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开门了?”
  “嗯,她很担心你,我正好给你涂完药,就开了道缝。”
  “……”两人闹这么大动静,她要知道点什么都正常,只是没想到他溜进来涂药,难怪醒来只有推疼,她揉了揉推,“那你怎么解释的。”
  “天气热,中暑。”
  她秀眉紧蹙,随便游几圈就中暑,这可信度是不是有点……“她会信?”
  “应该吧,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照顾……
  她瞬间觉得腿更疼了,这混蛋,人家哪儿是信了,分明是知道了他们大白天做这事,甚至累到下楼吃饭的力气都没有,转头看他没羞没臊的脸。
  该死,他没皮没脸的,她还觉得臊得慌,一脚把他蹬开,重新盖被子背对他。
  “想吃什么。”
  吃个屁,“没心情。”
  “怎么了。”他俯身,捏了捏她肩膀。
  “……”好意思问。
  “饿着对胃不好,垫一点,嗯?”
  “……”真烦,扒开他的手,“不需”要。
  等等,既然她丢人,他又凭什么好过,吃饭是吧。
  坐起来打开夜灯,拉过他的手放在手心观察,他手掌宽大,掌心温暖,手背皮下青筋脉络明显,可每根手指与她一样修长,骨节分明,除去那层薄茧,看起来就是和她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挽住他手臂,软声软气,“老公,我确实饿了,但只吃现做的,惠灵顿牛排,匈牙利炖牛肉,蜂蜜迷迭香猪排,尼斯沙拉,至于饭后甜点,你看着办吧。”
  祁闻礼没拒绝,思考几秒,“云影,有点晚了。”
  废话,她能不知道吗,就是故意为难的,“其他也行,但别指望学电视上那套,下一把挂面打发我,不然我宁愿饿着。”
  他无奈摇头,开门出去。
  打发走他,她打开手机看时间,竟看见祁连的消息,看来还是留了口气。
  【姐姐,你没事吧。】
  可怜的小狼狗,都这时候了还关心她呢,刚想问几句,可想起祁闻礼难看的脸色,最后还是只回了条【没事。】
  本以为他睡了,结果几秒后【我不信,他肯定打你了】
  【真没有。】
  【不可能,我在楼下听见砸东西的声音,lily,你别怕,我一定救你出来。】
  “……”她确实需要救,但怎么感觉自己的救和他理解的不一样?就他这易燃易爆炸的性格,要脑子一热把威胁的话说出来,后果很严重,还是当面说吧。
  祁家有家庭医生,他被捶这么惨,大概率还是在家里,虽然今天祁闻礼下午提早回来,但上午肯定不在家,【明早十一点见,我去找你。】
  几分钟后,【好】
  她刚回个笑脸,卧室门就被打开,急忙把手机熄屏。
  ·
  只见他走过来,把她从被子里拎出来,又从沙发拿自己西装外套给她披肩头,然后把她双手勒脖后,单手就把人抱着出去。
  走到楼道,她看见楼下的吊灯副灯猛得激灵,朝楼上看一眼,趴在他耳边,“放我下来,万一让人看见怎么办。”
  他轻声解释,“不会的,爷爷之前规定过,楼下十二点后不准走动,阿姨这个点也休息了。”
  “平时宵夜怎么办?”
  “家里没人吃宵夜。”
  “……”难怪一家子身材都不错,连发福都没有,但还是担忧地看了他的手,“那要被逮到怎么办。”
  “有我在怕什么。”他挑眉,然后抱她的手紧了紧,“还是说你能站稳?”她瞥一眼腿,刚才了跳几下更酸了,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站稳,摇头。
  到楼下,推开饭厅门就闻到食物香味。
  他把她放椅子上,然后坐到对面。
  餐桌上的法式口蘑虾仁和煎芦笋,香味直冲天灵盖,色泽新鲜,连她讨厌的蘑菇皮都祛得干净,这对饿了一下午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抵挡,她咽了咽口水,可想到刚才说的话,还是拿过叉子,像只高傲的波斯猫,仰着头叉起虾尝一口,尝到鲜甜。
  看眼他微红的手,“现剥的?”
