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肿了不能作。”
“不作就不作,我不作又不会死!”
“我会。”
“……”她就知道,该死,他结扎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这个吧,刚打算问,只见他起身把药管扔进垃圾桶,她突然想起衣包里那盒药。
“包里的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祁闻礼眸子忽闪,紧皱的眉头舒展,手上动作也轻几分,解释。
“走之前怕你忘记涂药,放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自己确实记性不好,刚想说谢谢,可下神的凉意提醒她,如果因为不是他,自己根本不需要涂药。
觉得莫名别扭,只是淡淡回应,“哦。”
见她这态度,他唇线绷紧。
其实放药还有个目的,想着她会因意外发现好奇地打电话过来,可她在家一待就是半月,对自己别说电话,连消息都没有一条。
现在还这么敷衍,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想着喉腔竟冒出酸意,涂着涂着,手不受控制般戳了错她娇恁的画和。
云影立刻脚尖绷直,捂嘴挡住神印声,刚要瞪他,未想撞见他眸底的不甘与得意。
她不明白不甘,但那丝得意让她明确知道,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想想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不忘欺伏,无耻至极。
倔强转脸,咬着牙死憋着不再出声,让他涂完。
她明天就找医生咨询提前的事。
惹不起,躲得起。
……
清晨,露水从窗边的花蔓滴落,在地上水坑砸出一点点水花,四周树林茂密,鸟鸣声清脆。
空气中带着浅浅淡淡的薄荷味。
被微风吹进卧室。
女人躺在床上闭着眼,似陷入梦寐,整个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忽然,她猛得睁开眼坐起来。
看见卧室空无一人,松口气,抽纸巾擦去额头冷汗。
大清早的,她竟然在梦里看见祁闻礼趴在自己脑袋边上,用某种甜到发腻的眼神打量她,还撩起她的长发,低头虔诚无比地吻了吻发梢。
该死,简直是噩梦。
看一圈房间,确定他不在后,刚要给顾苒打电话说这事,转身看见桌头柜上几本很厚的图册,封面色彩绚丽,极具个人特色。
随手拿了本过来翻,竟然是她喜欢的法国设计师设计的裙子,款式花色风格,几乎琳琅满目,甚至每页还贴心建议了珠宝配饰。
似要将她设计的所有裙子都摆在面前,供她一人挑选。
上次这种大手笔还是爷爷,没想到他也能做到,心里莫名暖暖的,唇角也不自觉微扬。
一页页翻起来,可没几页又觉得疑惑,他不喜欢自己,又瞧不上自己的职业,却愿意送最绚丽夺目的裙子。
难不成家暴完突然良心发现了?
刚准备跟顾苒说这事,打开手机她瞬间明白了原因。
昨天被打的事被传出去了,不过这受害人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疑因担心身份不保,云千金带人大闹夫家,疯狂发飙。】
【昔日青梅对竹马拳脚相向,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打砸摔闹,拿什么留住你,我的竹马老公?】
【醉打竹马后,夫人她真的悔了!!】
配图是她昨天在楼上砸碎的瓷片。
该死,这些无良媒体现在连垃圾袋都不放过了吗,投诉,她要打电话投诉他们。
刚拿起手机要拨号,只见两条消息。
祁连【姐姐,我会晚几分钟到。】
祁闻礼【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第一条她知道,是去安抚小混蛋的,可第二条,她昨天答应了他什么吗,怎么感觉没印象。
第48章
抬头再看册子, 她眉头挤在一起,那些媒体真离谱,自己除了个子高一点, 四肢长一点,像能打得过他的样子吗。
还有他也是, 为好丈夫形象下血本, 可发给自己的消息上每条都是为难,真混蛋。
摸了摸发疼的屁股, 虽然还是有点后怕, 但祁连是因为她受牵连,反正他现在不在家,只要偷偷过去就行。
突然, 【姐姐, 计划临时有变,我们改在下周六。】
她不知道更改原因, 但既然都这么说, 也只能同意, 【好。】
反正她那天正好要去那边拍个公益广告短片。
·
书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到红木办公桌。
桌面是笔记本电脑和公司文件。
