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狈尾说着,狠狠瞪他一眼。
魏砚池吊儿郎当笑看着她,嘴角勾着弧度,看起来心情愉悦,丝毫不跟她计较。
目光看向旁边的林振岳,“你看到岳夏末了吗?”
林振岳反应慢半拍,摇了摇头。
蔺大容提道:“她当时好像一个人跑去城南边上,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不过以岳夏末的实力,应该不会吃亏。”
城南?
魏砚池似有所感向城南的方向望去,太阳光照下,映着两个影子,一个是岳夏末的,一个是胡松霖的。
蔺大容对岳夏末招了招手,对魏砚池笑着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谢德这时也侧头看过去,第一眼他就没忍住在心里向455吐槽,其实也有点破防,“我真的服了,欧皇刚来副本就通关了,合着他一点苦都不能吃啊。”
455倒是很疑惑,“欧皇被放出来了?俱乐部把核武器放出来,看来是和实验室已经大战过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
胡松霖和谢德对视,浅淡的眉宇弯了弯。
岳夏末拍他的肩膀,“看来大战都已经结束,你来晚了。”
“嗯,没帮上什么忙。”
胡松霖从所有人面前路过,径直的走到谢德面前,“39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胡松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松霖脸色红了下,似乎是因为兴奋,“我是来帮您的!有个孩子委托我保证您的健康与安全,请问您愿意把您的运气交给我来管理吗?”
“咳!”不知什么时候魏砚池走了过来,他长得高大,面带戏谑地看着胡松霖,“我想起你了,你是俱乐部的,你一个忠于俱乐部的人,说这些话是想让我们相信你吗?”
“怎么,今天你的记性又好了一些?”胡松霖紧盯着魏砚池。
魏砚池欠揍的说:“我的记性一向很好。”
“你放屁。”
“……”
两个有挂的家伙言语间针锋相对,谢德把两人都推开,对组内的所有人说:“休息一天,明天,前往吸血鬼副本。”
他话落,直接向前走去,背影被阳光拉的很长,银发在阳光下跳跃着光芒。
“39先生?”
“谢德先生。”
身后有人在叫他。
他摆了摆手,“你们都不用跟上。”
于是所有人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影子。
g市最近冷锋过境,气温一直在1度和14度徘徊,没有下雪,但天气凛冽。
从f国飞回g市,天色已经泛晚。
城市中亮起点点灯光,还未散场的夜市,热闹非凡,几个青年人拿着仙女棒在街道上看它燃烧,烧烤的味道最先涌入味觉。
道路上是一阵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当站在人群中,恍若隔世,但又会瞬间被孤独覆盖。
越往农村走,这样的热闹会越少,但很快会被一种安宁的静谧接纳。
时不时听见一两声鸡鸣狗吠,闻见腊梅花开的香气。
去年过年时,谢德称工作忙没有回家,几年加起来,回老家住的日子都不长。
他没有敲门进去,只是在外面站了会。
现在世道不安稳,谢德有点担心家人,也担心这样的和平日子会被打破,不过转了一圈,他发现表世界还是那个样子,大家依然无知无觉,筹备着过节的喜悦。
谢德抬头去闻家门口种着的腊梅花,笑了笑,刚要离开。
“谢德,你到家门口了不进来,你要当愚公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妈,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是大禹。”
谢母打开了屋檐下的灯,光一照过去,把谢德照了个一览无余。
“你跟我贫,吃点啥不?”
“有啥吃的?”
“……”
谢母沉默了半晌,“谁让你不打电话的?压根就没准备你的,进来自己煮个面吃吧。你要明天还在的话,我就把那只鸡给杀了。”
谢母指了指旁边叼菜叶子吃的大花公鸡,长得很精神,用一种不可一世的态度盯着谢德。
“……那我还是让它再活几天吧。”
“行,别傻站着了,外面这么冷,你穿这么薄,你不冷啊?我看你要风度,不要温度,下一次早点回来,你爸身体不好,早睡了。”
谢母熟悉的唠唠叨叨,手上一边不停,一边把谢德赶进去。
“我上次不跟你说,我想染跟你一样的头发吗?嗨,白搞,都没你这个好看,你是不是戴的假发?”
