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吃了孟初一给拿的肉干,它便蜷缩在角落,睡在了嘎嘣脆的旁边,一猫一鸟,依偎在一起。
它太累了。
这一睡便睡了两日。
期间三九用手指不停娶探它的鼻息,怕它睡死了过去。
“这是累狠了,唉。”孟初一心疼不已。
等大猫彻底苏醒,孟初一特意将在驿站买下大堆肉干摆在它身前。
“就坐在这车里,你这脚还没养好,就不要乱跑,万一碰上了猎户可怎么办!”
“看样子八戒根本没说清楚,等到了京城,就没了林子让你钻了……”三九开始为大猫未来的日子担忧起来。
孟初一摸了摸它的脑袋瓜,“这回想跑都跑步了了,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大猫埋头吃肉,似乎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去。
孟三九笑嘻嘻搂着它的脖子,“大猫愿意挨着我们,那就不许走,到时候天天给你吃好的,把你养得像八戒那般胖才好。”
听到八戒这两个字,大猫的耳朵动了动。
那个吃货,就知道睡在马棚底下,就连主人丢了都不知道。
车内一片欢声笑语,车外赶马的徐天咋舌。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被人驯服的猞猁,很是惊奇。
想不到王爷找来的夫人,当真是个奇人。
他决定有时间问问夫人,怎么收服这猛兽的,若是能上阵杀敌,那还不让他们羡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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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的一年,就来点朴素的祝福吧,祝大家暴富暴富!!
第83章
就这么在徐天的一路疾驰下, 只用了十六天,便远远看到了京城高耸入云的建筑。
孟初一站在徐天身旁,手搭凉棚, 看向那陌生的城市。
入眼便是灰砖黛瓦连绵, 望不到尽头。
城墙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城门的箭楼刺破天际, 城门下人头攒动,车马人群拥在一起排队进城。
还隔着老远的距离,空气中已然飘来脂粉香、肉香、麦香, 还有异域的香料味儿。
驼队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混杂着车轮碾压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还有些混杂其中的叫卖声。
京城的繁华,可见一斑。
临近城楼,孟初一钻进车厢里,跟三九一起趴在车窗向外看去。
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毛驴的老农、脑袋光光的和尚、还有准备进城的杂耍班子, 都让三九看得津津有味。
“你瞧那守城的好气派, 那铠甲还发光。”三九有些艳羡不已。
徐天给守城兵丁亮了手里的路引,马车便一路畅通无阻穿过高高的城门,进入其中。
城门底下还站着一排的兵丁, 腰间都佩刀, 不苟言笑,冷漠地看着入城的人流。
暮色刚刚漫过京城的大街小巷,两侧的灯火便依次亮了起来。
三九看着外头林立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群, 好奇又心慌。
“这么多人,那人牙子怕是也多的很……”
“估计人牙子拐也不敢拐到你身前。”
“为啥?”
孟初一努努嘴,“瞧见没有, 这是哪?”
马车穿过人流如织的主街,拐进旁边的巷子,顺着小路,又转了好几个弯儿,直直驶入了一处府邸侧门。
孟三九搓搓眼睛,见守门的竟然不是寻常的门房小厮,而是穿着盔甲的兵丁,腰悬长刀,肃立躬身,马车刚刚进门,大门便吱呀一声合拢。
府内灯火通明,院落里各处都有兵丁,到不像是进了宅院,倒像是进了兵营。
孟三九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这大户人家都是这般?县令府也没见这么多人站在这……”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姐夫就是鼎鼎有名的夜凉王,还当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富家公子。
孟初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我是捡来的?”
“咋可能?”
“那你是捡来的?”
“那更不可能了。”
“那是啥?”
