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窗外月色落入卧室, 晚风徐徐吹起染上盈白的窗帘。
空气中隐约能嗅到浅淡花香,院子里的花品种大多是云影精心挑选,颜色大多娇媚热情, 一眼便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咳咳。”床上传来女人轻咳。
“医生说你是热晕过去的。”祁闻礼坐在床边,拿毛巾擦了擦她的额头。
“哦。”云影脸上微红, 这人是他们的家庭医生, 知道自己接吻被热晕过去,应该都笑出声了吧, 真丢人。
刚坐起来突然想起件事, 委屈扯他袖口。
“老公,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嗯?”他抬起她的手,拿毛巾擦掌心。
“买了根哈根达斯正吃得开心, 被路边一只野狗看见了, 然后追着我咬。”
祁闻礼敛了敛眉,唇线绷成一条线。
“咬了脸, 好像……还有大腿?”
云影掀开被子想指给他看, 却发现已经被换上长袖长裤, 奇怪,阿姨不以前不是喜欢给她换睡裙吗。
嗯,还有脖子, 祁闻礼眯起眼, 欣赏她细白脖子上的粉色痕迹, 索性现在是深夜, 除了自己没人能看见。
“太晚了,明天再看吧。”
云影这才注意已经十二点,看来她晕过去六小时左右,原计划晚上还要夜跑的, 小声嫌弃。
“都怪你,吻那么深,我都喘不过来气了。”
“嗯,饿不饿。”
她摸了摸肚子,午饭就吃了几片清水牛肉和西蓝花,还是切成很小块的,确实饿了,刚要点菜看见床头柜上的咖啡杯,眼神躲闪。
“不饿,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嗯。”祁闻礼点头,把毛巾递给她,去衣帽间找自己衣服准备洗澡休息。
.
听着他开门出去的声音,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那杯加过料的在汗蒸室撞倒了,但厨房拿出来的苦瓜汁和滤渣还没处理,应该没看见吧,他有早起的习惯,得小心谨慎点。
为防止他听见脚步声,干脆不穿鞋光着脚下楼。
刚走进厨房,东西还是原封不动放着。
真好,她麻利地把滤渣扔进垃圾桶,又打开冰箱把苦瓜汁放回原位。
合上冰箱门,松一口气。
“云影。”
她立刻打开冰箱拿瓶鲜奶,对他笑笑,“我突然又有点饿了,垫一垫。”
祁闻礼打量她的脚,光裸白净,每个圆圆润润的趾头边泛着粉色,像伸着粉爪的小奶猫,可爱粉软。
“正好,我也饿了。”
于是两人坐在餐桌,面对面看着彼此。
深夜,周围静谧悄悄一片,白色牛奶在瓶子来回晃荡。
云影打开盖子嗅了嗅,她向来饮食严苛,只喝鲜奶,然后拿两个杯子和量杯,把牛奶倒进量杯测量完再倒入杯子。
看着她的操作,祁闻礼拿过量杯,对着灯光看她喝多少,显示一百毫升不到。
“这么少,够吗。”
“还好,”云影轻笑,早就习惯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饭量不”
“可你今晚什么都没吃。”
“牛奶里有蛋白质,一点就饱了。”
“骗人。”祁闻礼冷声吐出。
她夺回量杯,白他一眼,过去那些年她已经骗自己好久。
“骗又怎么样,我可不想长胖抽脂让皮肤坑坑洼洼,也不想去动手术切胃,健身和减少饮食摄入量是最高效快捷的方法。”
他听得眼睫下垂,视线落到她纤细秀气的手腕,薄薄的后背,没任何赘肉的小腹,看去竟比读书时还瘦。
“当模特就那么好?”
她把手肘在桌上,脸在枕掌心,认真看他。
“超模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嗯?”他挑眉。
她边喝牛奶,边解释,“我妈妈和外婆都是模特,也都拿过世界小姐冠军,你知道吧。”
“嗯。”
“虽然我没能亲眼看见,但我买了很多杂志,他们走t台,拍摄漂亮照片,几乎被赞美和鲜花包围。”
“你就心动了?”
