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督了眼再次闭目养神的他,“嗯。”
“那明晚见。”
“好。”她点头挂断,其实收到重新试镜那天她就准备好了。
就是位置有点偏,上次八点多他都在客厅等,这次还没想到什么理由可以晚点回去。
他还在国内,昨晚刚答应他不再和其他男人来往,虽是工作,但在他离开前最好还是低调。
突然,她想起祁夫人昨天嘱咐的家宴,昨晚光顾着让他承诺今天,还没提这件事。
巧了,也是明天晚上。
不同于云家几代单传,祁家除家大业大,还格外人丁兴旺,祁闻礼光是叔伯都好几个,表兄弟姐妹更是多,记忆里祁老先生是将他从小当继承人培养的,大到亲自带进公司学习管理,小到学校家长会,都要亲自来。
就是性格古板得很,每次看到她就眼神不善,自知道自己把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拉进荷花池,更没什么好脸色,简直比祁闻礼还祁闻礼。
如果没云家这层光环,他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结婚。
至于祁夫人,她温柔端庄,她从小就喜欢,可男人和事业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如果能成为真正国际超模,她会走向更大的t台,会让过去那些年付出的努力被更多人看见,改变对于这个职业的刻板印象。
所以明晚的试镜她非去不可,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一个人去赴宴,自己找理由缺席,然后私下去。
但该用什么理由就成了问题。
扯了扯他的手,“嗯?”祁闻礼看过来。
“老公,妈知道你回国很高兴,说明晚准备了家宴,希望我们过去一趟。”
他思索片刻,“你想去吗?”
第22章
“不想, ”她叹口气,“但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见也说不过去吧。”
“嗯, 你不怕见我爷爷了?”祁闻礼有些惊讶,每次听到要见爷爷, 她向来是避之不及。
说起这个, 云影撇撇嘴,两年前商量婚事, 他听见自己要坚持工作后脸色都变了, 说祁家掌舵人的妻子应该老实在家待着,不该出去抛头露脸,简直是个封建大家长。
把手机放回包里, 戳了戳他胸口。
“怕又怎么样,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多见一面少一面见没区别。”
他抓住她指尖, 点头, “有道理, 所以你去吗。”
相处多年,云影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不去肯定起疑心。
“去啊, 为什么不去, 我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 不知道他们是胖了还是瘦了, 美了还是帅了,你爷爷那边我大不了……躲着点。”
祁闻礼皱眉,“你以前听见他名字就跑,现在居然主动见面, 云大小姐还是有进步的。”
她咬了咬唇,是被逼无奈好吗,算了,演戏要全套,缠住他脖子,“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呀,爱屋及乌嘛。”
喜欢个屁,只要他前脚一走,她马上就去酒吧开一打香槟庆祝。
“嗯,那我们继续吧。”
她疑惑眨眼。
这才发现他眸色沉沉打量她的唇,她明白了,果然好色是男人的本性,曾经的斯文守礼,清冷寡欲,在这刻就像滴入海里的墨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上都要到家了,你别乱来。”
“不然掉头?”
