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心莫名发热,那人分明就是自己。
赶紧撇头,去咬剩下的苹果,避开他视线,未想因咬太多,苹果又过于新鲜,多余汁水顺着唇瓣溢出,没带纸巾,刚要伸出射箭去填。
不想一下碰到某个朊物,还冰冰凉凉的,抬眸居然是他手指,只听他边擦边说,“可惜不能带回来,不然一定让你看看它们。”他手指修长分明,指腹有层常年触碰文件的薄茧子,听得她心脏猛然一跳,赶紧推开手。
“怎么了。”祁闻礼有些意外。
“我,我才不看呢。”
他愣了愣,但见她蹙眉,盯着她唇角,“不看就算了,过来,你苹果汁还没擦干净。”
“我可以自己填干净。”
她抿住唇想填,不想汁水还是顺着唇角下滑,还滚到下巴,她本就白皙,那滴苹果汁像滚动轴承的玉珠,莹莹发亮,祁闻礼不喜欢甜食,早上也只喝咖啡,但此刻莫名想知道苹果的滋味。
弓起身姿,直接吻了过去。
云影脸上瞬间成了绯色,然后感觉他薄薄的唇,和顺西时柔阮的舍,这段时间她和他做过无数亲密的事,她都是抱着任务的目的,为做而做,但他这动作实在亲昵自然。
不像单纯交易,也不像单纯只是想睡她。
可她看不懂,心底也莫名发慌,就像有什么扔进心里某个角落,而过去24年,她向来随心所欲,感情方面更将男人当工具,能利用就搭理几句,不感兴趣就一脚踹开。
从未对哪谁有这种在胸口烧得慌的感觉。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他与别人不同。
他们不能这样继续纠缠,推他,“别,别填。”
“怎么了。”
她擦了擦唇角,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三个月的事能不能算了。”
祁闻礼笑容骤然消失,冷声问,“怎么了。”
她怕,怕自己会冒出其他不可挽回的想法。
“那发布会怎么办。”
她脑子猛然清醒,对,还有这件事呢,她现在能毫不犹豫抛下他,但并不能让爷爷失望。
“你是不是昨晚累到了,没好好休息。”
她刚要否认,不想湖面正好吹来阵风,从喉咙钻进去,干咳几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她腿,摸了摸她赤着的双脚,感受到冰冷,起身把她抱进船舱,然后将她脚贴在自己中腹,等捂暖和了,从抽屉拿出双袜子,拆掉崭新包装标签,给她穿上。
“湖面凉,别着凉了。”
她脸再次发烫。
等他离开,她恍惚间做了个梦。
当年因为掉进荷花池,班主任要求请家长,她瞒着爷爷偷偷给向父母打电话希望能得到安慰,结果只有冰冷地挂断。
然后是他走出来,说他没事,还说不受影响,希望能继续坐在一起。
他那时身上的薄荷味,带着清澈的凉意,却纯粹干净,不掺杂成人世界里的欲望难填,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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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身上的酸涩感已经消了不少,但坐起来还需要他帮忙,他把鱼挑去所有刺,递给她。
等吃完,她刚躺下。
“腰还疼不疼,要不要帮你揉一揉。”
她腰确实还疼着,想起下午的预感,“不需要。”他们之间最好保持点距离,不然她脸总会红。
祁闻礼却没听见般,从包里摸出个东西放床头柜,然后坐在床边,手探进被子给她揉腰,“抱歉,我不该那么用力的。”
她推他手。
看她这样,他手上扣得更紧,“宝宝,不涂会疼的,你不经状,怕疼,也不爱动”
云影越听越脸红,急得掀开被子捂住他嘴,“闭嘴。”
他取下来,把她从被子里抱起来放腿上,继续揉腰,“我下周就闭嘴了。”
云影有些意外,但很快想到他之前说的问题项目,如果是这个确实没必要留下,等一下,这不是意味着不用等三个月,他们马上就能分开,她马上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刚想笑,突然心里莫名又空了什么,笑意淡了淡。
“真的吗。”
见她勾起的唇角,他眼眸渐凉,“嗯。”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努力告诉自己太好了,他们不会继续纠缠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什么古怪的情绪在心里飘散,闷闷的。
就像有点……舍不得?