“开始是,因为感觉和平时别人夸我不同,更有价值和意义。”
这是两人婚后第一次正式谈论模特工作,气氛有些低沉压抑。
她继续阐述。
“后面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大多服装设计出来前都需要展示和宣传,model的工作是通过时尚产品建起创作者艺术理念和大众的桥梁,通过展示作品让大家也能接触美,发现美,理解美。”
“虽然外界褒贬不一,但我觉得能传递也是一种价值。”
说完,云影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迷离,娇嗔。
“好吧,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的职业。”
祁闻礼脸色微变,眉间覆层淡淡的凉意。
“云影,没有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过多暴露在大众面前。”
小气,她撅了撅唇角,手指向家门口方向,调侃。
“那没办法,谁让你娶了我呢,只要跨出这个大门啊,我就可能要时刻暴露在公众视野,被新闻媒体无死角跟拍,被挑剔的时尚杂志犀利点评。”
她眯起眼睛透出少有的成熟,喃喃自语。
“只是大家好像都不想放过我。”
“lily,他们不想放过流量。”他一针见血。
她想了想,赞成点头,“嗯,有道理。”
自己每次都很小心,但狗仔真的无孔不入,还特别喜欢夸大其词。
等等,lily?
“老公,我的模特英文名存在了十多年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诶。”
所以他开始就是故意避开她的职业吗。
刚要问出口,下午在客厅临时挂的婚纱照“啪”声掉下来,看见里面面无表情的合照,两人都沉默了。
祁闻礼思考片刻,抿了抿唇。
“两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嗯。”她淡淡点头。
看她满不在乎,他觉得胸口微闷,握住她手腕,“你不恨我吗。”
云影摇头,这事严格说来两人都有责任,没有绝对的犯错方,而且不过一层结缔组织,她又不是为这玩意儿活着,只要好聚好散就行,但眼下不适合说出来,眨了眨眼,甜甜一笑。
“不,我爱你。”
祁闻礼没回答,眸子暗了暗,桌下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看他不说话了,她打个哈欠,“今天就这样吧,早点休息了。”
“等等。”
她好奇看过去。
“我还没喝。”
她叹了口气,估计是在国外被人照顾惯了,想想两人关系,转身倒大半杯推到他面前,“喏。”
刚要离开,手腕被掐住,“你喂我吧。”
又不是三岁小孩,喂什么喂,但还是耐着性子,“怎么喂。”
他拿起自己那杯,“喝一口。”
她不懂,但碍于现状,只能照做。
冰过的鲜奶比白天甜,她那杯量太少几口就没了,没细细品味,不像现在含在嘴里。
倏然,脸被几根手指捏住。
就在要咽下时,唇被他封住,“呜呜”她后脑勺被他手压住,直接从她口中渡过牛奶,然后舔舐两片唇瓣,牙齿撬开她贝齿,用稍显粗粝的舌尖溜进去勾她舌尖,腰上的手也不靠谱,往下面游走。
她被碰得半身酥软,在他手掀开衣角缝隙触及皮肤时,脑子清醒起来。
这几天心思终于没白花。
“老公,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吻起来很舒服。”祁闻礼抬手擦唇。
原来是这样,白激动一场,她推了推他,随口吐槽,“你还不如直接说想睡我呢。”
他扣了扣她的腰。
“可以吗。”大拇指在她腰后摩擦。
云影感觉到了,脸上发烫,拍掉他手,“你还真想啊。”
“为什么不能,”他挑起她下巴,眉梢微扬起,“你不是爱我吗,还明晃晃勾引我好几天。”
云影睫毛轻颤,脸上飘起粉色,这几天确实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出去都脸红,但为他答应去医院,也只能这样,“你看出来了啊。”
“我不是盲人。”他回答。
即便是,也怕被她勾得不行,指尖勾起她肩头一缕青丝,指腹摩擦,吐出声音沙哑又暧昧。
“那我成功了吗。”
“我说了,只是觉得你吻起来很舒服。”
云影垂眸,看自己被他反复揉捏的长发,透着汹涌的欲望,看得害怕心慌,但现在拒绝,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咬了咬牙,深深呼吸一口气。
“周末陪我去医院看爷爷。”
“睡后考虑。”
这么直接,她脸浮出一抹红晕,扯他衣角试图打起感情牌,“他很想你,夸你把公司打理得很好,说希望我们一起过去,”说完看他没反应,她懂了,最后讨价还价,“只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