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们的把戏真的又老套又无趣,”言生尽把他手中捏着的小刀用灵力夺过,淡淡评价道,只有这“朴知”没有躲避还让他认可了一点,“我以为你们刚准备好,会等我放松警惕再出手,没想到一替换就忍不住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顿觉失望:“席黎的结界比你们好多了,难怪你们输得那么惨。”
  言生尽虽然一直没有回头,但他清除地感知到了身后的气息,知道在类妖火出现的那一刻身后的气息就变了样。
  他本想着等到了终点再出手,没想到他们是一点都忍不了。
  言生尽挑衅一般的话让眼前的“朴知”瞬间失了理智,他的面孔扭曲狰狞,宽大的脸庞上遍布疮伤,有脓水因为他因激动而大幅度抖动的脸颊流出来。
  他声嘶力竭,呕哑嘲哳:“我们没有输!你已经晚了,你已经晚了!谈微生!你输了!”
  “蠢货,”言生尽没被他挑起情绪,看着他垂死挣扎,又被他的面孔恶心得挪开视线,声音里带着嘲讽,“我不叫谈微生。”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谁是言忆
  修了一下阵法结界领域的区别
  第57章 对镜
  魔修还想说什么话, 被言生尽轻巧地抹了灵魂,他一死,除被他化身的朴知外, 其他三个弟子顿时变成木偶,毫无支撑地落在地上, 手臂哗啦啦落了一地。
  言生尽叹了口气,踢开蹦到他这里的一根手臂, 继续往里面走去,他在推朴知他们进来时便在其身上下了标记,现下这魔修灰飞烟灭, 标记便显现出来,直直地往深处指。
  这山洞不是很深,言生尽隐约地能听见里面的打斗声,最后都归为窸窸窣窣的声音。
  言生尽循声看去, 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四人和在一旁沾沾自得的魔修——他不认识这个魔修,不过魔修在言生尽眼里长得都一样, 崎岖不平的脸, 肮脏不堪的心灵。
  魔修也发现了言生尽,他一点没有想逃的想法,反而狂妄地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个蠢货杀不掉你哈哈哈哈,不,不不不, 那个蠢货谁都杀不掉桀桀桀。”
  他说着说着似乎把自己说兴奋了,两颗眼球向外凸着,还充斥着红血丝,言生尽不忍直视挪开了视线:“真恶心。”
  他轻轻道。
  却比打在魔修脸上一巴掌还重,魔修瞬间暴跳如雷, 扯着离他最近的人的领子,威胁般:“谈微生!你信不信我把他们都杀了!”
  被衣领勾住脖子,双手还被绑在身后,整张脸都紫出来的尉迟屏:……
  他显然猜到言生尽会说什么,哪怕手被死死箍在背后,还是试图自救,可惜他的灵力被魔修消耗殆尽,只能做无用功。
  “那你杀罢。”果不其然,如尉迟屏所料,言生尽应得轻松,一点没有迟疑,好像他面前的门派内的新弟子,如此具有天赋的下一代,不过是过眼云烟。
  魔修都被他的果断给镇住了,咂巴着嘴颇感神奇地打量了下言生尽,不知是真情实感还是想挑拨离间:“啧,你不考虑来当魔修吗?我看你是个当魔修的好苗子。”
  虽然他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松懈,生怕是言生尽使的什么花招好叫他放松警惕。
  朴知同那两个女弟子紧张得不敢挪开视线,见言生尽真只打算袖手旁观卖了尉迟屏,朴知忍不住出声:“谈师兄,尉迟屏不能死!”