什么,她双手捏成拳,看他戏谑的玩味眼神,忍住想打上去的冲动,算了,就剩今晚和明天,马上可以解脱了,随便敷衍敷衍算了,“就一下。”
“好,”他似看穿她的心思,强调,“但不能像刚才一样。”
还敢提要求,她推开他,按下升降挡板,合上后马上凑过去用牙齿咬咬他唇边,刚想推开不料肩膀被他揽住,紧贴在他胸口,根本挣脱不了。
“你想”干什么,她才说出两个字就被他吻住,手腕被紧握,身体也被他推倒在坐垫上,视线被他的脸严严实实挡住。
她看不见外面风景,只能瞥他清俊的眉眼和肩头,偏偏前面是熟人管家,简直难以启齿,手推了推,胸口被警告般压了压。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吻越深,软舌被他来回吞没,亲密水渍声也愈发黏腻,“啧啧”声听得人脸红心t,要不是没动衣服,都怀疑他想在车里把自己办了。
mad,什么只对工作兴奋,都特么是放屁。
最后过红绿灯的时,她狠狠咬一口他才肯松开,坐起来,捂住胸腔边喘气边咳嗽,“你不讲信用。”
“时间长一点而已。”他揽住她吻吻额头。
而已?她刚才差点就晕过去了,刚要说他,看见不远处白色发光的招牌像想起什么,赶紧按下挡车板,“周叔,等等,把车停边上。”
“好的。”周叔找到位置,立刻踩下刹车。
她狠狠瞪祁闻礼一眼,“我去买个东西,在这儿等我会儿。”开门下车。
可两人等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祁闻礼探出头,看见白色招牌是家药店,眉梢微压,“我出去看看。”
下车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她。
喜笑盈盈,纤细白净的高个子,在人群中像株纯洁的水仙花,格外惹眼动人,他唇角勾起,掀开门口透明隔热帘走进去。
“美女,确实有部分人会避孕药过敏,但你这个反应也太严重了,又是恶心又是吐的,说不定排卵期都受影响了,以后少吃,小姑娘要爱惜身体。”
“嗯,那麻烦阿姨帮我选个没那么刺激的吧。”
“好,我进库房给你找找,你在这儿等我。”
“谢谢。”云影笑笑,她之前因为克制饮食导致经期好几次都不规律,今年好不容易正常了,但身体素质向来不好,每次来月经不是恶心呕吐,就是疼得要死。
吃这个只会更疼吧,看样子这药以后不能吃了。
下意识瞥一眼外面等她的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门把手动了动。
下来看她在干嘛?摇了摇头,绝对是幻觉。
高三时,有个在国外火透半边天摇滚乐团,正好要来附近演出,她就和班上几个同学偷偷从黄牛那儿高价买音乐节门票,准备晚自习逃课去看,点票发现自己多买一张。
走之前担心他告状,看他抽屉里的耳机,估计也喜欢音乐,指节敲了敲隔壁桌子。
“祁闻礼,我多一张晚上的音乐节门票,去不去。”
他安静看书,头也不抬。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抢到的,把票掏出来放桌上,强调,“这是今年最火的f摇滚乐团,机会千载难逢,邀请你是瞧得起你。”
他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淡淡道。
“云影,想拖我下水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眼看被拆穿,她脸色微红。
“我昨天给你划的重点看完了吗?还是错题笔记复习完了?”
事实上都没有,但是又很想去,瞪他,“你别那么无聊好不好,人生又不止学习。”
他冷哼一声,这才拿过瞥了眼,“又吵又累,没意思。”
“不懂欣赏。”她没好气夺回票,背着书包就往外面跑。
这么冷淡又无趣的人,怎么会看她在妇科药品区做什么。
结账时,看前面牵小孩买感冒药的家长,突然有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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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白边界线,似将天空笼罩上层盈色纱幔,院子里静悄悄,草丛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鸟鸣。
听见楼下浴室“啪”的关门声后,女人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
去厨房烧了点热水,然后到浴室拿热毛巾放额头,去健身房跑步机跑步出一身汗,十分钟后再绕回厨房熏一熏水蒸气,随手抽纸擦干。
这下不但脸红还浑身发烫,坐床边用电子温度计放额头测了测。
四十度左右,差不多了。
昨晚苦思冥想,既能让他信服不会追问,又不伤害自己身体的方法——装病,听起非常不靠谱,但方法简单粗暴,可操作空间极大。
而且为保险起见,她昨晚不但通知了祁夫人,还专门跟祁老爷子发消息说他一定到,祁闻礼向来倚重他,还特别守时,肯定不会缺席,自己找个可信的理由,不就错开了吗。
听见楼梯间的脚步声赶紧躺下闭眼,等门打开,感觉他走近,叫了声,“老公。”
他闷声回应,“嗯。”
为显得真实,她从被里伸出手空中摸索,可什么都没摸到,“嗯?”掀开眼缝才发现他进衣帽间换衣服,想来应该是被当梦话处理了。
可恶,抓起柜子上的byt盒子用力砸过去。
“啪”声后,祁闻礼转身,她立刻又像朵浮萍柔柔弱弱倒下去。
“我感觉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回来的路上吹了点风,感冒了。”
祁闻礼听得眉头轻压。
没来得及系衬衣扣子就走出来,探手摸她额头果然热得惊人,打开灯看她已经烧到绯红的脸,下楼从医药箱拿温度计测量确实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