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有驾驶证才能开车,你有驾驶证吗?”
卷卷瘪着嘴嘟囔:“不几道系什么!”
为了让卷卷放弃他的撞人梦,在等红绿灯时祝修拉上了司机来当说客。
“不信你问王叔叔。”
驾驶位上的司机老王点头应和:“是啊卷卷, 没驾驶证上路要被交警抓起来嘞。”
卷卷生气抱着自己的手臂, 侧过身彻底不想理人了。
等回到家,小余把掐着时间冲好现在正适合入口的牛奶递过去。
卷卷抱着奶瓶瘫在沙发靠枕上使劲儿吸吮,腕上的儿童手表响起提示音, 点开是妈妈的语音消息。
闻嘉在问:“宝宝今天过得开心吗?”
嘴没空的卷卷, 精挑细算了个他眼里最最最阳光开朗热情快乐的微笑表情过去。
将奶瓶里的牛奶喝到一滴不剩,卷卷一蹦一跳跑回自己的房间跟妈妈打电话。
聊了半个小时, 到作息表上卷卷的洗澡时间,祝修才去轻叩门提醒。
根本没有说够的卷卷左顾右盼, 哼哧哼哧把角落装饰用的一米五大熊拖到了房间中央。
往熊肚子里一钻, 听不见敲门声,就继续跟妈妈说:
“妈咪, 我卖啃耶耶给花花, 花花一块钱也没有。”
祝修在门口等了三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干脆推开了门,第一眼就看见趴在那的毛绒大熊,还有从它屁股位置伸出去的一只小脚丫。
祝修先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才走过去蹲下,打算把玩偶给拿走。
感觉到‘庇护所’即将离自己而去, 卷卷想也不想就死死抱紧。
祝修用正常力气搬不动这个东西, 松开了手说:“自己出来。”
片刻后, 大熊里传来一道奶声。
“我不系卷卷,我不要出去呀!”
说着说着本来露在外面的脚也被他缩了回去。
祝修问:“真不是卷卷?”
卷卷回:“昂!”
祝修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自认为成功骗过爸爸的卷卷放松了警惕,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他的大熊飞走。
懵逼抬起头, 正好对上爸爸带着无奈笑意的眼神。
祝修又问了一遍:“真不是卷卷?”
卷卷对准他想抱自己的手狠狠蹬了一下:“我系谁都不几道啦?”
电话手表里传来闻嘉的声音:“宝宝,妈咪要去片场了哦。”
卷卷学着她的调子回道:“妈咪,宝宝要去洗找了哦~”
祝修将玩具大熊放回原位,电话挂断后,这次想去抱卷卷的手没有被他踢开。
谢天谢地。
…………
范文彦用最快的速度带舒华走完了所有合同流程,把人给签到了传尚世纪旗下。
女主角换成舒华后,几位武术指导的工作进度突飞猛进,结束的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半个月。
祝修定了饭店庆祝,卷卷一进包间就看上了那把花里胡哨的椅子,直接坐在了最重要的主位上,把祝修给挤到了旁边。
自从把卷卷接到身边后祝修就戒了烟,酒也不怎么喝了。像这样的饭局,他手边只放着饮料,专心投喂卷卷。
舒华端着果汁敬了卷卷一杯,卷卷捧着牛奶跟她轻碰,杯子理所当然在所有人之上。
饭局进行到一半,严格按照作息表养孩子的祝修就抱着卷卷提前离场。
没有他在,剩下人喝得更嗨,范文彦醉到不省人事。
舒华安安静静待在角落,跟坐在她对面的祁阑聊天。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祁姐,为什么祝导只爱用新人啊?”
祁阑翻了个白眼回答:“新人便宜啊,还抗骂。”
有些圈内秘闻祁阑不太方便说出口,早期祝修还没有这么出名的时候,看在某投资商的面子上用过想转型的男爱豆。
那段时间祝修被折磨的上了小报头条,标题是‘影视圈巨震?某名导疑似吸毒!’
