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待两人走后,几人再次议论起来。
  “总助好像都没看到我们?”
  “他今早开会不是说闲聊影响工作效率吗,怎么亲自下来迎接,还帮忙拎东西。”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你们说这人到底是谁啊。”
  “该不是未来老板娘吧?”
  .
  这些话不偏不倚全部落入云影耳中。
  电梯间,她双手交叉在胸口,等张徊用私卡刷开后走进去。
  按下顶层,透明电梯升起。
  外侧街道景色和内侧公司情况同时下落,外面浮华繁荣,内部是说不出来的紧迫与压抑,像极了两个世界。
  这些是祁闻礼每天要面对的吧,她不懂,也从未想过进入。
  今天戴墨镜也是有意避开,结果还是被骂一句塑料青梅,垂眸看裙子颜色,竟意外应景。
  索性她不在乎,只要糊弄完这几天,他按照工作计划继续出国办公,她留在国内玩乐潇洒,三个月后甩了就行。
  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条腿的傻男人一大把。
  “太太,这是”张徊看向盒子,他其实也好奇。
  “给闻礼送的午饭。”云影施施然一笑,温柔又体贴。
  “祁总能娶到您,真有福气。”
  第8章
  “嗯。”能有她这样的闲妻偷着乐吧。
  “自己做的吗。”
  那个点外卖根本来不及,她就让司机在附近随便买了份快餐装盘,自己装了米饭,也算有参与吧。
  “对啊,我担心他不按时吃饭伤身体。”
  张徊拎了拎,觉得有些沉。
  怀疑地看向云影身板和手腕,这么瘦拿怕是颠勺怕都费劲,可再往上看见她手臂内侧的红色伤痕,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
  立刻深感内疚,这么美的女人,怎么会骗人呢,好心提醒。
  “其实您不用太担心,公司内部也有员工食堂的,如果有需要,我平时也可以跟您汇报。”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多个远程监控帮忙,也不是什么坏事,云影满意点头。
  可高兴完后又是失望,连助理都愿意信任自己,他怎么样才能心甘情愿相信她,然后陪着去医院呢。
  出电梯后,两人走过长长走廊。
  阳光透过玻璃面落到身上。
  她本就个子高挑,又一身挂脖祖母绿纱裙,冷色蓝光衬得整个人像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神女,偏偏还有一双修长细腿。
  更将八厘米高跟鞋踩得摇曳生姿,媚态横生。
  经过的人纷纷往她身上看,生怕错过半个回首。
  “好美的人。”
  “岂止美,简直是艺术品。”
  张徊也没忍不住多看一遍。
  情况确实如此,太太比昨晚还美。
  .
  办公室门口,张徊有其他事情临时离开,就留她一人在外面。
  云影摘掉墨镜,看见门框总裁办标识,基本礼貌她还是学过的,弯起指节敲了敲门。
  甜甜叫了一声,“老公。”
  没反应,又叫了几声,见还是这样,她打算自己进去,刚握住把手。
  里面传来冷冷的一句。
  “云影,这里是公司,不要胡闹。”
  她噘嘴,从小到大去自家或朋友公司数次,从没人这样要求过她,这人排场还挺多。
  高跟鞋在门口地毯狠狠跺一脚。
  “咳咳。”里面清咳。
  她知道是在提醒安静,高中时她每天叽叽喳喳个没完,他开始说安静,后面次数太多就干脆清咳。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一脚把门踹开,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间也所剩不多。
  咽下窝囊气,清了清嗓子,礼貌询问。
  “祁总,我是云影,有事需要沟通,方便进来吗。”
  “进。”他淡淡回应。
  她大步拎着盒子进去,果然看见他在办公,板着张石头脸,桌面堆积大量文件。
  嫌弃扫一眼,有项目策划书或财务报表分析,全是复杂公式和数学模型,她会几门语言,但内容大多是看不懂的专业金融术语,连标注都没有。
  简直枯燥乏味,但为了目的,甜着嗓音。
  “我今天给你带了”
  他抬起钢笔笔尖打断,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到休息时间。
  她不想被赶出去,只能悻悻把饭盒放桌上,然后打量办公室布置。
  和他卧室一样的单调配色,几乎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张徊不在,她就自己倒水,刚举起紫砂茶壶就看见透明茶几桌下有个蓝色咖啡杯碟,与周围成套沉色家具格格不入。
  疑惑低头,只见碟边有颗微凸的心形粉蓝色。
  祁闻礼也有少女心?
