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委委屈屈地跟妈妈哭完,扭头就迅速换上凶巴巴的表情瞪周川,说:
“我跟你拼啦!!!”
祝词抱着卷卷在沙发上坐下,用纸巾擦干净他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眼泪。
卷卷像只八爪鱼牢牢抱住妈妈听她哄自己。没等哄好,李特助就来喊他们吃午饭。
卷卷想了想说:“先哄我肚子吧,妈妈,它吵到我了。”
祝词抱着他去了餐厅,出门时朝着李特助使了个眼色,李特助会意把周川也留了下来。
陈奶奶看着祝词抱着那小孩进来,虽然家里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但是却按捺不住想看热闹。
就卷卷回来的这些天,她被折腾的简直老了十岁。
愣是没吃过一顿好饭!
祝词落座,卷卷坐在她的腿上,一手扶着他的专属卡通碗,另外一只手握住勺子往嘴里送饭。
祝词偶尔会给他夹菜,叮嘱他吃慢一点。
卷卷先点点头,再用脑袋去蹭祝词,乖到跟陈奶奶记忆里那个小魔鬼判若两人。
这顿饭卷卷没折腾,可陈奶奶还是食不下咽。
怎么不问勺子里的鸡蛋羹是弟弟还是妹妹?
怎么没让吃掉青菜的祝词去地里跟青菜妈妈道歉?!
怎么不规定一勺必须要62粒米??说好的不是他生日数字就打死所有人呢?!!
吃过午饭,妈妈说有事情要忙,卷卷就坐在小板凳上试图用眼神杀死周川。
良久后,他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再也不会跟你去掏鸟窝了!”
周川也一直在看卷卷,没想到他憋了这么长时间就说了这么一句,没忍住笑出声。
赶在卷卷炸毛之前,他问道:
“那摸鱼呢?”
卷卷想也不想就回答:“也不!我们绝交!”
周川无奈耸了耸肩:“好吧,那我自己去。”
他刚迈出门,卷卷就觉得坐着的板凳上像长了刺,想想还是跟了上去。
“凭什么只有你能摸,我也要摸啊!”
大哥叼着牵引绳,开心摇着尾巴跟上去。
确定卷卷走得很远,祝词才让保镖带陈耀祖去了客厅,去谈一些不适合被小朋友听到的话。
离婚相关事宜祝词单方面已经决定好,只差冷静期一到就能拿到离婚证。
但除了之前他们商量过的那些,祝词又新添了一条。
“我要周川。”
“不——”
陈耀祖想说的话被旁边保镖飞来一脚打断,他疼得闷哼一声,忙不迭答应道:
“你要就给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很了解祝词,善良到有点天真,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很清楚,没有卷卷这个护身符,当他费尽心思掩藏的真相败露后,这段婚姻再也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等祝词走后,陈耀祖扶着东西坐下喘粗气,想想还觉得有点荒谬。
这叫什么!
离个婚,房子车子都没了也就算了,就连他前妻的儿子都被分走了???
第10章
出门后祝词冷静了点,让周川跟她走那句话是在冲动之下说出口的,现在想想觉得还有很多地方要考虑。
毕竟周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陈耀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趁着卷卷不在,祝词去了周川家里。根据李特助的调查,周川在跟他外婆生活,所以祝词想问问他真正的家长。
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得知祝词来意,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您啊,好心人,带他离了这儿吧。小川是个好孩子,给他口饭吃就行。”
周外婆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用粗糙的手抹掉眼泪。
“我岁数大了,说不准哪天就……要是没我在的话,小川得跟他妈一样,被我那几个儿子欺负死啊。”
虽然养周川不费什么钱,他还经常帮家里干活,但是他几个舅舅照样看他不顺眼。说他克死了亲娘,亲爹也不要他,嫌弃他晦气。
这些话周外婆没敢跟祝词说,只反反复复地强调:
“小川聪明,每回考试都是一百分,他会听你的话的。”
祝词掏出一条给卷卷准备的手帕递过去,温声道:
“我儿子比他小一点,很乖。我想收养他,让他给我儿子当个玩伴。您放心,要是有空的话他会回来看您,您要是想去看他也行。”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坦诚,好安这位老人家的心。
…………
村头那条河,忙碌半天的小蜜蜂卷卷一条鱼没摸到,脚还踩到石头没站稳一屁股坐进了水里。
正懵着的卷卷被屁股蛋上传来的疼痛拽回现实,尾椎骨上像安了弹簧一跃而起,而罪魁祸首已经丢下‘买路钳’逃之夭夭。
“啊!哇!!”卷卷崩溃大喊。
周川离他不远,闻言急忙跑了过来,问道:“你……”
刚说出一个字,他就被恼羞成怒的卷卷泼了一捧水。
“怎么……”
周川再次开口,卷卷泼了捧大的过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直接演变成打水仗。
一条鱼都没摸到也有没摸到的好处,就比如说现在。
周川一捧两捧,卷卷一桶两桶。
泼累了的卷卷主动叫停,周川思考着跟他坦白:
“我没有想抢你的妈妈,我自己有妈妈的。”
卷卷用后脑勺对着他说:“骗人!我只相信我的耳朵!”
