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抽回手,转身掐断那株催眠草。
挥袖一拂,烛尖留烟。
还余几个时辰可以贪睡。
休息会儿吧,小影。
清玄影醒来已是次日正午,太阳工工正正悬于山顶,斑驳光影透过隔窗的罅隙耀得屋内暖气四溢。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额角,方才忆起昨夜好像是趴着趴着就睡着了,后来,后来貌似是被
天!自己怎么能睡着呢?太不尊重人了
对了,羽泽呢?
清玄影迷糊套上踏风靴,跌撞地寻了一遍。
她向来苏醒得慢,这不,惺忪劲还未过去就摸索开了门。
好巧不巧,一头扎到一个怀里,蓦地清醒。
醒了?
羽泽讶然一怔,转而斜眉笑吟,你一直嚷嚷着饿,我便去闹市给你带了点吃的,只是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这么急不可耐?
才不是呢。这一撞,清玄影倒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面色一红,竟立即会意,叉腰摆手。
我是、是看你不在,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打算去救你!
羽泽径自走至小桌前,将杏仁枣糕、糯米团子、桂花松饼种种一一陈列,仿若未闻道:你方才狡辩什么?
我是说,我既奉旨下凡,就一定要保你周全!清玄影急寥寥跟到桌前。
羽泽挑眉:哦?
只觉得一股脑儿火气,多么慷慨激昂的话语,这位羽泽神尊怎么能尽是些戏谑之意。
清玄影霎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打算吼几声表示不满,一深吸竟被桌上东西吸引了去,眼睛也直愣愣盯着这些模样精巧的小点心。
羽泽拾起一颗糖瓜递给她:尝尝?
清玄影本能凑近,又极力撇开脑袋。
不吃!
道完,喉头却不争气一声咕噜。
那糖在眼前馋馋一晃,小猫仙到底还是被诱惑了去。
还、还蛮好吃的。
唇齿间脆脆甜甜酥酥,这凡间的小吃,竟毫不逊色于九天的琼浆玉液。
清玄影一面骂着自己没出息,一面却早已舀起一勺粉羹,还不忘示意羽泽一同落座。
羽泽佯作不解:你难道不知,夫妻之间才可共饮一羹?
他顿一顿,所以,你是在向我
咳。
清玄影被呛了一下,随即给出一记瞪眼,气急败坏地道,爱吃不吃。
耳根子火烧似的,低头,风卷残云。
不多时,小桌上便独留一摞空盘子,细细而察,竟一粒都不曾剩下。
清玄影佯作满足状舔下唇点点零头,心里头却一阵腹诽:呜,多好吃的美食,呜,吃太快都没尝出什么味道来,都怪羽泽!
腹诽的对象皱了皱眉,从袖口拿出帕子,朝她伸来。
她一心虚,后仰半寸。
别动。羽泽凝向她的眸,目光间竟有一丝不可抗拒。
他垂眼弯腰,渐渐靠近她,替她擦去唇角旁的碎末。
小影。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未曾改变。
屋内忽然静默。
半晌,他开口。
放心,我不会有事。
依旧静默。
风停,光止,声消。
心跳。
良久,清玄影嗯了下。
她没看错吧,刚刚的肃穆中竟夹杂些许,深情款款?
呦,抱歉扰了二位。进来一个窈窕女子,一见这架势,忙揖手欲出门。
不曾。羽泽面不改色地直起身。
葶苧弯眉含笑:你要的东西。道完,便将手心一卷竹书递上,迅疾离开,又半道退回把门掩上。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清玄影纠结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了。
羽泽没搭话,倒是挪了展开的竹书到她跟前:这是附近地域的画本,熟悉熟悉好应对,你瞧瞧,想先去哪?