  刚想嘲他,她想起自家也有一个。
  大二时家里搞装修,正逢过生日,因为两人又在同一天,爷爷便提议在祁家一起过。
  结果生日宴当天,两人衣服从配色到款式竟出奇契合,同学朋友开玩笑他们天生一对,还故意送情侣咖啡杯和碟子。
  她郁闷得不行,找不到爷爷,却一眼看见被众星拱月的祁闻礼,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尴尬,难道是他设计自己出丑的?
  脑子一热,拿碟子舀块巧克力蛋糕准备找他算账。
  不想没多远就跟踪丢,误打误撞进了个房间。
  和祁家父母的古色古香不同,这里除衣柜,床,书架基础生活用品,到处空荡荡的,甚至窗户还大开着。
  刚要离开嗅到淡淡薄荷味,她觉得格外熟悉。
  “你在这里干什么。”
  祁闻礼从里侧出来,他似乎刚洗完澡,向来清爽的发梢微湿,脖间搭了条白色毛巾,上身光裸没穿衣服,下身灰色运动长裤,随性自在。
  此时正逢夏季,阳光下他喉结处的水珠明亮晃眼。
  每颗由上至下滚落胸口肌肉,然后顺着线条到精瘦腹肌消失不见。
  她有些尴尬,却撇过脸犟嘴。
  “你又在这里干嘛。”
  祁闻礼刚要解释,瞥见她手里的蛋糕,眼底闪过意外,但又很快勾起弧度。
  走过来夺过碟子放床头,扯掉毛巾丢地上,蹲下身抱起她扛在肩头。
  云影反应过来捶他后背,“你要干什么。”
  随后“砰”一声,她整个人被扔床上。
  于是,窗外树影摇晃斑驳,少女被少年用腿压住下身,她像只被困住的雏鸟,手脚不能动弹分毫,鼻腔满是他独有的清凉气息。
  他握住她手腕低头,她害怕后退,他依然靠近,直到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绒毛才停下,盯着她眼睛,“不明显吗。”
  “明,”她慌得结巴,“明显。”
  他了然挑眉,端过碟子放在她额头,“蛋糕是想抹我吧。”
  她担心掉落不敢乱动,诚实眨眼。
  祁闻礼似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抹一撮奶油点她下巴和鼻尖,看她被抹像只花猫眼底溢出笑意,捏起她脸颊,冷声吐出。
  “云影,这是我家,你胆子真大。”
  “我……不敢了。”她悔不当初,缩了缩脖子。
  “嗯?”他似不信,盯着她的眼越凑越近,她看得心慌,害怕地闭上眼。
  在距离一厘米之差。
  地上手机响起,他看见她闭眼似想起什么,笑一声,把碟子拿开,“别再走错了。”起身。
  她赶紧推开他逃掉。
  晚上才知道,他也觉得衣服尴尬,为避免误会赶着回去换,结果被她误会报复。
  没想到还留着呢,真记仇。
  她郁闷朝他翻个白眼。
  但该说不说,四年过去,这男人气质沉稳内敛得多了,再加上眉眼清秀斯文。
  每一帧都像精心策划的商业时尚大片,如果是别人她说不定就心动了,可偏偏是祁闻礼。
  这个她绝对不可能喜欢的人。
  无趣得很,起身去鱼缸拿食物逗龙鱼。
  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男人似乎无法集中精力,向来流畅的笔锋顿了又顿。
  一张张废纸被撕下扔进脚边垃圾桶。
  .
  终于,十二点半。
  见他依旧没停笔,云影努努唇。
  再等下去饭菜就凉了,她可不想劳心费力去热。
  从沙发上起来,推了个办公椅坐他对面,脑袋有气无力趴在桌边,微圆的狐狸眸巴巴瞅着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祁总,过十二点了。”
  “……”
  “可以把我老公还回来了吗,我想他了。”
  “……”
  瞧着没反应,“我听说不按时吃饭可能记忆力衰退,免疫力下降,患上胆结石,胃炎等问题,如果他没了,我也不活了。”
  男人脸色变得有些不耐烦。
  “云影,你又想干嘛。”
  她直接从他手里夺过签字笔,在他抬头前握住他的手,委屈嘀咕。
  “我做了饭,你就算不吃也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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