火盆里的木炭被挑起火星。
谢母的声音骤然低下去,谢德听见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和你爸都老了,谢德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你也别说我老糊涂了,之前家里的地还有菜苗子都提前被别人种了,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干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我当时还想这外国人咋跑我们村来旅游了,还坐我家门口。”
……
谢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有的没的一大堆,谢德习惯性的左耳进右耳出,觉得他妈念上头忘了自己没吃饭了,他随手去厨房里拿了个红薯,扔进火盆里烤。
不过现在还好的一点是,谢母不确定谢德的工作性质,终于没催婚了。
第307章 官宣
天光破晓。
谢德没有飞回f国,而是让队友们直接和他在m国会合。
相较于华国的一片祥和,m国已经乱了套,靠近吸血鬼副本的街上一片寂寥,行人匆匆,到处都是枪杀案和抢劫案。
警车鸣笛的声音骤然响起,从公路上路过,风吹起抗议的宣言,从寂寥的街道头吹到街道尾。
谢德穿着一身大衣,没有提行李,刚走进街道内,抬头去望副本笼罩的领域,划分的明明白白,副本笼罩的地方天空是一片黑色,下着蒙蒙细雨。
还没走几步。
谢德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能清楚的嗅到魏砚池身上的味道,这家伙从小在道馆里长大,天天接触香烛,身上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焚香味。
这味道很淡,但凑得近了,鼻子灵敏些的人总能嗅到。
“撒开。”
“不要。”
魏砚池整个人挂他身上,热烘烘的,一身的重量都压他身上了,让谢德举步维艰。
“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如果继续骚扰我工作,我就把你丢回道馆去。”
“好狠心啊~,先生。”
魏砚池黏糊糊的凑过来亲了亲谢德的嘴角,整个人一副放飞自我的得意张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德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孽缘。”
“您这是抄袭女巫。”
魏砚池还没说什么。
身后传来了狈尾几乎尖叫的声音,“魏砚池!你个温桑在做什么?!”
狈尾可以称得上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拉开魏砚池,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神色瞪着他,然后又觉得自己行为冒犯的惶恐的看向谢德。
谢德明显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狈尾神情立刻僵硬住,张了张口,非常犹豫的说:“很抱歉,39先生,我看到这家伙想要对你图谋不轨。”
呃……
谢德向前一望,抉鹭,三人小队,胡松霖,岳夏末,都陆陆续续的从拐角处走来,这几个人显然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神色都不怎么自然。
胡松霖带着明显的敌意看着魏砚池。
而魏砚池则无辜的看着他,又像是略微失落的低下头,一整个没有名分,看着很可怜的小白菜模样。
“狈尾。”
谢德心里燥的慌,但面上强撑着面无表情,很自然的说:“我们在一起了。”
晴天霹雳。
“啊?”
“……”
狈尾猛得僵硬住,抉鹭和三人小组都是微微张大嘴,岳夏末眼睛睁大看向魏砚池,眼神中流露出肯定和佩服。
谢德觉得他们的反应有点太夸张了,但又觉得夸张一点很正常,毕竟他和魏砚池是两个男生,同性恋什么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总的来说还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既然真的选择了魏砚池,那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生活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在过,别人顶多说两句闲话而已。
谢德无奈的再一看,胡松霖已经蹲下去画圈圈了,谢德仿佛能看见他头顶笼罩的乌云。
而剩下的人除了岳夏末,也根本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呃……
魏砚池吊儿郎当的说:“咳,我说各位,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我们还有的是工作要干呢。”
这语气充斥着炫耀和得意,像是一只拥有最美丽尾羽的孔雀,在一众开屏的孔雀中脱颖而出,获得胜利。
狈尾冷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笑得很灿烂的看着谢德,像是无事发生,“39先生,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