满目茫然,她歪脑细瞟了眼颇具新奇的画风,随意一点:喏,就这个吧。
这画本画的忘忧泉真是新奇,不细看差点看不出。
九天,司偌捏决变了把浮水摇椅搁在忘忧泉上,单手支颐抄起一本闲画本,思绪飘荡,也不知道凡间现在怎样了。
此处,离星河最近,最偏正殿,最是秋冬之时,静待一幽半会儿,打发打发日子,倒是个极为上等之地。
日光浴沐得很是舒爽,司偌止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粒石子咻地从几里外的玫凤树下飞来,闲画本忽地逃离手掌,司偌心头一惊,来不及思索便揽手去接。
重心一偏,椅上之人噗通落水。
忘忧泉霎时翻滚不断,又霎时止住不动。
半晌,司偌探出头,猛咳了好几声,除了情急之下罩了护球在书,浑身上下没一处干,顿时火气蹭蹭蹭直冒,冲着周身小仙直嚷嚷。
谁啊!到底是谁在暗算本仙!出来!你有胆子出来!
玫凤树后,一抹幻影憋了好半天笑,终于轻摇,细光消失。
好歹司偌还是操持这九天重大仙员调派的神仙,四面小仙也不好驳了他的脸面,一个个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司偌爬上岸,龇牙指向一小短尾矮袋鼠仙,是不是你!
泉水顺着衣角下滴,碰至足下又弹回,不多时便充盈半空。
那只小仙面容带笑,彬彬有礼而回:司偌仙君,小辈们只是赶去学塾,恰巧路过此地,并无冒犯之意。
那你笑个天王老子作甚!
司偌闻言更气愤了,你教书先生是谁?
短尾矮袋鼠仙闻言慌忙跪地,内心着实憋屈却不得不微笑:回回仙君
即刻降职,不用教了!
司偌眼冒火星,这几万年就没见过如此无礼之举,什么玩意儿嘛!甩袖而去。
四下小仙瞧这阵势也来不及投一个同情的目光便仓促逃离,独留短尾矮袋鼠仙呆滞原地,脸上挂着哭嘤嘤的惨笑状。
于司偌这般等级的神仙来说,忘忧泉水需掺入玫凤汁喝入才可奏效,而于普通小仙而言,该泉水仙效极佳,染一瓢便可心情舒畅,如此就笑上了半盅时。
加之短尾矮袋鼠一族自幼待人亲和,生得,也是一副爱笑状,自然比旁人更突显了般。
而这些,怕是这位仙君早已不记得了
另一边,司偌气寥寥往胥奕轩赶。
呦,司偌仙君。清玄翼转指收起风鸢笛,从石凳上站起揖手。
我大老远便瞧见你训斥那小矮尾短袋鼠仙,可是出了什么事?
司偌忙止步回礼:玄翼尊下。极力压制火气,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仙忒没素养恶意投石还不悔改,我教训教训。
别气别气,来,先坐。
清玄翼礼貌地点头,邀其坐下叙叙。
司偌径自朝杯中添上三壶茶,一饮而尽:今天雪猫族无仙务要管吗,您这么清闲到这清风阁饮茶抚笛?
啊没有没有。这话含了几分犀利,清玄翼怕毁了名声,连连否认,是朔琴天尊说有要事相商。
他端起桌上一茶盏,轻闻几丝香,我来得不是时候,他在忙,便让我搁这待上一时半会儿。说罢再轻轻呡入,那香迂回唇齿间,久久不散。
嗯,这好茶呀。
啊是、是吗?司偌又添上一壶,仰头咕哝一声,眉头一皱。
我怎么没尝出来。
清玄翼扬了扬袖,拎起茶壶朝司偌杯中又添上一盏:你瞧这茶,第一口苦,第二口涩,再之后细细回味,留下的竟都是些甘甜清香了。茶如浮生,你得用心去品。
我一介书仙。又一口入肚,司偌呛了一下,咳咳咳,用你来教。对了咳,朔琴找你何事?
清玄翼耸肩:还不晓得。抚下笛旁垂下的纤纤柳丝,思忖片晌,不过大老远把我叫来,约莫是件大事。
司偌闻言也没接话,佛了佛鼻尖。
这羽泽不在九天,还真是不大习惯,说说是三个月,可横竖到底才六个时辰尔尔,却是一点回音也不曾有过啊。此番碰见清玄翼,倒让他想起了一些杂事,那新任的女尊貌似也下了凡,自家主豁出性命的欢喜于她,会不会
第48章 烟花
以后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