周川回想当时自己说过的话,确实很容易被误解,他索性就放弃了解释直接问道:
“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卷卷看向他眼馋了很长时间的小桶,里面装着周川抓的好多条小鱼。
他没明说,只是把想法写在了脸上。周川很懂事的提起桶,把它孝敬给卷卷老爷。
卷卷接过后就火速跑开,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我的喽~”
像是生怕被周川抢回去,卷卷牵着保镖的衣角说:
“抱我跑,快快跑!”
等保镖跑起来,卷卷扬声道:“弟弟!”
正在旁边水塘里追鸭子的小狗听见召唤,火速咬住了周川的裤脚,恨不得连两个大耳朵一起用力。
周川死死拽住裤腰,冷静的表情逐渐碎掉,极少见的有些崩溃。
“我不追,你松开!”
回到家后,卷卷跑上跑下找妈妈,没一会儿祝词从外面走进来。
卷卷很大方的没有追究妈妈为什么不在家,将水桶举起来给她看。
“我的鱼哦!”
祝词看了眼在桶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脸上挂着笑容夸道:
“宝宝真厉害,带回去让外公弄个鱼缸养起来吧。”
“现在,我们先去洗个澡好吗?”
卷卷才刚上楼,周川就拎着大哥回来了,他的衣服同样湿透。
安全把狗送到家的周川准备跟他们家大人打个招呼再回家,结果转身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熟悉身影。
“姥姥?”
李特助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周川,先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周姥姥笑着催道:“小川,去吧。”
两个小孩收拾干净下来时,保镖正在往车上搬行李。
周姥姥走到周川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将大面额的钱全都塞给了他,哽咽着说道:
“小川啊,实在不行就回来,还有外婆要你。”
周川能感受到姥姥牵着他的手在发抖,咬牙扭头上了车。
来送他们的陈奶奶愁眉苦脸,装模作样的替孙子考虑。
“我们卷卷以后没爸爸了,可怎么办啊。”
闻言卷卷震惊看向妈妈求证。
祝词脸上表情罕见有些难看,虽然她还没想好这件事要怎么跟卷卷说,但是绝对不应该在这么草率的情况下就被戳穿。
正在祝词想宝宝如果哭闹该怎么安抚时,慌乱的卷卷努力维持镇定,压低了声音问:
“妈妈你把他杀了哇?!”
卷卷还记得面面队长说过,杀人会被警察抓起来。
祝词下意识否认:“没有。”
卷卷松了口气看向奶奶,用无比笃定的语气大声说道:
“那是你杀的!”
一道虚弱的男声从门里传出:“妈,你别跟卷卷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他们走吧。”
听见陈耀祖的声音,卷卷害怕抱住了妈妈的胳膊说:
“是不是鬼呀,我们快点跑吧妈妈。”
车子启动,场景后退,卷卷想到已经降至负很多很多的ooc值还有点不舍,就问道:
“妈妈,没爸爸了,还能来玩吗?”
“如果宝宝想的话,那当然可以。”
对此祝词早有准备,他们离婚后陈耀祖还要继续在卷卷面前扮演好爸爸。
卷卷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余光注意到周川肩膀不自然的耸动。
坐上这辆驶向完全陌生世界的车,周川趴在车内桌子上,脸埋在臂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