男人背靠在沙发上, 眉眼微垂, 拿着签字笔, 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上月的财务报表。
他似刚洗过澡, 微润的发梢轻遮住眉头,手工定制的沉色西装只扣到第三颗,露出流畅干净的喉线,身下修长双腿交叠。
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又慵懒。
张徊恭敬站在旁边, 偷偷打量这间私人书房。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惊叹,一是气派的整面墙书橱,二是会变化位置的书签。
身居高位,生活顺风顺水,还能心不浮气不躁地输入,实在难得,唯一诟病就是婚姻生活。
但好奇归好奇,也只能静观其变。
“广告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祁闻礼看见销售费用那栏,停下来。
他一秒回神,转身从公文包掏出册子,翻开递过去。
“我跑遍经纪公司,终于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歌手,但他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乐队的队友临时单飞,忙着招人,根本没空拍摄。”
祁闻礼接过瞟一眼,各方面确实不错,而当看见乐队两个字,眸子沉了沉,“玩音乐的。”
说起这个,张徊刚要叹气,突然想到云影说的升职加薪,机会不就来了,开始诉苦。
“对,表面光鲜亮丽,实际天天排练累得半死,我昨天在后台等到半夜才见到他们。”
说完以为祁闻礼会同情,不想却见他舒眉,若有所思,“累得半死?”
“对啊,而且地点还”
突然,他竖起一节指尖,打断他的话。
然后外面响起个脚步声。
张徊清晰感觉到,不同于祁家佣人管家的整齐有序,也不是保镖的沉重有力,是高跟鞋声。
等声音消失,他惊讶地发现,祁闻礼的眼神已经降到冰点,而且越来越漆黑暗淡,似浸了层寒气,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话说完。
忽然,祁闻礼放下资料,合上电脑站起身。
他想应该是回公司,“我去开车。”
“不用,今天不去公司。”
啊?他刚要问原因。
只见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安静盯着楼道口,双手抱着手臂,指尖肆意转动钢笔,眼神渐沉。
“那您这是”
“抓兔子。”不,是狐狸,还是只不老实的狐狸,祁闻礼唇角轻扬,手机发信息,然后指了指楼下。
“把祁连的资料给乐队发过去。”
张徊刚要答应,忽想起祁连的惨状,今早刚看过他,虽然脸没什么大碍,可腿。
“祁总,他,他……双腿不是还打着石膏吗,而且演唱会地址有点偏”僻。
祁闻礼冷哼打断,一记冷眸扫过来。
他瞬间止住,“好的。”
然后转身擦了擦额角冷汗,那地方可偏了,这少爷过去肯定吃尽苦头,不是亲兄弟吗,到底干什么了,居然敢惹这个活阎王。
·
与此同时,楼梯口的云影。
她穿着纯色长裙,画着素雅淡妆,如果不是那双灵巧转动的狐狸眸子,看着就像只单纯白兔。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祁闻礼去公司了,但她总觉得有视线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就像装了gps。
走到楼下,正好看见管家和祁老爷子从里面出来。
她心虚躲在一角。
“马上把他的破吉他都扔了,不然在自家弹吉他从楼梯上滚下去传出去,太丢人现眼。”祁老爷子忿忿不平地用手杖敲打墙面。
自己从楼梯滚下去……
云影听得唇角抽了抽,他们家真是一个人敢编,一群人敢信。
“这……二少爷知道肯定会闹的。”管家担忧。
“他敢,闹就让他来找我,我把他上半身也打躺下。”
“是。”
果然,自己没回来住是对的,不然十条命怕也经不住他罚。
“对了,大少奶奶那天在楼上砸东西的事”
“哼,两个不学无术的东西,除了每天给家里添乱,丢人现眼还有什么,看着就闹心。”
“您看怎么办?”
“眼不见为净。”
“好的。”
“不懂他在坚持什么,一个女人而已,每天婚不离,把人带在身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纵观祁家历代当家人,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到他说一个不字,我,我当年就不该妥协。”
老人越说越气,手都在发抖,也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