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啊？”
第37章 吃饭
姜绾比方灵若还要矮一头, 不知道是不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懵懵的。
方灵若踩了脚撑，将人拉到旁边的座椅上, 拉高她的裙子, 露出擦伤的膝盖。
方灵若没有啥处理伤口的经验，便将药品都给她，让她自己弄。
姜绾道了谢, 坐在方灵若的旁边, 低头拿着棉签蘸着碘伏清理自己的伤口，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
姜绾的头越来越低，肩膀还忍不住地在抖动, 不知道是在偷偷地哭泣还是在笑。
方灵若没有去探究, 她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今天的天气很好, 天非常的蓝, 白云一朵一朵的蓬松的像是棉花糖。
她其实也会想，这个世界明明是什么小说构成的虚拟世界, 为何又这么真实。
又或者是, 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生长着她爱的家人和朋友, 又为什么说是假的。
还给那些人划定一个个的故事线, 加上什么好或不好的枷锁。
虽然方灵若能够感受得出来系统的感觉，她不喜欢这样，但是现在方灵若也真切地感受到这些，她也不喜欢。
方灵若思绪发散了好久，回过神来时，姜绾还维持着那样的姿势, 只是浅色的裙子上晕湿了些水渍，是她滴落的泪珠。
方灵若摸遍上下的口袋，只摸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揣进去的。
上学的时候，要么是林星带着纸，要么就扯边以秋的，平时她出门的话也是别人带着，方灵若没有揣纸的习惯。
她将这张皱皱巴巴的纸巾递给姜绾，“咯，没用过的，别哭了，不就是自行车嘛，来，姐教你。”
姜绾接过纸巾，摇了摇头“不是”，但很快她又重重地嗯了一声。
她抬起头，眼睛还是有些泛红，但是看上去情绪还是好多了。
方灵若给司机说了，让他继续工作吧，不用跟着她了。
随后折回去开始教姜绾骑自行车，其实也算不上教，她已经会骑了，她只是有些紧张，要转弯或者刹车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方灵若只是不走心地扶着她的车后座，或者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扶上一把。
大概是有个人托底，姜绾进步得很快，甚至，进一步地非常夸张，到后面的时候，姜绾甚至可以不掌自行车把手，双手放开，就这样就能稳定地往前骑。
平衡性好得惊人。
“啊，我会了我会了！”姜绾加快蹬车的速度，绕着大大的高尔夫球场绕了一圈，速度很快，折返冲到方灵若面前的时候，风吹起她的头发，她露出一个很畅快的笑容，非常的迷人。
姜绾捏紧刹车，自行车停在了方灵若的面前，自行车往右倒，她右脚撑着地上。
方灵若才注意到，姜绾的比例很惊人，那双腿，惊人的长。
方灵若抬手看了下时间，打了一个哈欠，“牛的牛的，顺便骑车送我回去呗。”
姜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宋巧兰和项胜聊了许久，她本来一开始也不知道项胜也会来这个学校，项胜也不知道她要来。
还是暑假乌开霁又说起这事的时候，才告诉她，她原本学校也会有一个老师过来。
项胜是京市项家的人，项家也算是有权有势的权贵人家，只是比起边家还是差上许多。
家中孩子也多，便由着下面的人自由发展，项胜想当个教书育人的老师，除了他那希望他可以争一争家产的母亲之外，也没有人反对。
边家那边知道这事，也说希望他可以照看一下边以秋，倒不用特别关照，主要是看着他，不要在学校里面出事了。
本来计划初中过后便回到北京市的，这不他又突然改主意说要来读叶德科恩，他想了想也跟着来了，反正他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糟心事儿。
他比宋巧兰早过来，加上他自己本来就是富家子弟，他更了解这边的情况，校长知道其中的缘分，便让他和宋巧兰交流。
方灵若来这边上学必然是要住校的，宋巧兰心里是真的舍不得，于是她仔仔细细地走过了她即将生活学习的区域，刚走出教学楼。
就看到一个女生骑车朝着她们过来，方灵若从后座冒出一个头来，“妈！你看完了啊。”
