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温钰浓拿手机给裴知瀚打电话,那边未接,她转了语音留言。
好像昨天他接了电话之后情绪就不太对了,温钰浓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招呼他去陪张太太。
现在琢磨过来,但已经来不及问了。
温泊松还不怎么能说话,躺了小半年,人瘦了很多,身体看着虚弱没精神,与医生的一问一答间,头脑反应也慢半拍。
不过好在,人终于醒了。
邓慧娟就拉着他的手哭,说是喜极而泣,但也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她那些亲戚的敲打试探,贺州俊找来的那些退货要债的买主,虽然邓慧娟不清楚真相,但每一桩都让她后怕。
她给温泊松说温钰浓成长地有多快,说她多能吃苦,说着说着就开始笑,温泊松回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泪,安慰道:“那你不学学咱女儿,坚强点儿。”
温钰浓见他们俩还有很多话要说,便退出病房,继续给裴知瀚打电话。
又等了好一会儿,第三个电话过去才终于拨通,裴知瀚的声音听着清冷疲惫,问她:“有什么事吗?”
他很少不带称呼地跟她说话,温钰浓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他态度的转变,所以他这么快就腻了吗?还是碰到了更合心意的人。
在珠宝展会上,张嘉好是挽着他去隔壁展厅看珠宝的,她其实都看到了。
以前听黄嘉琪抱怨过,说她大学时的男朋友是个渣男,后面为了分手就开始冷暴力。
黄嘉琪几番卑微挽留,最后还是被甩。不久她跟室友在食堂碰到那个男生牵着别的女孩的手,她才知道,原来对方是已经移情别恋了。
上次在沪市,温钰浓与她碰面时,黄嘉琪也聊过这事儿,说男人最擅长冷暴力分手,而且他们喜欢骑驴找马。
这个结论,温钰浓难以苟同,毕竟她的经验并不算丰富,接触过的男生也不多。就拿梁云清来说,他是个很体面很爱惜羽毛的人,不太可能会脚踏两只船。
她不知道裴知瀚的态度算不算冷暴力,但一阵的沉默中,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知瀚哥哥,你干嘛呢?快来呀...」
他在约会?至少也是在聚会。
温钰浓忽然发现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朋友,连沅禾也不知道她和裴知瀚的关系。
他们是什么关系?好像也没有从他嘴里得到过确切的答案。
温钰浓握电话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心中的疑虑都怯于表达,只干巴巴地问道:“裴先生,是不是打扰您了?”
“没有,怎么了?”
“我爸爸醒了。”
“嗯,是个好消息,恭喜。”
很正常客气的回话,却让温钰浓懵然,这会儿的距离感,让她觉得这些字句尤其冰冷,无话可说。
但她不想冷场,总觉得苦尽甘来该跟他分享,是他带着自己走过来的。
她这样劝说自己,内心鼓舞一番才怯怯开口,“裴先生,这段时间谢谢您的帮助。”
裴知瀚似乎才来了点精神,好像真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他问:“那你要怎么谢谢我?”
“您想要什么。”得到一点回应,温钰浓便笑了,眉眼弯弯地回了话。
他微微叹了口气,“我不缺什么,你安心陪着叔叔,等过几天我来看你?”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又再一次传来,更娇更软,裴知瀚没有解释,只跟她说:“我还有事,等回去再说。”
“嗯。”她挂了电话,久久没有从沉默中回过神。
温泊松什么时候安排回平市,她都没来得及跟他商量,好像谢谢也不必了,因为他不需要。
裴知瀚那些绯闻,她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的,其实昨天夜里就爆出来了。
温钰浓觉得好没劲儿,自己连被告知的权利都没有。
明明前几天,他硬净的手还抚过自己的眉目,明明那样温柔,叫人如堕万里云雾。
出门前他还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叫她给自己扣衬衣扣子。她还夸他,穿白衬衫磊落有型。
男人喜好的变化真的好快,快到她早有准备也措手不及。
温钰浓调整好情绪,带着温泊松做检查,工作的事情也挨着挨着和他对。
她说了裴知瀚投资料子的事儿,目前已经把生产线完善好了,家里也不再需要卖余料出去。
至于对赌合约的交付资金,裴知瀚已经帮她解决了一部分。温钰浓没说那么多,只说了公盘赌石的事儿,运气好谈成了而已。
用新手保护期这种说法,来蒙混温泊松。
只是男人总是更了解男人,温泊松不怎么信,但没有直接问,只说:“他没有为难你吧?”
