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帮你找一找,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多余的手套。”
祁慕夏翻箱倒柜,想找一副手套给乔楚言,却没找到。
手套没有找到,倒是摸出了一支护手霜。
“没办法,家里没有手套,但是有护手霜,擦一擦也挺好的,可以防止干裂,你手伸出来吧。”祁慕夏拧开护手霜的盖子。
乔楚言依言伸出手。
祁慕夏挤了适量乳白色的膏体在她手心。
乔楚言两只手相互交叉,把手心的护手霜均匀地抹开在两只手上。
护手霜是淡淡的茉莉花香,清甜柔和,非常好闻。
祁慕夏问:“这个味道你喜欢吗?能滋润一下,外面风大,免得手干。”
“很好闻,只是……只是好像挤得有点儿多了。”乔楚言总感觉手好像有些黏黏的。
祁慕夏伸出自己的手:“那你蹭一点给我?”
乔楚言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祁慕夏的。
两个人的手非常自然靠在一起蹭了蹭。
好像经过昨天晚上亲过之后,她们两个人已经不觉得蹭手是一件多么亲昵的事情。
毕竟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现在就只是单纯蹭个手而已,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乔楚言似乎还不满足蹭蹭祁慕夏的手。
她突然伸手,把自己涂着护手霜的双手举高,很轻地摸了摸祁慕夏的脸。
而后很轻地说:“脸也擦一擦。”
这么漂亮的脸,可不要被冷风吹伤了。
祁慕夏呆了一下。
而后微垂眼,看着面前的乔楚言,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提醒:“护手霜,不能涂脸的啊。”
乔楚言恍然大悟,突然反应过来确实如此,要把手撤回来。
祁慕夏手快了一步,把她的手拉住,不让她跑,附身反用脸很轻地贴了贴她的手,“不过没事,还挺香的。”
第50章
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会儿, 便准备出门。
走出房间时,祁慕夏顺手带上房间门,落后乔楚言半个身位, 瞥见她围巾有些歪了,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
“有些歪了, 现在刚好。”祁慕夏也只是伸手稍微帮忙弄了一下, 不过只是几秒钟而已, 也压根没有碰到她。
但乔楚言就是觉得脖子处有些痒痒的, 不仅如此,好像心脏也是一样。
两人离的很近, 乔楚言微回头, 想说一声“谢谢”, 目光相接的瞬间, 她却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觉得现在气氛有些暧昧。
明明围巾也已经整理好了,但两个人就是都不想拉开距离,反而还想要更亲密一些。
只是不巧,此时文映荷恰好上楼, 从旁边路过,视线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瞥过来。
两人这才不约而同拉开了一些距离。
文映荷现在跟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偶尔撞见, 肯定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
只是她们明明刚才也没有做什么太过亲密的事情,但就是有种莫名心虚。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
“走吧。”祁慕夏对着乔楚言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在单独跟文映荷相处的时候,祁慕夏有勇气跟她硬刚。但那也只是非常偶尔的瞬间。
一般情况下,祁慕夏还是有点儿惧怕文映荷的。
现在她只想快点儿拉着乔楚言离开文映荷的视线。
那家炒货店其实离这儿有些距离, 说远不远, 坐车一会儿就能到, 但也不近, 如果走路的话,的确要走上一段时间。
两人走出路口,祁慕夏准备掏出手机打出租车过去,被乔楚言伸手拦了一下:“走路也用不了太久时间,不然我们走路去吧?”
“可能走路要二十多分钟,还挺远的。”
“也没事,其实两个人的话,二十分钟其实也并不算远。”乔楚言微抬头,就这样非常认真地看着祁慕夏,缓缓出声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想跟你一起走走。”
祁慕夏心一动,手插进兜里:“好啊。”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
道路两边黄桷树叶都已经掉落了大半,天空偶尔飘落下几片绒绒细雪。
但渝城终究是跟北川不太一样,这儿的雪并不大。
没有堆雪人的可能,这也是当初祁慕夏很想去北方上大学的一部分原因,因为在南方生活太久,对雪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憧憬。
祁慕夏没忍住感叹一句:“如果现在是下雪天就好了。”
乔楚言有些疑惑:“你现在很想看雪吗,在北川的时候不是见过初雪天么?”
