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凌,凌晟。”凌晟看她放大的脸咽了咽口水,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懂规矩,有些不知所措。
  云影懒得计较,“好名字。”浅浅一笑。
  她向来不喜欢勉强,更何况对方是还没入社会的大学生,最后提醒,“我会定一批酒,如果你不想喝,直接拿钱离开也没关系,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凌晟有些尴尬,他其实不能喝,但比起外面那些人,他更愿意待在这里,何况看两人的打扮绝对是有钱人。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包,他本就是来挣钱,这一刻没什么比这更重要。
  “我可以。”
  云影放心点头,抬手指沙发,“坐我们对面。”
  陈朗眼看事要成,记得顾苒专门提过,云影不喜欢烟味和酒精过于发酵的味道,识相让人抬酒进来选,又安装透明隔帘将人隔开。
  “先上一打香槟吧,喝不完就存着。”
  云影优雅翘腿,估摸够一学期生活费了,吩咐完安静打量男人。
  她愈发期待后面的事。
  顾苒看她这样,想把桌上杂志收起,突然,不对劲,低头看几秒后捏云影手腕,因为她惊讶发现这人眉眼意外和祁闻礼长得几分相似。
  “lily,你该不会是把他”
  云影点头,“像吧。”
  顾苒更震惊,嘴上说不喜欢,结果来酒吧花钱找和老公长得像的男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莞莞类卿?”
  云影知道被误会,气得拍了拍她肩膀,轻声解释。
  “可能吗,我欺负不了他,欺负和他长得像的不行啊。”
  顾苒这才明白她的意图,觉得凌晟有些无辜,但想了想,这地方本就是用金钱买享受和情绪价值的地方,又没人逼他入局,靠自己挣钱也不丢人。
  而且云影给过他说不的权利,没勉强过。
  接着调酒师递过酒杯。
  一杯杯浅橙色液体像撞碎的欲望,落在男人白净的脸上,让人蠢蠢欲动。
  等他开始往喉咙里灌。
  云影看那张与祁闻礼快五分相似的脸,从开始的小心到一杯杯喝下,透明酒精从唇角落在脖间,几杯下去脸色开始变粉。
  觉得有种莫名兴奋感在血液里流淌。
  记忆回到两年前。
  她为保持最佳状态,向来不沾烟,也少有饮酒。
  不想因为化妆台上的几颗减肥药被媒体诟病,说她平时锻炼都是假的,实际常年依赖减肥产品。
  正好奶奶也离世,她难受得躲在家一周没出门,谁都不见。
  爷爷知道后就劝解她多出去走,正好祁闻礼回国办接风洗尘宴,就被撺掇去了。
  整个宴会上,她看着对面受尽吹捧的祁闻礼,想想自己的处境,只觉得自己像误进入凤凰群的黑乌鸦,耷拉着脑袋谁都不想理。
  正好有人敬酒,就郁闷多喝了几杯。
  不想太久没喝,酒量差到离谱,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
  结果正好撞见镜子面前整理仪容的他,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脚步也有些虚浮,看来似乎也没好多少。
  想到他刚才春风得意的样子,可算逮到他的丑态,拿手机边拍边嘲讽。
  “祁闻礼,喝不了就别装,躲在这里算什么男人。”
  看见他眯起眼睛打量自己,她猜到他也迷糊了,觉得更好笑,“男人承认自己不行,不丢人。”
  话音刚落,手机“啪”一声掉地上。
  他没说话,捡起来递给她,然后扶住她肩膀,靠在耳边低声提醒,“云影,你醉了。”
  他喝醉的声音像落雪的枝头,低沉微颤,尤其为性感,她极其很受用,忍不住调侃,“你就醒着了?”
  他没回答。
  忽然,她脚下一软,手勒住他脖子,头趴在他肩头,嗅到久违的清凉薄荷味舒服得闭上眼睛,“两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好闻。”
  “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她可还记得那些人一边向他敬酒一边嫌弃自己的虚伪嘴脸,细眉紧蹙,“回去干嘛?当笑话吗。”
  说完推开他,但才走几步马上脚软得不行,抬头看什么都模糊。
  只能又摸着墙回去,抱住他的腰。
  因为自己有专属的酒店套房,随手摸房卡递给他,含混不清,“算了,送我回去。”
  后面就是她全身酸痛地醒过来,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安静地打量自己。
  “该死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
  “lily,他喝醉了。”
  云影这才从回忆里惊醒。
  对面凌晟早喝醉了,那副强撑的样子有几分可怜,她叫了他几声,他惊醒,“姐姐,我还可以喝。”可才半杯就倒下去。
  她摇了摇头,这酒量和自己居然不相上下,向来不喜欢勉强,刚要抬手叫陈朗进来处理。
  “等等。”顾苒也有些醉意,脸泛着粉色,但还有大半清醒,走过去,用脚碰了碰凌晟的脚,发现没任何反应。
  “这么快,我听说喝量不行的男人,那方面也不行,现在男大这么虚弱?”