温钰浓的这些变化他看在眼里,她经历了些什么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要说懊悔愧疚,这一刻他才达到顶峰。
“怎么会,他是沅禾的哥哥,不过是看在沅禾的面子上帮忙而已。”
裴知瀚也说过,一个电话的事,那就当他举手之劳好了。
温钰浓好悲哀地想,他们不过是彼此需要过一段时间。哦不对,是她需要他。自己之于裴知瀚,或许只能叫做露水情缘。
不过还好温泊松醒了,就算他不需要她,她也可以做到不纠缠。
人生世上,没有什么能大得过家人健在。
第23章 赔她新的
和裴知瀚再见,是张太太携好友来平市订珠宝的这天。温钰浓知道他在平市,但没有提前联系他,裴知瀚也没有再问过她的近况。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几句简短的对话。
温钰浓:「裴先生,我带爸妈回去了,谢谢您的照顾。」
裴知瀚:「需不需要我让刘助订票?」
温钰浓:「不用。」
裴知瀚:「好,注意安全。」
温泊松的身体还没好全,温钰浓独自去接待的张太太一行人,她提前订了sz最顶尖的会所包间。
爽快地把人带进去,客套一番后,自若地叫侍应生送酒过来。
来的人里有几个年轻太太,喜欢喝酒,她就笑着敬酒,一杯接一杯喝,太太们的话茬她也能接招。
温钰浓想,自己还真是长成了。
放之前,以前差不多的情景,她只会缩在一边等有心人眷顾。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愿者上钩呢,谁是鱼,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她以前觉得裴知瀚是黄金池子里头最肥的那头鱼,挣扎着靠近他,到头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后面喝醉,她见到裴知瀚和张嘉好一起过来。张嘉好笑着拍了一下裴知瀚的手臂,一脸的正房姿态,“知瀚哥哥,你送她回去吧。”
张嘉好说完话,便带着张太太上了车,是真不计较。
温钰浓在心里想,自己真是小肚鸡肠这也要介意,占有欲太强好像确实不是件好事儿。
她是醉了,但没停止内耗。
迷迷糊糊地被裴知瀚半抱着带上车后,她才意识到其实他们很久没见了。
温钰浓有些委屈,但心气却消了。越爱越卑微,没有底线地服了软,去搂裴知瀚的腰。
她靠在他的胸口,边蹭边哭,埋怨他:“你最近在忙什么?”
裴知瀚没有回应她,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小姑娘的不甘心他感受得到。
或者说长这么大,一个人在他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他看一眼就知道带了什么目的。
习惯性地思考别人的意图是很容易让人厌倦的,但他给温钰浓留了很多空间。
想要什么可以说,他一早就说过。
给了这个特权,她却从来不用。
他把温钰浓送回家,上次他们一起住过,那个时候只顾着和小姑娘黏在一起,没有好好看看她的小窝,这次他特意留意了下整个房子的布局。
到了卧室后,裴知瀚自然地去剥她的衣服。
解开双排扣大衣挂在一边,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紧身连衣裙,他弯腰把裙子从脚下往上卷,全部堆到胸口以上,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
温钰浓感觉到了,乖乖举手让他帮自己把衣服都脱下来。
她被抱起往浴室走,到了浴缸里后无意识地开始挣扎。
裴知瀚一巴掌轻轻落在她的臀上,“老实点儿,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喝这么多。”
见她瘪嘴,知道小姑娘要哭了,心里一软就赶紧搂紧了。
洗去一身的烟酒味后,裴知瀚抱着她在洗漱台上吹头。
温钰浓不清醒,但还是小小地抗拒了一下。上次跟裴知瀚在这儿做过,如今再在同样的地方以类似的姿势靠在一起,让她不好意思面对。
到后面睡过去,不知多久她被送上床,沾到绵软的被子,温钰浓意识模糊地滚了一圈,蜷成一小团。
裴知瀚看着她,小小一只,还是个孩子。
他薄唇勾了一下,倾身去亲她,亲过以后又给她掖被角。
刚要坐回去时温钰浓伸手拉住他,撒娇似地呢喃:“你别走嘛,你陪陪我吧,我们很久没有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