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苒苒,我觉得你当初说得对,这狗东西喜欢我。】
  几分钟后,【草,我就说我的判断正确!!!】
  看见结尾的三个感叹号,云影都能想象顾苒在屏幕那端的得意,笑了笑,【等你忙回来,我请客赔礼道歉。】
  【等一下,那是不是马上要宣布,打打那些狗屎媒体和酸鸡的臭嘴。】
  她看眼受伤的腿,【再等等吧。】
  顾苒正在剧组,也是忙里偷闲看见消息,还以为要打脸了,立刻忿忿不平起来。
  【为什么要等,你资助贫苦学生没人写,慈善晚宴捐款偏远地区的女性卫生用品没人在意,几颗破减肥药,一点绯闻他们就差地砖扒开了找,还要等什么啊。】
  她虽是幕后工作者,可见过太多被舆论毁掉的明星和模特,心疼又惋惜。
  云影明白她好心,赶紧解释,【不是这个,是他不承认。】
  【为什么?】顾苒现在脑子一万个问号。
  云影就把两人早上吵架的说了一遍,还以为这次又要被数落一顿,不想里面传来句,【哦,那应该是吃醋了。】
  吃醋?一瞬间,云影明白他昨天阴阳怪气的态度的原因,所以不是单纯占有欲作祟,是不甘,不满,是嫉妒。
  【那……我怎么办。】
  【lily,自信点,是该把他怎么办,男人嘛,既然有反应,那就接着刺激呗,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药下得够猛,就算是具尸体,临终前还得回光返照一下呢。】
  看到最后一句,云影眼珠子转了转,自己今早说的本来是气话,但他反应那么大,说不定刺激一下真能……
  看了一眼身下的浴缸和浴帘后的挂衣架,水是他放的,睡裙是他拿的,身体是他擦干净的,饭是他做的,好像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那刺激一下?
  ·
  忽然,旁边浴帘后传来句——
  “起来的话记得叫我。”
  听见祁闻礼的声音,她赶紧熄灭屏幕,习惯性答好,可话才说出口就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又和自己待在一个浴室了,脸腾一下热起来,虽然这种事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大白天还是头一回。
  看眼时间,现在临近中午,祁夫人一般会派人上楼问她下午要不要一起喝午茶,两人等会回去说不定就撞上了。
  这混蛋,就算他不害臊,她还脸红呢。
  祁家浴帘是拉伸式的,她拉下绳子打开出一角,刚想叫他出去,却看见他蹲下身将她刚才随便乱扔的浴巾全部捡起来扔进脏衣篓,然后把她放最边缘的刷牙杯挨到他旁边。
  她一直以为是阿姨放的,原来是他。
  靠,她的预感没错,他就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嘴硬的死鸭子,她刚想站起来大喊一声证据确凿,突然,他似乎是觉得少颗扣子的衣服穿着不方便,竟然直接开始脱起衣服,她急忙转过去。
  虽然两人早赤诚相见多次,也无数次亲密紧贴,但看到他什么都不穿还是不太习惯,刚要拉下帘子躲开,可他这次拿起她的牙膏,挤到自己的牙刷上,在洗漱台弯下腰开始了刷牙。
  “……”她说牙膏怎么消耗得比之前快。
  合着偷挪她杯子不说,还偷牙膏啊,这是她去实验室私人订制的,平时后面都要提前预约。
  这死变态,她将浴帘拽出皱褶,脸涨得通红。
  刚想质问,不想他又走到挂衣杆前,打量她才换下来的白色睡裙,撩起裙摆放在手心,指尖在上面小心摩擦。
  “……”她敢打赌他绝对是又在想了。
  果然,他拿到露台附近对着光仔细看上面的花纹,又用手机查了查什么。
  云影的心抽了一下,她已经努力接受他是个变态的事了,现在还要上升个高度?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他低头去嗅。
  这种事如果是别人做,绝对是猥琐油腻。
  可偏偏他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淡,高挺的鼻梁在贴到她睡裙时双眼眯起,胸口肌肉微颤,似有多种复杂情绪在挣扎,但最后手腕收紧,仅用脸轻轻蹭了蹭,似在压抑某些过分波动的东西。
  所以即便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色情,反而像某种浅浅的虔诚,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又写满极其勾人的野性.欲望,像难驯的狼。
  云影惊得睁大眼睛,脸上浮出更多潮红,心跳也加快。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祁闻礼,居然在……偷偷闻她的贴身衣物。
  第74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似乎还有点过分……迷恋。
  实在不可思议。
  她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直到他拿去洗漱池放下,然后洗手,弯下腰要拿出什么, 她恍然惊醒,这个死变态该不是想……
  身体坐直, 红着脸气得一把拉开全部帘子。
  “祁闻礼, 你在干什么!”
