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话音刚落, 云影瞬间面如死灰,手松开他的衣角, 眼睛空洞得像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因为来这边确实是他要求的。
那现在算什么, 热情好客的东道主, 还是良善的甲方。
所以无论如何他还是当年那个喜欢对她冷嘲热讽的祁闻礼,永远跟她作对,永远说不出她想听的话, 也永远不会喜欢她吗……
抬眸看他在锁保险箱的背影, 突然想起ella说她没心没肺, 顾苒说她是石头心脏, 无力扬起唇角。
那他呢,是什么材料做的,才能两自己的心硌那么疼。
想着想着,喉腔发酸发苦, 胸口也抽得疼。
眼泪从眼眶畅快流出,一滴滴溅到手表上,砸出水花的“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无比。
梳妆台前锁保险箱的男人听见声音,身形一僵,脑子里最敏感的神经瞬间被挑起,箱子都没来得及锁就回到床边,把台灯调亮一档。
果然看见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水色眼底溢出碎星,两道泪痕从脸颊滑过,在下巴凝结成水滴,似不要钱的钻石,滴滴落在他心上。
他立刻被烫得眉头拧起,急忙伸手去接她的眼泪,又去检查她受伤的腿,确认不是腿后拿床头柜上纸巾去擦她的脸,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担忧。
这一幕看得云影疑惑又心里发疼,眼泪汪汪看他,“为什么?”
祁闻礼正忙着捏她下巴,擦流到脖子上的泪水,根本没看她。
见他没看自己,她更憋屈难受,她真的不懂,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怎么说出不喜欢她,抓住他胳膊拼命扒开。
“我没病,也不疼,你不准碰我。”
祁闻礼看即将流到她胸口的泪珠,反过来擒住她双手,又抬腿压住她蠢蠢欲动的腿,忧心忡忡地边擦着。
“云影,别闹,你穿那么薄,等会泪水把衣服弄湿了,会咳嗽的。”
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更觉得发苦,泪水再次溢出来,红着眼吼他,“咳就咳,跟你有什么关系?”
“咳厉害了,你明早起来会头晕嗓子疼。”
“晕就晕,疼就疼,关你屁事,祁闻礼,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连我爸妈都不管我,你是我的什么人,站在什么立场,凭什么来管我。”
云影骂完就开始哭起来。
纵观过去的二十四年,能不听外界的声音,不计较得失,对她无条件好的人,除了血脉相连的家人,就是他,可奶奶已经不在,爷爷年事已高,父母几乎透明,现在身边就只剩下他。
可偏偏他不喜欢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转头看床上的被子,手开始挣扎。
这一刻,她不再是任性妄为的云家大小姐,反而像个讨糖失败又无家可归的孩子,绝望又可怜。
祁闻礼睫毛下垂,满眼担心地看着她,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沉思片刻,不顾她脸上的眼泪,一把将她揉进怀里。
云影的眼睛亮起,她想或许能听见正常答案了,满心期待地等着。
可只听见祁闻礼贴在她耳边,将声音放轻,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
“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更不会走。”
她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如果是手表看腻了,我重新买再一个,钻比这个更大更漂亮,好不好。”
“……”
“或者,我再送辆游”他停了停,改口,“不,游轮给你出去玩好不好,我看你上次在游艇上挺开心的,不然私人飞机也行,反正家里有停机坪。”
“如果你不想看到爷爷,我们回家。”
云影痛苦又无奈地闭上眼,她明白多说无益,他就是铁了心不肯喜欢自己,流泪再次从眼皮下流出。
祁闻礼察觉到她在抽泣,手松开些,抽柜上的湿巾过来,一边拍她后背,一边给她擦脸。
“影影,不哭了好不好,哭多了对身体不好,眼睛还可能肿痛。”
他手拍得很轻,力道又是恰到好处,云影能感觉他的小心温柔,安静看着他,她不懂,为什么一句仅动动嘴的承诺对他来说比行动还难。
一把将他推开,裹进被子继续流泪。