“我帮你把药擦了吧。”
云影恍然拉回思绪,“什么药?”
他指了指她后背,脖颈,肩头,胸口,腰间,双腿,她累得不行,根本没看,原来有这么多地方,脸上现抹红晕。
他解释,“活血化瘀,消炎抗菌的药。”
活血化瘀她知道,可消炎抗菌是什么,她记得手和腿没破皮,而且他们不是戴了吗。
好奇望过去,祁闻礼看穿,低头耳语几句。
她听完,那些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气得去掐他脖子,“你是不是看了?”
他倒也没躲,点头,然后解释,“我看见你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还一直皱眉叹气,打电话问医生,说可能是做多了不舒服需要上药,就先给你擦干净了。”
她说怎么醒来舒服多了,还嗅到他的气息,原来是他擦了一遍,脸再次发烫,撇过脸,“药给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看不到。”
“我对着镜子看。”
他看向穿衣镜,“也可以,我抱着你。”想到双推被抱起又分楷的子势,她脸红起来,咬牙切齿强调,“小镜子。”
“那你背后的怎么办。”
“找阿姨。”
“宝贝,我们在湖上,”他揽住她要,低头咬了咬她耳朵,“都终成那阳了,我帮你吧,早擦早好,不然关灯?”
她面红得不行,但尝试着把手探到后背,能摸到但确实费劲。
吐槽,“你看得见啊?”本以为把他说得哑口无言,未料几秒后,他唇线拉直,“可以凭记忆。”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
记得上次听他说这话是高中月考前,她痛苦趴在桌上做卷子,他路过看一眼就说出正确答案,问他就说是记忆,那会儿只觉得他装x而已,现在想想好像是往年真题,或许,大概,有可能。
“别告诉我,你过目不忘。”
他吻了吻她的唇,然后起身去关灯。
房间里立刻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胳膊被人掐住,然后唇被精准无比贴上,“偶尔。”
云影郁闷了,靠,他居然真能凭记忆找到位置,还能分毫不差。
难怪他能次次拿年级第一,还给她划对重点题型,等等,按照这个逻辑,这段时间,她放下脸勾引他,说过各种让人脸红的话,还每天和他黏在一起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这些在他脑子里岂不是都会被……
她越想越震惊,指尖颤抖着指过去。
“那你每次和我做都”她停住。
今天没开空调,夏季晚风时强时弱,撩动起卧室灰色窗帘,露出时隐时现的月光。
她清晰嗅到祁闻礼白衬衣上淡淡薄荷凉,而他现在盯着自己的眼睛睫毛浓密,黑眸深邃明亮,眼中是种想将她吞噬的灼热滚烫。
只听他一字一顿,“里里外外,清清楚楚。”
她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抬手想打他,突然想起,“那那里?”
“很漂亮。”
但看见他眼镜,想起他马上要走,咬咬牙,憋着口气。
“看在马上去英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我确实要走,但不是出国,是回祁家老宅。”
什么?
“我刚才没来得解释。”
可恶,又不走,那她不是白高兴了,但很快唇角又想翘起,他不走诶,这不就意味着自己能一直看着他,偷偷瞄过去,他眼镜后的眼干净清澈,在灯下还挺帅的。
手腕被抓住,“嗯?”
他把她拉出来些,然后上床,单手灵巧解开她脖子后戴子,随着睡群“啪”声落枕头上,抽消毒湿巾反复擦手,从药管挤出药物在掌心搓开,贴在她肩头。
很快,她感觉到一只手在神上游走,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几乎每一寸都拂过,她呼吸渐渐紧张,看地上的依附,和他发惹的手,听着他也发沉的呼吸声,勾得心痒痒。
“祁闻礼,别涂了。”
“怎么了。”
“反正别涂了。”她娇嗔。
他想了想,“好吧。”
她其实知道,是因为再涂下去,两人可能会有其他想法。
“那里呢。”
她赶紧扯截被角挡住小副,“我自己来把。”这是最后一点体面。
“好吧。”他点头,抽湿巾把手擦干净,然后拉起她手帮她擦手。
云影被冰冷刺激,圆溜溜的眸子看过去,只见他眉眼收敛,把她的手从掌心到每根指缝都擦得温柔仔细,似把她当做易碎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