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四目相对,冯秋兰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虚弱却字字清晰:“于渊……我恨你……”
蛇瞳微颤,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云层翻滚,湖水荡起波纹:“那又如何?”
话音落,巨蛇身形骤缩,化作水桶粗细,滑游至她的脚踝,冰凉的鳞甲贴着雪白小腿,一圈圈紧紧缠绕而上,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空隙,力道渐收,带着骨裂般的压迫。
窒息感袭来,冯秋兰被缠得胸腔发紧,双眼翻白,指尖徒劳地抓挠着蛇身:“放开我……”
“休想!”
阴冷黏腻的蛇身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像陷在无边泥沼,越挣越沉,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蛇头缓缓探至她眼前,鳞片层层褪去,渐渐凝出一张银发少年的脸。
绝色如妖仙,眼尾微挑,透着极致的魅惑,可脖颈以下仍连着乌黑的蛇身,俊美与妖异交织,透着刺骨的诡异。
粗糙的蛇鳞刮过娇嫩肌肤,擦出细密的血痕,如一朵朵血色小花,绽放在肌肤之上。
乌黑蛇身紧紧裹着雪白身躯,少年银发散落在她的乌发间,黑与白的交织缠绕,似要融合在一起,缠缠绵绵,永不分离。
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得一点不剩,冯秋兰唇色青紫,张着嘴拼命喘息,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嗬嗬”声。
猝不及防,于渊的唇覆了上来,堵住她所有呼吸,分叉的蛇信蛮横地探入她的口腔,肆意搅动纠缠,带着冰冷的腥气。
“呜呜——”
涎水顺着唇角溢出,沾湿了下颌,冯秋兰拼命晃着头,想要挣脱。
就在她因缺氧快要晕厥时,缠在身上的蛇躯骤然化为人形,紧箍的窒息感突然消失。
冯秋兰脖颈后仰,舒展胸腔,如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吞咽着冰冷的空气。
待呼吸稍定,她看着身上的银发少年,眼中透着刺骨的恨意,声嘶力竭着大喊,带着崩溃的绝望:
“我讨厌你!我恨你!为什么你一定要缠着我?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圣女?明明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只是个局外人!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道闪电横空劈落,惨白光芒照亮于渊冷白的脸,将他映衬得宛若厉鬼。
豆大的雨点骤然砸下,噼里啪啦落在二人身上,冰冷的雨珠打在冯秋兰肌肤上,冲刷着那些细密血痕,混着浑浊的湖水,顺着肌肤滑落,留下一道道湿痕。
“局外人?”
于渊面容癫狂,猛地伸手,死死钳住她的下巴,指节泛白,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何你什么都看不见?”
“冯秋兰!”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冯秋兰被他箍得无法动弹,被迫与他对视。
那对幽绿竖瞳里,浑浊的黑气翻涌不息,裹着滔天的占有欲与□□,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吞噬。
下一瞬,腰身被他狠狠按动,拱出夸张的弧度,尖锐的痛感与酸胀感交织袭来,冯秋兰舌尖一颤,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角沁出泪滴。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不是要独自追寻长生大道吗?”
他俯身,咬着她的耳廓,声音冰冷又残忍。
“没有我,你连修炼的功法都是最末流的低等货色。”
“没有我,你连一张最简单的防御符都画不出来。”
“没有我,你被追杀时,如何有本事悄悄布下三重法阵?”
“水沧澜给你的储物戒,不也是你出卖我得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和底气拒绝我?”
每一句质问,都将冯秋兰架上高处,又在她换气的间隙砸落。
冯秋兰涨得难受极了,被他的冰冷狂暴搅和得痛苦不堪,却依旧梗着脖子,哑着嗓子呛道:“于渊!你欺我骗我!你还指望我接受你?凭什么!”
“就凭我高高在上,而你低如尘埃!”