祁闻礼立刻慌了神,赶紧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看那张委屈至极的脸,红肿依然泪流不止的眼,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闷得说不出话,不自觉亲了亲她的眼睛,又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
哭到快窒息的云影感受到温热和熟悉的气息,掀开满是泪水的眼。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沉沉夜色里,台灯的光正好被他遮住,大半边脸落到阴影里。
可她清晰地看见这时的他不再没有表情,眼里满是宠溺与心疼,不带一丝欲望地将冰冷化成吻,努力抹去她的悲伤。
而且他的唇又薄又软,身上深深浅浅的薄荷味,像块清凉软糖,擦拭她因为哭泣产生的燥热与不安。
她渐渐安静下来,在他刚吻到自己唇时,鬼使神差般笨拙地主动亲了回去。
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祁闻礼身体立即顿了顿,他们接吻这么多次,她主动吻上来的时候少之又少。
提起眼皮看过去,只见云影已经停止流泪,但刚哭过的眼圆润明亮,波纹流转,而里面是他的脸,似乎只看得他一人。
于是,他似被什么蛊惑般,给她戴表的手渐渐开始发烫,喉腔缓缓上下滑动,血液也叫嚣发烫,他松开抱她的腰,一点点剥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和肩头两条细细的带子。
像摘掉玉兰花瓣般,一片片剥离,露出一身白透无暇的冰肌玉骨,然后被感觉驱使着,把她放床上,俯身贴上去亲她的唇。
他亲得很轻,像对待一朵刚伸出花瓣的玉兰,希望她开花,又担心开得太早,不敢轻举妄动。
云影身体酥酥麻麻的,像躺在云端,被千百根羽毛在身上拂来拂去反复折磨着,想抓住羽毛,却看得到又得不到。
她不安地扭了扭腰,被他狠掐一把,她知道这是警告她老实点,但在这一刻,她不想回忆过去,不敢奢望将来,只想享受片刻宁静与温柔。
她常年跳舞和练瑜伽,身子又韧又软,抱着他的腰,抬起那条修长完好的腿,把他的要勾下来贴着自己,然后在祁闻礼惊讶又意外的眼神重,脚后跟摁了摁他的后腰,又低头去亲他额头。
“光舔有什么意思,我们做吧。”
话音刚落,祁闻礼双眼立刻亮起,但看见她的腿,摇头,“你腿上有伤,好了再说。”
原来他想着这事,她羞涩垂眸,小推大胆压了压他的腰,“你有办法的,我知道。”
看她如蝴蝶翕动的睫毛,胸口大片白里透粉的奶色肌肤,他耳根泛起红意,但想了几秒,还是摇头,“不行,可能会压到你。”
原来这么怕她疼……
她抿着唇,拽了拽他衣角,“一次而已,比这疼的又不是没有过,你轻一点不就好了。”
说完双手像水蛇般从腰缠上他脖子,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狐狸眸写满万种风情,细细喉腔,“嗯?”似某种致命诱惑。
“……”祁闻礼顿觉呼吸不过来,眼尾发热稍红。
多年来的冷静和理智被……
“快点,我想要。”
“不同意,我就自己动手了。”她松开勒住他脖子的手,隔着衣服去摸他肩头。
虽是黑色睡衣,但肌肉凸得很明显,她捏了捏,果然与想象中一样饱满坚硬,继续跟着肌肉线条滑到他胸口,刚想往下走。
手被一只发烫的手抓住,几秒后,床边的台灯被关掉。
淅淅索索间,一件白色真丝吊带裙被扔到地板,然后又掉下来件黑色睡衣,云影脚踝被他抓住放到肩头。
黑夜里,她呻印几声。
“闻礼,你好堂啊,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做这种事了。”
“啊,青点,不要定.破了。”
“别,别,别农那里”
被子里两人反复折磨揪馋,不死不休。
但很快。
“够了,够了,不要了,不座了。”
“填手不行,那里也不行。”
“放开,哪有人一作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
中午,伴随着扬起的纱帘。
楼上走廊穿过清风,佣人打扫完卫生,把装满新鲜茉莉放在卧室外,窗外太阳高高升起。
浓郁沁香的花香随着风飘进房间里。
屋内,地板上一黑一白的睡衣睡裙相互纠缠。
躺床上的女人,灰色被角搭在肩头。
嗅到花香,她揉了揉眼睛,感觉全身都酸痛得惊人,身体像被人掰开揉碎,又被一辆大卡车反复碾压。
刚要伸懒腰,腘窝感觉到了个温热的东西,心里一惊,猛然睁开眼,往下看才发现是祁闻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换了身新睡衣,手上正握着她受伤的腿。
看样子是怕她伤口撕开,她心里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