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黑暗中,他的眼眸与夜色融在一起,只是眼尾已然红了。
孟初一眼睫微垂,浑身泛着粉,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呢喃着,“十五,帮我,快帮我……”
他的吻便狠狠覆了下来,心跳声震耳欲聋,分不清是谁的,只由着心底的猛兽窜出。
那些恼人的,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阻碍被尽数去了。
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让她知晓自己急促的心跳,额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像两只小动物互相安慰般地蹭了蹭,那些吻一一落在她湿润的眼角、娇俏的鼻尖、嫣红的唇瓣上。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只有一声声猫叫般的轻哼,就这么持续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
天光大亮,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孟初一是被后腰的坠痛拽醒的,稍一动,酸软无比,像是刚刚爬了两个山头,根本动不得。
她按住钝痛的太阳穴,艰难掀开眼皮。
“唔……”
头疼欲裂。
空气里有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她不免抬头去寻找嘎嘣脆,以为它在屋里又藏了什么奇怪的动物尸体。
视线在屋中扫视了一圈,却没看到它的身影。
她忘了这几日开始,嘎嘣脆都是去八戒那睡去了,嫌弃自己这里闷热。
她突然觉得胸前凉爽,视线下移,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还有无数暧昧的红痕遍布全身。
一瞬间,一丝若有若无属于昨夜的记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密裹在其中。
她头一晕,差点就想原地去世。
残存的睡意被炸得七零八落,愈发清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
浴桶里彻骨的冷,还有燎原的火,她尴尬地脚趾扣紧,将被子拢在身前,抓得紧紧的。
接着记忆又跳转到更劲爆的画面,生涩却带着蛮力……
羞耻感瞬间从脖颈蔓延到脸颊,耳朵红得发烫,她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到底造的什么孽啊——”
她觉得自己这不是妥妥哄骗着傻子,做了不该做的事……
头痛袭来,她痛苦地在炕上打滚,正好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落红。
她直接仰面看着房梁,只想原地升天。
羞耻、实在太羞耻了。
若是你情我愿也就罢了。
她恨得咬牙切齿。
“乔三,百花楼,青花!你们给我等着!”
屋外传来脚步声,她将自己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大喊,“别,别进来!”
那脚步声停在门口。
“初一,吃饭。”
是十五的声音。
孟初一眼前若是有沙子,便想把头塞进去,埋得足够深。
她缩得更深了些,本能想逃避,可又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又硬着头皮喊道。
“进来!”
孟十五抬脚进屋,站在她身前,看着蚕蛹一样的她。
“昨日,昨日的事同谁说了没?”
孟十五眼神清澈,摇摇头。
孟初一喘出一口长气,“昨日我们只是在做游戏,你万万不可说出去,这是秘密,只有我们两人知晓!”
孟十五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秘密。”
他本能想要掀她的被窝,拽她出来吃饭,吓得孟初一大叫,“别动!”
孟初一的脑海里都是昨夜那些画面,脸颊通红。
十五愣住,手还僵在半空。
“你,还没好。”
他以为他昨日帮的不够,想要解身上的衣裳,孟十五啊啊惨叫。
这话听在孟初一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浇了一勺热油。
孟十五懵懂无辜的样子,让她心里的羞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莫名地软了几分,却又被更深的罪孽感笼罩。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好把脑袋整个缩进被子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不饿,你去忙吧。”
孟十五迟疑一瞬,转身离开。
孟初一悄悄从缝隙看他,一下瞧见了他挽起的胳膊上有几道红痕,急急叫住他。
“十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带着笑意。
原来初一没生气。
“你,把衣服穿好,不要撸起袖子……”
孟十五垂头,不知什么意思。
孟初一只好钻出被子,披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来,跳下炕站在他身前,一手捏着被子,一手将他的袖子拽下,盖住那些羞人的红痕。
“袖子不许动。”
孟十五点点头,用手轻轻剥开她额间的碎发,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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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累了,求放过……
第71章
最后孟初一趴在炕沿上, 吃着孟十五给端来的饭食。
过了大半天,她终于驱散了那点愧疚跟羞耻感。
只是腰腿酸麻,只想躺着休息。
孟十五其实一夜都未合眼, 却并不见疲累。
他比往日更加黏初一, 想时时望着她,同她在一起。
孟初一吃了几口便让他端走, 没成想这呆子没一会又回来了,也不去管二楼的小娘子。
“你上二楼去,总在我这晃悠干啥?”
孟十五站在原地, 支支吾吾。
“说啥?大点声!”孟初一翻了个身, 看他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般站在那。
“我, 我想呆在这。”
“那我去前院。”
孟初一起身,想要撑着下炕,孟十五赶紧转身,“你在这, 我去。”
等孟十五匆匆离开, 孟初一又躺下,心里有了丝说不出的感觉。
“呸呸呸!我看你是被药坏了脑袋!”
孟初一觉得自己真得是疯了,竟然看孟十五顺眼了许多。
她还得哄着十五不要乱说话, 这要是让人听了去, 有理没理都说不清了。
对外他都是自己的哥哥来着。
……
“你说,他不是孟初一的哥哥?”
“嗐,她们姐俩都在孟怀远家住着,哪来的哥哥?还不是分家不知从哪找来的野汉子。”
懒汉这回不是蹲在树下, 而是蹲在村边的路口,因为石板村村口的大树早就连根冲走。
“这事莫要到处说,要不我就回来要银子。”
“不说不说, 是不是孟初一那野男人犯事了?”
“没有的事!孟初一是立功之人,是县太爷眼前的红人!”
“那……”
“闭上你的嘴,小心自己的脑袋!”
懒汉赶紧闭嘴,将递来的银子塞进怀里。
那青衫汉子上了马车,匆匆离开。
接着那青衫汉子回了城里,便直奔街上最大的宅邸,站在了唐宏业的身侧。
“当真?”
“我本想找里正,可上次的洪水,里正死了,新里正还没上任。”
“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很警惕,不说。”
“所以,只有这一人开口?”
“不敢问太多的人,怕引起怀疑。”
“下去吧。”
“是。”
此人正是他爹手底下的镖师,平时也可供自己差遣,他便将这件事托给了他去处理。
“想不到啊,竟然是胡徐这小子看的最明白。”
唐宏业又觉好奇,这平白无故出现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可孟十五怎么看着都是个傻子,不像是装的。
“算了,兴许不知他是谁还是好事。”
他捏了一串葡萄,边走边吃,坐上家中的马车,直奔县令宅邸。
只是却扑了个空。
沈扶苏此时站在粗茶铺子的门前,迟迟不敢进去。
最后还是窗边的吴秀秀眼尖瞧见,快步走出去拉他进来。
“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初一昨日累了,还没起呢,我去帮你叫她。”
“别。”沈扶苏一急。
“嗐,不叫就不叫。”吴秀秀笑着给他斟茶,看他憔悴了不少,有些心疼。
“怎个几日不见,有些憔悴了?”
沈扶苏苦笑摇摇头,个中滋味,真是难以启齿。
孟十五下楼时,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警铃大响。
他起身就走去后院。
孟初一正在炕上看话本子,笑得正打滚,被他猛地推门进来吓了一跳。
“刚吃了,不饿。”
孟十五也不说话,直接坐到她身边,直勾勾看她。
孟初一被盯得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