“不是……”祁慕夏沉默两秒钟。
心想,她只是觉得如果下雪天可能浪漫一些。
跟你,现在。
所以会有些小遗憾。
但祁慕夏自然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乔楚言沉吟片刻,只当祁慕夏是想看雪了。
两个人在路上走着,偶尔说会儿话,竟然也真并不觉得这条路有多么慢走。
很快便到了炒货店,祁慕夏像是生怕乔楚言在回家的路上不够吃,硬是每一样都给她带了一些,各类坚果、果脯蜜饯、柑橘片奶枣、糖炒板栗……
基本上店里有的,祁慕夏都想塞一点给乔楚言。
乔楚言有些想笑:“提这么多东西回家,可能双手都要练出肌肉来了。”
祁慕夏瞬间有些脸红:“这些都很好吃的,就想给你尝一尝……”
导购员听了,非常有眼色地说了一句:“你朋友对你真好啊。”
乔楚言勾唇,很自然地顺着导购员的话继续说下去:“对啊,她人很好。”
祁慕夏的脸变得更红了,甚至耳朵尖都有些红,她皮肤白,所以脸红得非常明显,所以往旁边微微偏了偏头,不想让乔楚言看见。
这样的小动作落入了乔楚言的眼睛里,她控制不住勾了勾唇。
两个人提着东西走出店外。
虽然买的东西挺多,但一人提一些,一只手也能提稳。
走出炒货店,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风莫名地又变得更大了一些。
乔楚言觉得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有点刺痛,于是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祁慕夏偏头问:“冷吗?”
乔楚言摇摇头又点点头:“也还行。”
祁慕夏朝着她伸出手:“那袋东西我帮你拿吧。”
“还行,不是很重。”
“我帮你拿。”祁慕夏坚持,“你的手都红了。”
“但你也没有戴手套啊。”乔楚言拒绝,同一个冬天,她的手会被冷风吹冻僵,祁慕夏的又何尝不是?
“不然这样吧……”乔楚言突然一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来,都不等祁慕夏反应过来,就直接插进了她的左手边的衣兜里,“你的兜好像比我的兜要暖和一些。”
祁慕夏微扬唇,也纵容她明明有自己的衣兜,还伸手放进她的兜里的这种行为,不仅如此,她本来是左手提东西,直接把东西换到了右手,空出来的左手,也放进兜里。
本来兜里就已经有乔楚言的手了,再多祁慕夏一只手,就会显得有些拥挤。
可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不约而同沉默,勾唇,保持着这个姿势,心里默默暗喜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直到两个人另外一只手,提东西实在是提累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那个温暖的口袋里拿出来,换手提着东西。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回家,一路上光走路了,都不觉得很累。
她们回来的时候,文映荷正在徐熹澜家的院子里,两个人正舒服地晒太阳。
徐熹澜还正在打趣文映荷简直就是人间劳模,一整年的连轴转,都不怎么回家,正拉着文映荷侃天侃地,远远看见不远处一边说话,一边笑着走进文家的两人,笑着说:“哎呀,这两个小姑娘的感情真好啊。”
文映荷压根没搭理,只是冷着脸移开目光。
这段时间里,文寒松不仅一次跟她做心理疏导。
以前文寒松很少插手文映荷对孩子的的教育,这次却不一样。
文寒松无数次说着:“祁慕夏不小了,你应该尊重孩子。”
但文映荷就是无法调理。
所以只当没看见,这已经是文映荷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徐熹澜本来在乐呵呵地说着话,看见文映荷冷脸,没忍住问:“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文映荷:“……”
她女儿都把“女朋友”光明正大带回家了,还丝毫不避讳的两个人总在她面前晃。
一辈子都在追求把女儿打造成一个完美的人,此时祁慕夏已经控制不住脱轨,脱离她帮忙规划好的人生。
这对文映荷来说,怎么高兴得起来?
文映荷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如果……你的女儿以后跟你说她喜欢女生,你会怎么办?”
徐熹澜愣住,而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映荷,你怎么突然问一个这么古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