片酬确实很便宜也很抗骂的舒华沉默了。
饭局后,祝修另约了时间,带着主要工作人员和几位演员去上香,他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不管去哪都把卷卷给带着。
知道今天的行程是去寺庙后,小余从衣柜里给卷卷选了一件新中式的衬衫,再搭配宽松的黑色裤子,既简单又可爱。
一行人去的寺庙很有名,刚踏进门槛就能闻到浓浓的檀香。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院里那棵树似乎承受不住愿望的重量,红绸快要坠到地上。
威严的佛像端坐须弥座,众人虔诚上了香。
卷卷‘扑通’一下跪在蒲团上,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祈祷。
“保佑我爸爸给我买车车,谢谢。”
想爬起来时踩到了裤脚,‘哎哟’一声又趴了回去。
抱着不白摔的念头,卷卷继续许愿:“保佑,啃耶耶天天摘家!”
不止是同行的人,就连大殿内其他香客都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从寺庙回去后,距离开机的日期越来越近,祝修的生活助理已经帮他收拾好了进组的行李。
临行前一晚,祝修像平常一样等卷卷跟闻嘉打完电话后给他洗澡,陪他玩会儿玩具,再讲故事哄睡。
今晚卷卷是侧身睡的,肉嘟嘟的小脸被挤压微微外凸,看起来很像正在气鼓鼓。
祝修坐在床边看了很久,才起身去隔壁房间的浴室里洗澡。
等他收拾好回来,意外发现卷卷居然没有滚到更宽敞的大床上来。
可能是长大了,乖了一点,祝修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面突然空落落的。
带着微微低沉的情绪准备睡觉,刚躺下就猛地坐了起来。
掀开小床上的被子,里面是一只趴着的闭眼小猪玩偶。
祝修急忙下床开始到处找,刚走到衣帽间就听见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把门推开,生活助理收拾好的箱子被推倒,折叠整齐的衣服胡乱扔了一地。
再看那箱子,有一只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想拉拉链。实在是拉不上,就愤怒‘邦邦’捶行李箱,发出了‘咚咚’声。
祝修将箱子打开,一身睡衣的卷卷披着他最喜欢的小被子,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小狗。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卷卷背过身拒绝回答。
祝修挪动行李箱强迫他面对自己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睡觉?”
忙活半天什么也没做好的卷卷,面对爸爸的质问,眼中迅速开始酝酿水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轻吸了一口气,下一秒眼泪就像小珍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卷卷委屈的要命,甚至都不想生气了,带着自己的小狗玩偶一起扑到了他爸爸怀里呜呜哭。
本来有点生气的祝修被他这么一扑什么情绪都没了。
将他抱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温柔的语气说:“哭什么?又没有在骂你。”
卷卷抗议似的哭声更响,像是烧开的开水壶呜呜呜。
祝修用指腹拭去他的眼泪道歉:“对不起。”
根据祝修这段时间带卷卷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就很不适合讲道理。
情绪上来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越说他越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宝宝。
抱着卷卷走过那一地狼藉,祝修先给助理发了消息说改签。
低头再去看时,卷卷已经自己用手背开始抹眼泪。
祝修给他递了一张纸,他就把脑袋埋在纸上,祝修只能帮他擦。
这时候用不着祝修开口,卷卷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开始说:“不带我……”
祝修确实没打算把卷卷带去剧组,又不知道要怎么来跟卷卷说这件事。所以他安排明天市区一家游乐场包场,寄希望于卷卷能玩的乐不思爹。
面对两眼泪汪汪的卷卷祝修肯定是不敢承认的,他说:“胡说,带你。”
听见这句话,卷卷开始掐他:“还骗银!!!”
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祝修试图把他给忽悠过去。
“爸爸现在还没有走,对不对?是你猜爸爸不会带你。”
卷卷踩在爸爸大腿上站了起来,用力去薅他的头发。
“呜拼啦!”
这回祝修是真被一身蛮力的卷卷拽疼了,还得扶着他的身体防止他站不稳摔下去。
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卷卷肯定是说不过祝修的,所以他直接上手。力气被消耗完,最后一脑袋朝他撞去,龇着牙还想再咬一口。
祝修想到下午卷卷硬生生啃了梆硬的面包,再看他龇起来的牙,祝修开口道了歉:
“是爸爸不对,小巨齿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前段时间祝修突然想感受一下当初在国外学习的生活,拜托好友寄了点面包。下午到后,卷卷抱着面包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啃掉了小半根。
卷卷没有再冲上来,只是盯着祝修看。
祝修明白他的意思,就问道:“宝宝要怎么样才能原谅爸爸这一次呢?带你一起去?明天吃肯爷爷?放假去看妈妈?还是给你买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