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重生] 《做皇后的第五年》作者:小雨天晴【完结】
  文案:
  从前,很多人都说辛夷命好,一介边陲武将的女儿,走运嫁给肃王做正妻,少年夫妻情深,成婚三载亦无旁人。
  又逢大行皇帝突然暴毙,三王之乱死伤无数,皇室中竟只剩下肃王这么一位成年皇子,捡漏做了新帝。
  而辛夷,自然而然也成了皇后,帝后情深,椒房独宠,引为佳话。
  可后来,人人都笑话她,没有富贵命。
  刘湛初登基时,前朝后宫被梁氏外戚把持,匍匐在辛夷跟前赌咒发誓:“我纳她们进宫只为平衡朝堂,绝不会碰她们!”
  辛夷望着他含泪的眼,信了。
  后来,她和梁妃有孕只相隔了一月,他抱着她安慰:“你放心,将来太子的位置只会是我们孩儿的。”
  再后来,梁妃小产,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辛夷,她努力辩解,他揽着虚弱痛哭的梁妃冷声道:“待你的孩子生下,就抱给梁太后抚养。”
  她甚至都没来及看那孩子一眼,就被人匆匆抱走,还在月子里就被驱逐到北宫幽禁,无召不得出。
  幼子被夺,父兄被贬,幽禁三年。
  辛夷怨了三年,也恨了三年,她突然就想通了。
  情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权力才是王道。
  为了能够回宫重掌权柄,辛家将目光放在了谢氏子谢清宴的身上,蓄意接近,企图与他合作,借他的势力回宫。
  谢清宴出身顶级世家,自出身起就被当作谢家家主培养长大。待人接物总是疏离有礼,端方清肃,克己复礼,一举一动堪称世家典范。
  弱冠之年便已官拜尚书令,兼任太子太傅,前途不可限量。
  可没人知道,这位年轻臣子心中藏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对冷宫那个失势皇后产生了无法克制的妄念渴求。
  起初,他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产生了些许怜悯之心,屡次出手帮她。
  不知何时起,这段怜悯之情悄然变质,每到深夜,辛夷便会入他的梦,日益灼烧他的内心。
  谢清宴试过许多办法斩断自己这背离世俗的阴暗心思,可全部的努力却在她靠近的那一刹那全部化为飞灰。
  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他却甘之如饴地一步步走近。
  这场清醒的沉沦,从他遇见辛夷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一日,谢清宴独坐家中处理政事,忽闻宫中传了一位年轻的郎官进宫留宿,他手下的狼毫笔骤然绷断,眼中眸色浓稠的像墨一般化不开。
  他平静的放下笔,困伏在心底的恶念再也忍不住破笼而出,他让人拦下了那个年轻的郎官,自己替代进了宫,走进了那间早已备好的寝殿,静静地等着辛夷到来。
  他要辛夷从此眼中只有他。
  排雷:
  女非男c/男二上位/追妻火葬场/女主皇帝有个孩子/女主回宫后和皇帝没有再发生关系/皇帝去世后才和男主在一起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成长 正剧
  主角:辛夷 男主 配角:谢清宴 刘湛
  一句话简介:对他的皇后殿下生了妄念。
  立意:绝处逢生,永不放弃
  第1章 光和五年,除夕夜。
  岁尽之夜,三千明灯,星火点点,热闹非凡,街道上人声鼎沸,声音甚至传入了寂静宫墙内。
  北宫西北角最偏僻的一间四方宫殿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烛灯,依稀可见墙角抖动的蜘蛛网及那老旧破败的宫殿。
  地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上头还留着几只杂乱无章的脚印。
  辛夷坐在院中,底下的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寒风席卷而来,她裹紧身上的旧冬衣,双手笼进袖中。
  这件旧冬衣是采薇拆了一床旧棉絮给她做的,旧絮和碎麻混在一起,并不保暖。好在辛夷穿惯了,并不觉得有多冷。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依稀听见北宫宴饮中传来的丝竹之声。辛夷百无聊赖的想着,约莫是错觉吧,她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冷宫,与正宫相距甚远。