  “也,不一定吧。”云影脸色一红。
  虽然那天都醉了,可她第二天醒过来全身像被大卡车碾压过般痛得要命,胸口和腿上也皆是紫红的吻痕,足足半月才消散。
  打响指叫来周叔处理。
  离开时看见垃圾桶里的药瓶子,熟悉的瓶子和名字,她眸子闪过一丝疼,重新坐回去,等陈朗过来,指了指,“这是什么。”
  “云小姐,我也不知道,”陈朗急忙摆手,他可不想失去这样的大客户,“我们酒吧虽然是娱乐场所,但是正规经营,没有任何药物和胁迫手段。”
  云影叹气,“我只想知道瓶子是谁扔的。”那玩意和医生沟通爷爷病情时见过不止一次。
  陈朗想了想,看向凌晟,“应该是他的,来面试的时候我本来不想同意,但他说家里有人病了,需要钱。”
  云影睫毛轻颤,她也有家人,还是同样的病症。
  仔细观察凌晟擦到发白的黑皮鞋,不合身的廉价男公关西装,还以为是挣零花钱的男大学生,没想到是真勤工俭学,心有些发疼。
  她在医院给爷爷守夜时听人说原研药有效且痛苦少,就是价格对普通人来说太贵,她瞥一眼周管家,他立刻递名片过去。
  “告诉他以后别来这种地方,家里人会担心的。”
  “好的。”陈朗有些惊讶,这与传闻里的云大小姐相差甚远。
  “让他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嗯。”
  “你啊,又这样。”顾苒无奈摇头,虽然外面说云影娇纵无度,但熟悉的人都清楚她骨子里的善良。
  .
  回去路上,云影看向车窗外。
  漆黑夜空中星空点点,美丽静谧,小时候他们会开玩笑说人去世会变成星星。
  不知道奶奶变成哪颗,在哪儿看她的一举一动。
  打开手机通话记录,爷爷昨晚打电话要她带祁闻礼过去,这是她在国内唯一的亲人,就几天而已。
  就当她能屈能伸吧。
  “小姐,马上到家,”周叔转动方向盘,他待在云影身边多年,心里一直把她当自家孩子看。
  “先生好像比咱们早回来了。”
  第13章
  客厅,晚上八点。
  “还知道回来啊。”
  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派悠闲地喝着咖啡,报纸后的视线悄悄落到门口方向。
  “嗯。”云影低着头不情不愿回答,还以为他今天会被气到不回来。
  “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吧。”祁闻礼声音悠悠然,似有深意。
  “没有。”她坚定摇头,这几月周叔躲狗仔的技术见长,根本不担心被抓包,见他眼神似乎不信,主动走过去坐他膝盖上,像个瓷娃娃乖乖趴在胸口,憋半天,闷闷道歉。
  “老公,我错了。”
  “嗯?”祁闻礼闪过意外,相识多年,他从未听过云影道歉,放下报纸,捧起她脸仔细看一遍,又围着她身上打量一圈,揽住腰沉声问。
  “错哪儿了。”
  云影暗自翻个白眼,真较真,幸好刚才在网上搜了万能公式,捏着嗓子柔柔开口,“哪儿都错了。”
  “具体点。”他可没那么好糊弄,捏了捏她腰。
  她只能按照上车前顾苒教的,攥紧了拳头,别扭念出来,“我不该在公司和你吵架乱跑,惹你生气。”
  不想此话一出,祁闻礼更疑惑,“你真这么想?”
  “当然。”是假的。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沉思几秒后,把她揽进怀里,蹭了蹭脸,又把她发梢撇到耳后,和理车上压皱的裙子,温声细语。
  “吃饭了吗,饿不饿。”
  云影眸子转了转,这么轻易就原谅了?真好骗,开心蹭了蹭,但很快觉得不对劲。
  转头嗅了嗅,空气中隐约闻到她喜欢的法式羊排,白烩小牛肉,英国奶酥,尼斯沙拉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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