“王爷、夫人,到家了。”
徐天掀开车帘,恭敬地站到一边。
一个兵丁端着一个鎏金漆的踏凳,放置在车旁。
孟十五先行下车,院落里的兵丁齐齐单膝下跪,身上的铠甲发出整齐的脆响。
孟初一本想跳下车,但是想了想还是踩着踏凳装模作样了一番。
三九则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牵着长姐的手便不撒了。
徐天躬身拱手,“夫人与小公子舟车劳顿,王爷的正寝早已收拾妥当,小公子的东厢院也已准备好。”
孟三九拽着孟初一的手不撒,她只好说道,“那我们先在一处,熟悉熟悉再说。”
“下官明白。”
一位鬓角染霜的嬷嬷上前,屈膝行礼,“夫人,奴婢是府里的管事嬷嬷,热水都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孟初一点点头,她不放心的看向孟十五,见他还想跟着自己走,便劝道,“你就跟徐天去看大夫,一会儿再来寻我。”
孟十五点点头,眼睛盯着她跟着管事嬷嬷离开。
王府极大,穿过长长的连廊,又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儿,这才来到了所谓的正寝院落。
竹林掩映间,便看到了琉璃瓦闪着的光泽,檐角飞翘,悬着的铜铃被风轻轻吹动,发出好听的叮当声。
嬷嬷带着走进左边最靠里的厢房,掀开织金锦帘,侧过躬身。
孟初一觉得这大户人家的礼数是真多,还有些不习惯被人这般伺候着。
屋内已经热气腾腾,香柏木的巨大浴桶里还洒着花瓣,一旁是叠好的换洗衣裳,澡豆,香膏。
三九一看,这是自己进不得的地方。
“姐,我洗好了再来找你。”
“嗯,你去吧,不用怕。”
嬷嬷笑着说道,“这府里就我一个妇人,待我将小公子送到,再来伺候夫人沐浴。”
孟初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习惯自己洗。”
洗澡这种事,还是自己方便自在。
嬷嬷便掀开帘子,牵着三九的手离开。
孟初一看门外空无一人,这才放心解开衣裳。
半月奔波,早已疲惫不堪,踏进浴桶,她便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活过来了……”
水温适合,孟初一倚靠在浴桶边缘,拿起雕花澡架上的澡豆开始搓洗。
还真是大户人家,就连皂角都香喷喷的。
一通搓洗过后,竟然发现浴桶里的水根本不见冷,氤氲的热气烘热了她的脸颊,她趴在浴盆摸了摸地面,果然,地下生热,这冬日里洗澡估计都是一种享受。
她随手抓起一旁的绫罗软巾,擦拭好身体,穿上备好的干净衣物。
淡粉的绫罗抹胸、窄袖的湖蓝褙子,还有些她看不懂穿法的衣物,她索性动都没动。
将头发搓得半干,她便匆匆走出来,怕三九等急了。
刚走出门,便见刚刚那个管事嬷嬷立在门外,微微俯身,“夫人,小公子在内厅等着您,奴婢为您梳发吧?”
她一眼就瞧见了孟初一还滴水的头发。
“不用,散上一会儿就干了。”
嬷嬷微微倾身,“奴婢为夫人领路。”
“这王府可真大啊,要不是有你带路,都得迷路。”
“王爷常年征战在外,院里便人手不多,夫人多走动走动,便熟悉了,人手的话,还得等些日子。”
“倒是用不着什么人手,这样也挺好。”
虽然徐天没说,但是孟初一能感觉的到,孟十五受伤绝非偶然。
不说外敌虎视眈眈,就说朝堂之中,怕也是杀机重重。
能在王爷府的人必定得是极其信任之人。
孟初一也是怕死,这才奔着小康起步,突然死了那不是可惜了。
跟着嬷嬷,便走到了又一处厢房。
三九老实坐在桌边,眼巴巴看着门外,看到长姐的脸这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饭菜也已备好,现在端上来吗?”
孟初一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嬷嬷一走,三九这才活泛起来。
“姐,那浴桶好大一个,连里头的水都是香的,你看我身上的衣裳……”
孟初一见他没了刚刚的胆怯,笑眯眯看他,“现在知道十五是谁了?”
孟三九点点头,眼眸放光,“是夜凉王,我做梦都想不到十五,哦,不,姐夫,不,就是他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夜凉王!”
若说大央的小儿最为崇拜的偶像是谁,那只有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