姜绾稳稳地撑着自行车，方灵若从后座跳下来，还在抱怨，“姜绾啊，你这后座太隔人了啊，不过技术还是杠杠的哈。”
“这是？”宋巧兰问，“你交的新朋友？”
“是嘟，就是今早门口被欺负那个。”方灵若说，“我看到她在练自行车，我就找她玩了，叫作姜绾。”方灵若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妈。”
“阿姨好。”姜绾很有礼貌。
“你好啊好啊。”
“吃饭吗？”方灵若说，“都六点了。”
“行啊。”项胜立刻说，“想吃什么？我请你们？”
“吃食堂吧，先看看这学校食堂好不好吃，这可关乎我未来的美好的生活。”方灵若说。
两个大人完全没有意见，姜绾有意见，她提出告辞不好意思蹭饭，方灵若则是拉住她，颇有些强势地说，“食堂而已，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姜绾想了下，学校食堂的费用包含在昂贵的学费里面，在一食堂的一楼吃饭是免费的，只要你不浪费，想吃多少都没有问题。
姜绾想虽然假期食堂也开门不是免费的，但也应该昂贵不到哪里去。
然后她就看到一行人在项胜的带领下，直愣愣地坐着电梯上了顶楼，是学校最高级最贵的观光餐厅。
据说餐厅的主厨是拥有好几家五星级餐馆的大师，一顿饭下来要花费好几万元。
这个餐厅所在的食堂是独立得出来的单独的一栋，这里面的构造和初中区域的一食堂，高中区域的二食堂都完全不一样。
姜绾稳住神色，尽量不露出自己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方灵若却不管这么多，东问西问的，最后得出结论，“妈，我觉得我爹也可以开一个这样的。”
姜绾听出来了，方灵若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怯场，而，姜绾看向旁边也点头赞同的宋巧兰，而她的亲人，也没有嫌弃。
这碗 饭姜绾吃得很紧张，甚至紧张到没有尝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分量少少的，味道，味道记不起了。
但其实，这顿饭吃得很舒服，至少姜绾是这样觉得的。
餐桌上没有什么规矩，不是冰冷无趣的机械进食，她们也一直在边吃边聊，大概是怕冷落她，间歇三人还时不时地同她搭话。
也没有什么餐具的使用规则，不会在她姿势不对的时候发出轻蔑的笑声或者是不屑的啧声，甚至方灵若嫌弃刀叉不好用，找服务员要了筷子。
看到姜绾惊奇的眼光，方灵若甚至还问她，“你也要一双吗？”
姜绾连忙摇摇头，方灵若读出了她未尽之意，她挑了一下眉，说，“这是餐厅我是客人，理应给我提供合适的餐具，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方灵若顿了顿，“不要在意那么多，自己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最后姜绾也还是没有吃饱。
方灵若吃了一小块的烤牛排之后，让厨师把整块牛排都烤了端上来时，她也没好意思要。
不过当她躺在床上时，她还是想起了那块大大的牛排。
上来的牛排搭配酱汁和装饰，在大大的盘子里面只占据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
但是那大大的牛排，甚至将整个盘子占满了。
姜绾想起牛排不是因为饿或者是馋，她已经习惯了饥饿也从来不馋，只是这短短一下午的经历有些新奇，这样的快活，大概在她八岁之前，是有些依稀的熟悉的。
她其实很高兴，在很多个熬不过来的夜晚，她时常会琢磨着八岁之前的模糊回忆，试图吮吸出来一点可以支撑她下去的甜。
但是现在，这种回忆又多了一份。
姜绾有点睡不着，她是放假前获得未来的记忆的，她想了很久，申请了假期留校，并且拿着自己存着的零花钱买了一辆破旧的老自行车。
她想靠自己，再也不要被扔在半路，然后走路来学校了。
姜绾又开始回忆自己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她真的不想走那样的路，那样的她是熟悉的她，却又格外的陌生。
未来的记忆格外的清晰，好像真的是她真真切切地经历过一样。
姜绾翻了一个身，未来本来没有方灵若的，她知道她的名字，知道方灵若要来这里读书，但是她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有老太太在，顾家不会断她学费的，希望可以再见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