅是“可以利用、用来打击赵立成的工具”。
  但就在刚才,就在那一吻之后,就在感受到她身体那种不可思议的迎合与颤栗之后。
  他的计划,彻底改变了。
  他想要她。
  这个简单粗暴、却又极度危险的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破土而出,宛若一片荒原,有风吹过,野草疯长。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