  他这一句话出来,旁边两个女生的眼神都变得不对了起来,这种境地下喊出这样的话,朴知不是没心眼就是黑心肠故意使绊子。
  当事人尉迟屏的反应更为强烈,他狠狠咬了咬牙,一句脏话就飙了出来:“蠢货!你想害死……”
  可怜的西域皇子,气到深处了也不知怎么骂人,只会说一声蠢货来。
  魔修的反应也是极快,他刚判断朴知说的不是假话,掐着尉迟屏的手就更用力了起来,让尉迟屏的话都没法再吐出来。
  言生尽的眼神冷了一瞬,他知道朴知绝对是故意的,但他不明白朴知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行为来,毕竟言生尽的放任是他的计划之中,但朴知的针对却让他意想不到。
  尉迟屏此人,言生尽一直觉得他必不可信,不仅是因为他可能是言忆,更重要的原因是,尉迟屏虽为西域皇子,言生尽的记忆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他。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就连西域人都未曾见过的皇子,想要顶替这样一个人的身份,简直是轻而易举。
  可是猜测只能是猜测,真将尉迟屏完全置于险境也不是言生尽的目的,他眸色一深,灵力凝结成鞭子,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像魔修掐住尉迟屏一样圈住了魔修的脖子。
  魔修登时瞳孔放大,他对言生尽的行为一点没有察觉,这种碾压一般的战栗让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不对,他第一反应是他们获得的资料出了差错,谈微生此人实际是三清门的隐世高手。
  下一秒,待他看清鞭子的模样,他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嘴里嘟囔了两个字,整个人如同丧失生机的枝条,甚至松开了掐着尉迟屏的手。
  尉迟屏从险境逃生,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死去了一样的魔修,洞里除了他大喘气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言生尽的灵力越箍越紧,魔修用尽最后力气般笑起来,他的笑声尖锐刺耳,除了绝望,似乎还隐隐掺杂了些许得意,“是你!居,赫,居然是你!”
  言生尽冷眼看他,见他用笑掩饰他试图把灵魂剥离的行为,先动手捏碎了他的灵魂,然后松开已经软塌塌的尸体,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朴知三人。
  他收回鞭子,先朝他们挥了挥手:“过来,蹲那儿做什么。”
  朴知是第一个动的,他起身时腿麻了,踉跄了下,故意瞥了眼言生尽,见他说完便低头看起尉迟屏脖子上的伤势,看都没看自己一下,眼神中划过情绪又很快遮掩。
  两个女弟子互相扶持着走到言生尽身边,言生尽用灵力一扫,见他们和尉迟屏比起来更多是精神上受挫,便没再说什么,在整个洞穴中扫视一眼,覆手间传了条消息出去。
  朴知见言生尽几次视线刚靠近他就挪开,抿了抿嘴,三两步走过去扶起了尉迟屏。
  尉迟屏很欲言又止地看了朴知一眼,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知道说出来的话会刺激到朴知,只能客套地笑了下。
  谁知朴知理都没理他:“师兄,我来扶尉迟吧。”
  尉迟屏:……
  他冷笑了声,只觉得朴知心机深沉,但言生尽看过来,又下意识僵硬地把嘴角的冷笑收起来。
  “无碍,你灵力也耗尽了,我来罢。”言生尽婉言拒绝,搭着尉迟屏的肩膀将人揽了过来。
  朴知努力维持着刚因为言生尽注视扬起来的嘴角,但最终还是变成了勉强的苦笑。
  反而是原本笑容僵硬的尉迟屏,刚被言生尽搭上肩,笑容便变得真情实感起来。
  这样奇怪得安静的氛围直到言生尽带着四人回了瓮安门才好转,两位女弟子大大松了口气,一路小跑回了队伍里。
  言生尽看着围上来的几位长老,尽量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不管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云淡风轻地表明近几日三清门会派人来看管山洞。
  他说完便带着尉迟屏二人回了船上,按道理来说,他接下来要继续带着新弟子们去下一个门派,然而现下出了这意外,言生尽自然不能再让新弟子涉险。
  棉棉便是此时来的。
  言生尽在山洞里传的音讯是给萧格的,他把事情表明后,向萧格要了个人来替他接手带新弟子的活计,而言生尽则也就能够有足够空闲时间来顺势跟着。
  派来的人便是棉棉。
  她一头白色短发,像羊毛卷一样蓬松柔软,但神情却是与之相反的严肃,见言生尽上船,她从房间里出来,态度恭敬:“师祖。”
  她一接到门主的消息便赶了过来,生怕晚了在言生尽这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作揖的手还在发抖,却尽量控制着声音不发出颤音。
  言生尽让身后二人先回了房间,对着棉棉点点头:“接下来麻烦你了。”
  棉棉受宠若惊:“不不不,不麻烦,言师祖言,言重了。”
  没了旁人,她又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言生尽失笑:“不必拘谨,接下来的行程还要你来主导。”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叮嘱:“刚才我旁边的朴知和尉迟屏这两位弟子不必看管,我会带在身边。”
  “朴知?”棉棉的神色变了一下,她皱着眉头似乎不太理解,“这,是朴实的朴,知道的知吗?”
  言生尽扬了扬眉毛,没想到她这反应:“是。”
  棉棉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是东域的妖族吗?”
  言生尽更干脆地说了声是。
  “师祖。”棉棉的面色变得沉重,她艰难地开口,“我见过东域妖族的朴知不止一面,刚才那二人中,并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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