疾风骤雨伴随着少年的怒火,密密匝匝落在她身上。
冯秋兰彷如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在巨浪里浮浮沉沉,仓皇而无助,不知如何自救,也无力自救,只能被动承受着海浪的猛烈拍打,任由自己被狂风骤雨裹挟。
不知在海浪中浮沉了多久,头顶的雨水渐渐变小。
一丝丝绵绵密密的、熟悉的酥麻感从体内缓缓升起,就像在幻境中的无数次那般,勾着她的感官,让她忍不住想要顺着那股感觉沉沦。
她死死咬着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拼命压抑着那股异样感,指尖攥着他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问:
“于渊,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于渊的动作一滞,浑浊的幽瞳里闪过一丝茫然与疑惑,竟有了片刻的失神。
冯秋兰见他不答,自顾自说着,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对我上心,无非是因为我当初对你的关怀和照顾。可我照顾你,从头到尾都是出于责任,出于完成任务,从来都不是爱意。”
于渊眼神一暗,周身的戾气淡了几分,嗓音沙哑低沉:“你想说什么。”
“当初你肉身尽毁,修为尽失,需要有人照顾,而我恰好出现了,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就这么简单。”冯秋兰看着他,眼中一片清明,“可你知道吗,你需要我,依赖我,并不意味着你就要喜欢我。”
于渊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眼中的欲再度翻涌,比之前更甚。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却又偏执。
“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被你一点点吸引,忍不住想占有你。”
“从而……彻底的爱上你。”
冯秋兰诧异地抬起头,还未待开口,便被他汹涌的动作吞没。
他像是情难自禁一般,力道与弧度骤然暴涨,瞬间抵达顶峰。
本就摇摇欲坠的扁舟,在滔天巨浪的狠狠拍打与冲击下,终究是被贯到了最深处,彻底碎裂开来。
冯秋兰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抓着,随即被于渊反手握住,十指相扣,扣得死紧。
她的指尖抠进他的手背,掐出深深的印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浑身僵硬得好似一根木头,连呼吸都忘了。
缓了好半晌,她的身体才渐渐软下来,可于渊却依旧不肯退出,依旧执着地纠缠。
她的眼尾渐渐泛起湿意,泪水混着脸上的雨水滑落,鼻音闷闷,瓮声瓮气道。
“当初在烟波渺的深潭底下,我不救你,你会死吗?”
“不,你不会。”
“可我救了你,我会死啊。”
“你为何要欺骗我?”
“欺骗我一次又一次?”
于渊看着她眼底的失望与泪光,心脏似被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他别开目光,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哑着嗓子道:“别说了。”
他顿了顿,又缓缓将视线落回她泛红的眼眸上,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只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冯秋兰轻轻摇了摇头,将心软和萌动的情愫彻底压下,脸上浮现冷意:“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嘘。”
于渊封住她的唇,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让她的双腿环在自己的腰侧,带着她重新沉沦。
冯秋兰哼唧一声,鼻子里喷出一道浊气,脸上的痛苦神色蔓延开来,她一点点承受着,直到那尤为艰难的过程结束,痛苦才慢慢消散,化作丝丝缕缕的酥麻。
于渊紧紧搂着她,将她额前的湿发捋到耳后,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散发出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陶醉了片刻,随即再度收紧手臂,拉着她,继续在这片浑浊的墨湖上,共赴这场无尽的纠缠。
冯秋兰再次化为一叶扁舟,挣扎在波涛汹涌的海面,颤颤巍巍,每一次巨浪的来袭,都让她摇摆颠晃,浑身止不住地颤栗,感官被无限放大。
在愈发激烈的巨浪中,她终究是撑不住了,缓缓眯起双眼,再也无法抵抗身体的本能,脑海中的思绪渐渐模糊,所有的恨与怨,都被那股极致的感官体验吞没。
那是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共同震颤,如灿烂绚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中一瞬间炸开,点点火花落下,化为一股股极致的激爽,席卷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从头顶的每一根发丝,到脚上的每一根脚趾头,仿佛都在发出舒服至极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