  祁闻礼看过去。
  虽然外界阳光已经被房间帘子已经挡住大半,但云影怕冷, 浴灯向来都开到最亮, 所以刚洗过澡皮肤就像清晨滚过露珠的玉兰花瓣。
  再加上香槟玫瑰泡澡球的气泡并不多,唯一那点花瓣正好贴在她胸口,两缕耳发沾着水珠又缠绕至此, 整个人看起来香艳无比, 旖旎风情,倒真像只活色生香的……狐狸精。
  让人想把她一口……
  祁闻礼耳根瞬间红起来, 双手捏紧, 手心沾了水的东西一下滑了出来, 然后顺着地面水渍,“啪”声撞到云影浴缸边缘。
  顷刻间空气凝固,无声胜有声。
  云影这才想起自己坐起来了, 赶紧红着脸躺回去, 然后把浴缸置物架上的珍珠粉盒冲他砸过去, “看什么看, 出去。”
  未料玻璃盒不偏不倚碰到大理石桌面,“啪”声后四分五裂。
  然后珍珠粉全撒在祁闻礼的黑衬衣上,将原本的禁欲黑变成灰不拉几的白,丑得两人都沉默了。
  云影扯了扯唇角, 完蛋,这下真的一个出不去,一个不敢出去。
  可这些都是因为他,指着地上的东西刚要骂。
  忽然祁闻礼走过来。
  她心里一惊,这死变态,刚才肯定没碰够,赶紧低头双手护住胸口。
  “怎么了?”
  “……”好意思问。
  “是水太烫了吗。”祁闻礼不确定地问。
  什么?
  “我绑防水袋的时候感觉你腿有点冰,水温比平时调高了一度。”
  她这才想起洗澡水比平时热一点,但因为刚出来时确实冷,洗起来还挺合适。
  “腿绑这么久酸不酸,要不要我帮忙按一下。”
  她眨了眨眸子,抬头才看见他与自己保持三米远又撇过去的脸,她因为怕弄湿,那条腿一般放在浴缸边不敢乱动,“不,不用了。”
  “那渴不渴,你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这样对胃不好,”他指指桌上的,“我早上榨了点果汁。”
  云影这才看见壁龛有个果汁杯,但因为是深色所以并不明显。
  她一眼认出是蓝莓果汁,因为蓝莓里的花青素能减缓细胞老化,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喝点,他居然知道,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手不再捂着胸口,疑惑问。
  “所以你出去是”
  “新助理看见祁连的背影误以是我,错跟到花园了。”
  原来是这样,当初她也差点认错,可看见他身后洗漱台上自己的睡裙,还是憋不住,“那你拿那个”
  祁闻礼闭上双眼,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东西捡起来摊在掌心,云影这才看清是块内衣皂,然后他转身拿去扔掉,回洗漱台洗完手又重新从下面拿了一块,浸湿后涂抹在她睡裙上。
  她这才知道是洗睡裙。
  他之前帮她洗过内裤内衣,现在怎么又洗上睡裙了,她心情好奇又微妙,趴在浴缸边缘看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手法干练,眼神专注。
  是不掺杂一丝杂念的认真。
  她脸上有些发烫,“其实……直接扔脏衣篓不就好了。”
  “机洗容易磨损,也可能起毛边,网上说纯棉的最好手洗。”
  原来他刚才是在搜洗涤方式。
  “那也不是非要你”
  他淡淡开口,“这条裙子你很喜欢。”
  这是他去云家帮她取东西时指名道姓要找的,她的个人衣帽间加起来比他这层楼都大,能从成千上万件衣物里记住,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
  “嗯。”云影眼神暗了暗,点头。
  因为这是高中时用爷爷奶奶亲手采摘的棉花和自己设计的图纸做的,每次穿在身上就感觉他们还在身边,所以哪怕现在短了,她也没想过扔掉。
  他这样能让这份爱保存得更久,可……
  她牙齿磨了磨唇瓣,“那,那你也不应该闻啊。”
  “你看见了?”祁闻礼手上动作一停。
  “嗯。”还看见他用脸蹭呢,她收回目光,羞得睫毛下垂不敢看他。
  虽然确实有点变态,但她却莫名觉得刺激又发甜,再加上偷挪她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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