  “嗯。”
  她的确喜欢吃虾,高三补课时还因不满食堂死虾充数,自费请厨师用空运活虾做饭,没想到他还记得,舌尖舔舔唇,“那,勉,勉勉强强吧。”说完大快朵颐起来。
  心口不一的样子像极了只狡猾的狐狸。
  他不自觉眯着眼睛看过去。
  直到吃一半,云影才注意到他的目光。
  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没什么表情,发梢也微乱,可向来轻皱的眉头此时舒展,薄唇也微扬,眼波随着她的动作而流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竟温柔得能溺死人,但似乎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在看什么。”
  “你。”
  “……”她不知道吗,“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儿都好看。”
  “……”这是什么答案,她撇过脸,懒得搭理他,继续吃。
  最后吃饱喝足,她放下刀叉,抽餐巾擦唇,“手艺还凑合,评个八九分吧。”
  “嗯。”
  起身想离开。
  “云影,挑食不好。”他看着盘子里剩的一节芦笋,提醒。
  她努努唇,“哦。”芦笋好吃,但她向来只吃笋尖,不喜欢硬硬的杆。
  “不准浪费,夹起来。”
  “……”她白他一眼,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人强迫别人吃不喜欢的食物,但想想两人关系,只能坐回去,不情不愿叉起来。
  勉为其难张嘴,不想食物刚贴到唇,手腕被掐住,往外扯了扯,然后看见——
  他站起身,弯下腰,手臂靠在餐桌,低头跨过桌面与她近在咫尺,无比轻柔地舔去她唇瓣上的油渍,然后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夺走她叉子上的芦笋,咬住也没离开。
  而是边慢条斯理地咀嚼,边直勾勾打量她的眼。
  分明是垂首臣服的姿态,可却赤落落的引诱行为,而她也终于看懂那种情绪……
  是惊心的强行占有,是攻城略地的野蛮侵入,是难驯的旷野之欲。
  似乎被吞下的不是芦笋,而是她。
  可怕,太可怕了,她心慌意乱,不安如潮水海浪般席卷而来,不顾礼仪扔下叉子。
  “我吃饱了。”迅速逃开上楼。
  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一塌糊涂,心也跳得极快。
  这是她过去从未拥有的情绪……
  此时门被敲响。
  “我可以进来吗?”
  第47章
  “你要干什么。”
  他答非所问, “我想进来,方便吗。”
  内容是礼貌询问,语调却听起来格外强势, 仿佛只要她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云影心更慌了, 脸也开始发烫。
  自己离席就是为了避开他, 怎么还上赶着贴过来了,赶紧扯毛巾擦去唇角牙膏泡沫要拒绝, 他却似乎是看穿破她的心思, 先一步开口。
  “是关于那个东西的。”
  她忽然想起没吃避孕药,这身体状态明天大概出不了门,得指望他出去买,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把温度降下来, 毛巾擦去水渍,又深呼吸平复心情, 把门打开, 刚要说这件事。
  “你包着其实不舒服吧。”
  他双手交叉, 一身黑色睡衣,胳膊慵懒靠在门边,周身气压在壁灯下有低低的凉意。
  啊?
  他指了指她小腹。
  她这才想起傍晚说的话, 脸上泛出粉意, 满满当当的确实不舒服, 反正都被看见站在床上跳了, 咬着唇轻点头。
  “我帮你弄出来好不好。”
  “……”她错愕,“什,什么?”
  他直接进来,把门关上。
  走到她身旁, 扶着一边肩膀把人揽进怀里,又垂首将薄唇贴在她耳畔,“就我的东西啊,现在应该还是热的。”说完碰了碰她耳垂。
  他的东西,热的……
  那只能是那个。
  她脸上再次发烫,心比之前跳得更快,睫毛也开始颤抖,怎么更直白了,不安得看向镜子——
  只见一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低头将唇贴在自己耳垂,声线如高烧不退的人喝了冰酒,喑哑微沙,双眼热切又迷醉,可掌心的滚唐占有,似只要她轻轻点头,他就敢欺身覆上来。
  她赶紧掰开他手,退一步,从他怀里逃出去,然后用毛巾擦脸,假意挡住他炙热的视线。
  “算,算了吧。”
  “算了?”他眉头轻压。
  “对,”她低着头,细若蚊声,“可以自然排出的。”
  “多久?”
  “两三天吧。”
  “好慢,万一漏得家里到处都是怎么办。”
  到处都是,“怎,怎么可”能。
  他夺过遮挡的毛巾,把自己手臂折起来的一角放下,递过去,只见那位置有液提的痕迹,虽然已经干涸,但明显看出原来是白色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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