  辛夷抬起头,北宫正上方灯火明亮,那是当今陛下正带着王公大臣,后妃佳丽宫中夜饮,庆贺除夕,迎新年。
  按照惯例,她这个皇后也该出席,和陛下一同接受众臣朝拜。只不过她这个皇后当得甚是尴尬,三年前被逐,迁居别宫幽禁,无诏不得出。
  担着皇后名,却无皇后实。在众人眼里,是个天大的笑话。
  过去三年的里,这处宫殿只有她和宫婢采薇两人,这里闲得叫人发慌,院中有几块青砖,几处杂草,她闭着眼睛就能找到。
  一盏盏孔明灯腾空而起,寄托人们最美好的希望和祝福,辛夷靠在椅背上不禁感叹,真热闹啊。
  院中有一株残梅,仅剩的几朵梅花随风悠悠落下,红梅落地,在一片白雪中亮的刺眼,辛夷望着那抹红忆起了旧事。
  那是她嫁给刘湛的第一年,彼时的刘湛还不是皇帝,是先帝最为不喜的肃王。两人成婚后便被先帝打发去了封地益州,第一年除夕便是在益州过的。
  那也是辛夷第一次离开家人,和刚刚成亲的夫君,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刚到益州时,风土人情都令辛夷很不适应,刘湛见她不安,便带着她夜游街市。
  益州隶属蜀地,民风开放,其风俗驱傩仪式是重中之重。岁末除夕夜时,满街都是亮彤彤的红灯笼和锣鼓声,人人手中都提着一盏花灯,从高处俯瞰下去,像极了一条有生命力流动的星河。
  刘湛拉着辛夷混入声势浩大的驱傩队伍,两人隐在人群中,照着旁人的动作舞动手脚。
  辛夷自幼随父兄习武,功夫虽然只有花把势,身姿却很灵活,不像刘湛笨手笨脚,时不时绊住脚,打到手,惹得辛夷连连发笑。
  少年唇瓣微抿,强忍着羞赫陪辛夷玩闹到尽兴。
  明明是寒冬腊月,夜风凛冽之时,两人面上却都冒有薄汗,辛夷眉眼弯弯,捧着热腾腾的白玉糕喂给刘湛,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少年刘湛轻轻喘气,捻着衣袖如对待珍宝般替辛夷擦去薄汗,唇角微微上扬,漆黑的瞳孔慢慢都是辛夷的身影。
  他轻声问:“阿满,你开心吗?”
  辛夷重重点了下头,尾音愉悦:“我很开心。”
  阿满是她的乳名,大名辛夷是母亲所取,因母亲喜爱辛夷花,遂替她取了这个名字。小名阿满是父亲所取,寓意事事圆满。
  辛夷心性未定,正是喜爱玩乐的年纪,街上的一声吆喝,一个杂耍就能吸引她的目光,松开刘湛去凑热闹。
  刘湛正排队给辛夷买她爱吃的棉糖人,一转眼的时间,辛夷就消失不见了。
  他只得赶紧买完糖人去找她,可街上人声鼎沸人挤人的,他根本就瞧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回答。
  刘湛也顾不得丢不丢脸,攀着街道旁小贩的货物,三两步跃到高处去寻觅辛夷的身影。
  终于在一片眼花缭乱中寻摸到了那抹灵动的身姿,辛夷正凑在一处杂戏摊子,目不转盯的看戏法,她小小的身影被旁人挤来挤去,看着有些莫名的可怜。
  刘湛呼出一口气,扒开人群挤到辛夷身边,牵住她的手十指相,将买来的棉糖人递给她。
  辛夷眨眨眼,看着刘湛被挤歪了的发冠没吭声,她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乱跑。”
  刘湛看着辛夷一副乖乖巧巧道歉的模样,做了一件很想做但一直没有做的事,他伸手捏捏了辛夷的脸蛋。
  两人虽然结为夫妻,但地位天然不对等,加上赐婚一事颇为尴尬。平日里相处都是带着包袱和疏离,从不曾交心。
  因着刘湛突如其来的动作,辛夷莫名有些心慌。
  而后,她听见刘湛无比郑重的向她承诺:“阿满,以后每年除夕,我们都要在一起过。”
  辛夷歪着头凑过去,鼻息浅浅打在刘湛侧脸上,她看着刘湛愈来愈红的耳尖,噗嗤笑出声,双手环抱住他的胳膊认真道:“那你可要记好了,不许食言。”
  时间太过久远,辛夷已经想不起刘湛回答的是什么,只记得半路她走得累了,是刘湛将她一路背回去。
  细数起来,她十六岁嫁给刘湛,如今年方二四,至今已有八年,两人在一起过节的时间竟只有未入宫的那三年。
  入宫后的第一年,严冬大雪冻死人畜无数,他亲自出京赈灾抚慰百姓,忙到元宵才归。
  第二年梁妃有孕,他陪伴在梁妃身侧,辛夷独自守在椒房殿过节,再后来,辛夷被迫迁宫,此后三年都是在冷宫度过。
  “吱呀——”冷宫铁锈的大门被人推开,宫婢采薇提着一个暗红食盒走进来,她拍着衣摆的雪屑,哈出的热气变成白烟缓缓消失。
  “殿下,奴婢回来了。”
  辛夷收回思绪,浅笑着看过去,“怎么去了那么久?”
  采薇回身关上大门,将食盒抱在弯臂里小心的捧着,回头看见辛夷坐在院中吹风,赶忙放下手中的食盒,进屋抱了床薄被出来,盖到辛夷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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